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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小店被查封
    那武官眉头紧锁,似乎对赢正“在宫外无亲眷”的说辞并不满意。他正要发作,一旁的师爷却又凑近低语:“大人,既是宫里的人,硬押回去反而不美。不若让他找个有头脸的宫中人作保,也好试探其虚实。”武官沉吟片刻,冷笑道:“也罢,限你三日之内,寻得一位宫中管事以上的贵人作保,到京兆府备案。否则,休怪本官按律拿人!”说罢,一挥手,兵丁们草草贴了封条,抬着几箱剩余的货物扬长而去。

    赢正站在被查封的店门外,望着那群人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惶恐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冰冷锐利。“京兆府……背后是谁?”他心中飞速盘算。是商业对手的陷害?还是宫中有人察觉了他的秘密?慕容姐妹刚走,官兵就来,时机未免太巧。他想起慕容玉娇临走时那含情一瞥,以及另外两姐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难道慕容家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迅速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并未直接回宫,而是如鬼魅般潜入附近一条暗巷,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运起轻功,向皇宫方向掠去。今夜之事,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连日来因顺遂而有些松懈的神经。这异世之路,步步惊心。

    回到冷宫旁的僻静住处,赢正并未立刻休息。他点亮油灯,从隐秘处取出笔墨,在一张小小的纸条上,以独特的暗语写下了今晚的遭遇,重点提及“京兆府武官”、“疑似受人指使”、“货物被扣”。随后,他走到窗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鸟鸣。片刻,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单膝跪地,正是他近日凭借钱财和手段,暗中收服的一个低等侍卫,名为“影七”。赢正将纸条递过,低声道:“想办法,递到‘细雨楼’。”这是他暗中建立的情报网点之一,虽才雏形,却已能收集些市井流言。他需要知道,京兆府这番动作,在江湖和官场上,可有风声。

    打发了影七,赢正盘膝坐下,强迫自己静心修炼。内力在体内奔腾,但一丝烦躁始终难以驱散。慕容姐妹的身影、官兵冷峻的面孔、建妮公主慵懒的神态、还有那未曾谋面却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交织在一起。他意识到,单纯的财富积累已不足以保证安全,必须更快地编织自己的势力网,无论是宫内的,还是宫外的。

    翌日,赢正如同往常一样,低调地在内务府当差,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但他暗中更加留意周围的动静。午间,他借故靠近了专司宫中采买的一位老太监福公公。福公公贪财,赢正平日没少用香皂、沐浴露等稀罕物孝敬。他佯装闲聊,叹气道:“唉,公公可知,小的在宫外托人弄了点小生意,本想补贴用度,谁知昨夜竟被京兆府的人盯上,说东西来路不明,给查封了。真是无妄之灾。”

    福公公眯着眼,掂量着赢正刚塞过来的一小锭银子,慢悠悠道:“京兆府?那帮丘八,没事找事是常有的。不过嘛……”他压低了声音,“咱家听说,最近上头好像对宫里头有人在外头折腾……不太高兴。”他指了指某个方向,赢正心中一震,那是司礼监大致的方向,掌印太监王公公的地盘!王公公权倾内宫,莫非是他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小财子”的异常?还是福公公故意误导?

    “多谢公公提点。”赢正面上感激涕零,心中却警铃大作。如果真是司礼监的意思,那麻烦就大了。这意味着他的行为可能已经引起了宫廷权力顶层的注意。

    接下来的两天,赢正一面通过影七和细雨楼打听消息,一面积极寻找“保人”。他首先想到的是建妮公主。这位公主对他颇有“兴趣”,且地位尊崇。他精心准备了一盒特制的、加入了更多花香精油、包装极尽华丽的香皂和沐浴露套装,在一次被传唤时,恭敬献上。

    建妮公主把玩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瓶(赢正小批量烧制的),嗅着那迷人的芬芳,果然心情大悦:“小财子,你倒是总能弄到这些新奇玩意儿。”

    赢正趁机跪下,面露难色:“能博公主一笑,是小的福分。只是……小的在宫外有个远房表亲开了间小店,售卖这些物件,昨日竟被京兆府无故查封,还限小的三日内寻得一位贵人作保,否则……只怕日后难以再为公主寻觅此等佳品了。”他半真半假,将店铺说成是“表亲”所开。

    建妮公主闻言,秀眉微挑:“京兆府?好大的胆子,敢动本公主喜欢的东西的人?”她沉吟片刻,她对赢正虽有玩弄之心,但也确实喜欢这些贡品,更不喜自己的人被外面欺负,这有损她的颜面。“罢了,看在你尽心伺候的份上,回头我让身边女官去京兆府说一声便是。谅他们也不敢不给本公主这个面子。”

    赢正心中稍安,连忙叩谢。有公主出面,京兆府明面上的压力应该能缓解。但这背后是否真有司礼监的影子,建妮公主的面子是否足够,仍是未知数。

    就在赢正稍松一口气时,影七带来了细雨楼的最新消息:京兆府查封“奇物居”(赢正店铺的化名)的前一晚,曾有人见到慕容家的马车在京兆府一位官员的宅邸附近出现。而慕容姐妹中的慕容玉鹿,其母族似乎与京兆府的一位判官有远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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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家……”赢正眼中寒光一闪。他原本以为慕容姐妹只是他棋盘上待吃的棋子,没想到她们或许也是别人的棋子,甚至可能主动参与了这盘棋。是慕容珍璐因他若即若离的态度心生不满?还是慕容玉娇那看似倾慕的眼神背后另有图谋?或者,整个慕容家都想借官府之手,试探他的底细,甚至吞掉他的生意?

    第三天傍晚,赢正依约来到京兆府。有建妮公主的女官提前打过招呼,那位武官的态度果然客气了许多,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店铺解封,货物归还(虽已少了许多),保人一栏也填上了公主府的名号。

    “小财子公公,既然有公主作保,此事便暂且作罢。不过……”武官皮笑肉不笑地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公公是聪明人,当知这京城水深,有些东西,碰了容易烫手。以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才是。”这话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

    赢正心中冷笑,面上却唯唯诺诺:“多谢大人提醒,小的谨记。”

    走出京兆府,赢正并未感到轻松,反而觉得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慕容家的嫌疑,司礼监可能的注视,京兆府暧昧的态度……他意识到,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是夜,店铺重新开张,慕容姐妹似乎对前几日的风波一无所知,依旧热情洋溢。慕容珍璐还关切地问:“阿正,前两日听说店铺有点小麻烦,没事了吧?”

    赢正笑容温和:“一点误会,已经解决了。倒是辛苦你们,这几日没来,生意怕是要冷清些。”

    “怎么会!”慕容玉娇抢着说,眼波流转,“我们都惦记着呢!阿正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她的话语依旧甜美,但此刻在赢正听来,却多了几分刻意。

    打烊后,赢正没有让她们立刻离开。他拿出四份早已准备好的、更加精美的锦盒,里面是升级版的护肤精华和一款名为“魅影”的限量版香水。“前几日受惊了,这些,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他亲自将锦盒递给每人,在递给慕容玉娇时,手指“不经意”地与她相触,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略长了半秒。

    慕容玉娇脸颊绯红,接过锦盒时,指尖微微颤抖。

    赢正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他忽然道:“玉娇师妹,我有些关于新货陈列的事,想单独听听你的意见,可否稍留片刻?”

    慕容珍璐等人闻言,神色各异。慕容珍璐看了赢正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道:“那我们在外面等你,玉娇,快点。”慕容玉鹿和慕容玉兔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跟着大师姐出去了。

    店内只剩下赢正和慕容玉娇。灯火摇曳,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紧张。

    “阿正哥……有什么事吗?”慕容玉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胸脯微微起伏。

    赢正缓缓走近,并未像她预想的那样温言软语,而是直接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故作娇羞的表象。“玉娇,告诉我,京兆府的人来查店那晚,你回府之后,可曾与家人说起过店里的事?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慕容玉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委屈取代:“阿正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回去就睡了,什么人都没见。你怀疑我?”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模样我见犹怜。

    若是之前的赢正,或许会被她这副情态迷惑。但此刻,他心中只有冰冷的算计。他手指微微用力,语气却放得更柔:“我怎么舍得怀疑你?只是担心有人利用你天真烂漫,对你不利,或者……对我不利。你可知,那晚之事,若无人背后指使,京兆府绝不会来得那般巧合。”

    他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吹拂着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玉娇,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清楚。我挣下的这份家业,将来总有你们姐妹的一份。但若有人从中作梗,坏了你我好事……我绝不会轻饶。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你未来的人。”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是试探,也是警告,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拉拢。慕容玉娇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挣扎。赢正能感觉到,她内心的防线正在动摇。她或许知情,或许只是被家族利用的一枚棋子。

    就在慕容玉娇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的时候,店外突然传来慕容珍璐略带焦急的声音:“玉娇!好了没有?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慕容玉娇如梦初醒,猛地挣脱赢正的手,后退一步,慌乱地整理着衣襟:“阿……阿正哥,大师姐叫我了……陈列的事,我……我明日再想。”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赢正没有阻拦,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鱼儿已经受惊,线也已经放下,接下来,就看她会游向何方,又会牵出怎样的大鱼。他吹灭灯火,锁好店门。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一场更大的风雨,似乎正在酝酿之中。而赢正知道,他必须在这场风雨彻底来临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不仅要自保,更要……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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