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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建妮的娇叱
    赢正站在“奇物斋”门口,看着黎明前最后几颗星子渐渐黯淡下去。皇城的更鼓刚刚敲过五下,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第五层的“假太监修炼神功”让他精力充沛,感官也敏锐了许多。他能听到几条街外早市小贩支起摊位的声响,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晨露和泥土的气息。

    “掌柜的,都准备好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赢正转过身,看着这个他昨天傍晚“招聘”来的第一个人——老陈。一个五十来岁、背有些佝偻的老账房,因原东家店铺倒闭而流落街头。赢正看中他做账细致、口风紧,而且那双浑浊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明告诉他,这不是个简单人物。

    “陈伯,今日之事,关系重大。”赢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我昨日吩咐的去做。记住三点:第一,无论来者何人,皆笑脸相迎,但不卑不亢;第二,香胰每日只售五十块,每人限购两块,多一块都不卖;第三,收银记账,分文不可错。”

    老陈躬身应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困惑。他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东西还没开卖就先限购,而且这位年轻的“嬴掌柜”浑身上下透着古怪。店铺一夜之间焕然一新,那些精美的货架、透明的展柜(虽然做了处理,但依然能看出材质不凡),他见所未见。更别说那些所谓的“西域香胰”,包装之精美,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出的。

    但老陈聪明地没有多问。这位“嬴掌柜”付的工钱是市价的三倍,而且一次性预付了一个月。在这皇城脚下混饭吃,最要紧的就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伙计们都来了吗?”赢正问。

    “来了,都在后院候着。”老陈答道。

    赢正点点头,向后院走去。他雇了四个年轻伙计,都是身家清白、模样周正的小伙子,昨日简单培训过礼仪和说辞。此刻四人整齐站着,虽然有些紧张,但眼神里满是期待。这份工钱给得丰厚,活计听起来也不重,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好差事。

    “记住我昨日教你们的话了吗?”赢正扫视四人。

    “记住了,掌柜的!”四人齐声回答。

    “重复一遍。”

    “是!‘D牌香胰,西域秘制,洁肤养颜,香气持久。本店每日限量发售,今日仅五十块,售完即止。贵宾可凭预定凭证优先购买,每人限购两块。’”最机灵的那个叫小顺子的伙计流利地复述道。

    赢正满意地点头:“很好。去吧,把店铺再打扫一遍,尤其是门口,一尘不染。辰时三刻,准时开门。”

    伙计们应声而去。赢正回到店铺前厅,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最后几样东西——一块精致的木牌,上面用漂亮的字体写着“今日已售罄”;一套特制的包装礼盒,用的是现代工艺仿制的锦缎纹样,内衬丝绸,盒盖上烫着“奇物斋”的徽记;还有几面打磨得极为光亮的铜镜——这时代的镜子多是模糊的铜鉴,他带来的这几面虽然比不上现代玻璃镜,但清晰度已是前所未有。他将这些镜子小心地摆在店铺最显眼的位置,作为“非卖品”展示,只为彰显店铺实力。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大亮。东市开始热闹起来,叫卖声、车马声、行人交谈声交织成市井生活的交响。赢正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奇物斋”门口驻足,好奇地打量着这与众不同的店铺门面。

    “掌柜的,门外人越来越多了。”小顺子小跑过来禀报,声音带着兴奋。

    赢正看了看店铺角落那个他从现代社会“搬”来的仿古落地钟——这是他的私人用品,不会出售——时间指向辰时二刻(早上七点半)。

    “再等一刻钟。”赢正平静地说,“记住,越是想买,越要让他们等。人都是有好奇心和攀比心的,等得越久,买到时就越觉得珍贵。”

    小顺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回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辰时三刻整,赢正对老陈点了点头。老陈深吸一口气,上前缓缓拉开了“奇物斋”的大门。

    “开了开了!”门外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首先涌入的是十几个衣着体面、手持“贵宾凭证”的人。这些都是赢正昨日通过各种渠道“精准投放”宣传品的目标客户——城中几家有名绸缎庄、珠宝行的老板娘,几位文官家的女眷,还有两个显然是某位官员府上的管家。

    “欢迎光临奇物斋!”四个伙计齐声问候,声音洪亮整齐,让进店的人都不由一怔。

    店铺内的景象更让这些见过世面的客人们惊讶。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线(赢正巧妙安置了几面铜镜反射自然光),整齐雅致的货架,晶莹剔透的展柜(磨砂玻璃在她们看来如同水晶般珍贵),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幽香——那是赢正提前点燃的一小块梦甜香,虽然奢侈,但这开张第一天的氛围营造,值得投资。

    “这就是那西域香胰?”一个穿着湖绿色绸裙、头戴金步摇的妇人率先走到主展台前,看着那些用精美纸盒包装、整齐排列的肥皂。

    “回夫人,正是。”小顺子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此乃西域秘方所制,添加了玫瑰、茉莉等多种花香精油,洁肤养颜功效非凡,香气可保持数日。夫人请看——”他小心地打开一个展示用的样品盒,取出一块淡粉色的肥皂,一股清雅的玫瑰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那妇人眼睛一亮,接过肥皂仔细端详。肥皂表面光滑细腻,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与市面上常见的粗糙皂角块天壤之别。

    “果然精巧!这香气也特别,不似寻常香粉那般腻人。”妇人赞道,“怎么卖?”

    “回夫人,一两银子一块,今日每人限购两块。”小顺子恭敬回答。

    一两银子!这个价格让店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要知道,这时代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十几二十两银子。一块洗浴用的香胰竟要价一两,简直是天价。

    那妇人却毫不犹豫:“我要两块!不,我这儿有两张贵宾凭证,是不是能买四块?”

    “抱歉夫人,本店规矩,无论是否有凭证,每人每日限购两块。这是为了能让更多贵客体验到此等珍品。”小顺子按照赢正教的话回答,不卑不亢。

    妇人愣了愣,反而更加满意:“这才像话!若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那还有什么稀罕。给我包两块,要玫瑰香和茉莉香的!”

    “好嘞!”小顺子熟练地取货,用特制的礼盒包装,系上丝带,动作流畅好看。

    有这第一位客人带头,且看起来就是有身份的贵妇人,其他持凭证的客人也纷纷上前购买。老陈在柜台后收银记账,手都有些发抖——他从未见过这样做生意、这样收钱的。转眼间,二十多块香胰就售出了,二十多两白银进了钱箱。

    这时,门外普通客人也开始涌入。他们大多是被宣传单吸引,或是听闻“奇物斋”有稀罕物而来。看到那一两银子的标价,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摇头退去,但仍有几位看起来家境殷实的留下来购买。

    “给我也来一块!”

    “我要两块,不同香味的!”

    店铺里渐渐热闹起来。赢正一直站在柜台后的帘子旁静静观察,没有露面。他看到一位身着素雅但料子极好的年轻女子在店铺里转了两圈,目光不时瞟向那几面展示用的铜镜,最终买了三块香胰——她与两个丫鬟同行,正好三人每人限购两块,但她只买了三块。

    有趣。赢正心中记下了这个细节。

    不到一个时辰,五十块香胰销售一空。小顺子适时挂出了“今日已售罄”的木牌,后面还没排到的客人顿时哗然。

    “这就没了?我排了半个时辰!”

    “明日还有吗?明日我早些来!”

    “能不能预定?我加钱!”

    伙计们按照赢正事先培训的话术应对着:“诸位贵客,实在抱歉,此物制作极为不易,从西域运来更是路途遥远。本店每日只售五十块,绝不多卖。明日请早,还是辰时三刻开门。暂不接受预定,望各位海涵。”

    客人们遗憾地逐渐散去,但“奇物斋”和“天价香胰”的名声,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皇城传播开来。

    午时,店铺打了烊。赢正让伙计们去吃饭休息,自己和老陈在柜台后清点。五十块香胰,进账五十两白银。扣除成本(几乎为零)、铺租、人工,净赚四十八两有余。要知道,这时代一个七品官员的年俸也不过四五十两。

    “掌柜的,这……这简直……”老陈捧着沉甸甸的钱袋,手还在抖。

    赢正笑了笑,取出十两银子递给老陈:“陈伯,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提前给你。另外,这四个伙计,每人赏五钱银子,算是今日开张红包。告诉他们,好好干,月底另有奖赏。”

    老陈接过银子,激动得老脸通红:“多谢掌柜!多谢掌柜!老朽一定尽心竭力!”

    “下午你带两个伙计,去采买些东西。”赢正递过一张清单,“上好的茶叶、时令鲜果、精致的点心。再找人定做一批更讲究的礼盒,样式我画在这纸上了。钱从账上支。”

    老陈接过清单,只见上面列着的东西都是顶好的,价格不菲,但那礼盒图样更是精美绝伦,他从未见过这般设计。

    “掌柜的,这是……”

    “送人的。”赢正淡淡说,“做生意,尤其是做我们这种生意,不能只靠门市。宫里宫外,该打点的要打点,该维护的要维护。”

    老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赢正又交代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了店铺。他没有回宫,而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戴了顶斗笠,在皇城中转悠起来。他要看看“奇物斋”引起的反响,听听市井之间的议论。

    果然,在茶馆、酒楼,甚至在街边小摊,都有人在议论“奇物斋”。

    “听说了吗?东市新开了家‘奇物斋’,卖的什么西域香胰,要一两银子一块!”

    “一两银子?抢钱啊!什么香胰这么金贵?”

    “你还别说,我家隔壁王掌柜的夫人今早买了两块,那香气,啧啧,我从她家门口过都能闻到,真是好闻得紧!”

    “我表姐在刘侍郎府上做事,说连侍郎夫人都派管家去买了几块,还说要推荐给相熟的夫人呢!”

    “这么厉害?那明日我也去看看,买一块给我家那口子试试……”

    赢正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通过高价和限量制造稀缺性,通过上层社会的购买带动下层跟风。奢侈品生意,从来卖的不只是物品本身,更是身份、品位和优越感。

    走着走着,他路过一家书店,心中一动,走了进去。半个时辰后,他抱着一摞书出来,有史书、地理志、风俗考,还有几本诗词文集。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深入了解它,尤其是这个时代的文化、政治、权力结构。他的野心,可不止于做一个富商。

    傍晚时分,赢正回到了宫中。他刚换回太监服,就有人来传话——建娇公主找他。

    赢正眉头微挑。这位公主倒是急切。

    来到建娇公主的庭院,只见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正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奇物斋”的香胰——正是玫瑰香型。

    “奴才小财子,给公主请安。”赢正行礼。

    “起来吧。”建娇公主坐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财子,你可知道东市新开了家‘奇物斋’?”

    赢正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奇物斋?奴才这几日忙于为各位主子办事,倒是没太留意宫外的事。公主怎的问起这个?”

    “你看这个。”建娇公主将香胰递过来,“这是我今日让宫女出宫买的,说是现在皇城里最时兴的东西。一两银子一块呢!”

    赢正接过,故作惊讶地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这香气倒是特别,质地也细腻。一两银子……确是昂贵。不过既是公主喜欢,再贵也值得。”

    建娇公主被他这话说得心花怒放,笑道:“就你会说话。不过这香胰确实好,比我宫里用的香膏、香粉都特别。我今日沐浴用了,肌肤滑腻,香气到现在还留着呢。”她说着,眼神暧昧地瞟了赢正一眼,“你说,那奇物斋的掌柜,是何方神圣?能弄到这般好东西。”

    赢正心中暗笑,面上恭敬道:“奴才不知。不过能弄到这等西域珍品,想必不是寻常商人。公主若喜欢,奴才明日也去看看,若还有,给公主多带几块回来。”

    “你有这心就好。”建娇公主满意地点头,忽然又压低声音,“不过,本公主今日找你来,不单是为了这香胰。”

    赢正心中一动,垂首道:“公主有何吩咐?”

    建娇公主挥退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宫女在远处守着。她起身,走到赢正面前,纤纤玉指划过他的衣襟:“本公主听说,你前几日去见了上官妃?”

    赢正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是。上官妃娘娘召见,询问一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

    “哦?只是询问玩意儿?”建娇公主的指尖停在他胸口,声音带着试探,“我这位上官姨娘,性子最是清冷,等闲不与人来往。她能主动召见你一个小太监,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赢正心念电转,知道这位公主看似娇纵,实则心思细腻,且在后宫耳目众多。他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公主明鉴。上官妃娘娘确实问了些新奇玩意儿,不过……也问了奴才一些别的事。”

    “何事?”建娇公主眼睛一亮。

    “娘娘问起……宫外如今流行什么妆容、什么衣饰,哪些府上的女眷最近得了什么稀罕物……”赢正半真半假地说,“想来娘娘虽在深宫,对宫外风尚还是关心的。奴才把知道的都说了,娘娘似乎还算满意,赏了奴才几两银子。”

    这话说得巧妙,既解释了上官妃召见的原因(女人爱美、攀比的天性),又暗示自己只是传递消息的工具,并无特殊关系。

    果然,建娇公主听后,神色缓和了许多,笑道:“原来如此。上官姨娘也是,想知道这些,问我不就好了,何必找你一个小太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赢正趁势道:“公主说得是。上官妃娘娘位份尊贵,想来不便常与宫外联系。公主与各府女眷交好,消息自然灵通。”

    建娇公主被捧得舒坦,点点头:“算你会说话。罢了,今日找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帮本公主一个忙。”

    “公主请吩咐。”

    “这奇物斋的香胰,本公主很喜欢。但让宫女每日出宫去买,总是不便。”建娇公主说,“你既然能常出宫,就替本公主留意着。若有新到的货,或是别的稀罕玩意儿,第一时间给本公主送来。银钱不是问题,本公主少不了你的好处。”

    赢正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稳定且高端的宫内客户。他当即躬身道:“公主放心,奴才定当尽心尽力。只是那奇物斋每日限量售卖,且规矩古怪,奴才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每次都能买到。”

    “你尽力便是。”建娇公主说着,从腕上褪下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塞到赢正手里,“这个你拿着,算是定金。办好了,本公主另有重赏。”

    赢正推辞一番,“勉强”收下。那镯子触手温润,水头极好,价值不下百两。这位公主,手笔不小。

    从建娇公主处出来,天色已晚。赢正回到住处,将翡翠镯子收好,心中盘算着明日的计划。

    “奇物斋”开张大吉,宫内宫外两条线都已铺开。接下来,就是要让这把火越烧越旺。他需要更多的商品,更精巧的营销,也需要在宫中建立更稳固的“关系网”。

    正思量间,门外又响起脚步声。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在门外低声道:“小财子公公在吗?建妮公主让您过去一趟。”

    赢正眉头微皱。建妮公主?她这时候找自己做什么?

    带着疑问,他跟着小太监来到建妮公主的宫苑。一进殿,就见建妮公主面若寒霜地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两个神色严肃的老嬷嬷。

    “奴才小财子,给公主请安。”赢正心中升起不祥预感,面上依旧恭敬行礼。

    “小财子,你好大的胆子!”建妮公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冰冷,“说!你这几日鬼鬼祟祟,常往宫外跑,到底在做什么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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