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个问题。
有一天,你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初次见到一个比你优秀许多的人,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迎男而上,还是避其锋芒?
我想大多数人的潜意识反应都是避其锋芒。
就好比自诩杭城吴彦祖的你,突然在路上遇到真的吴彦祖,你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把脸转过去。
沈维岳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这样的场景。
下午的课上完后,他来到学院活动中心。
进门的第一时间,本来围在一起正在讨论剧本的几个男生,唰的一下停下动作,一边看着他一边整齐划一的挪了位置。
沈维岳不认识他们,不过看精气神和打扮,应该是同属大一的叼毛。
真正高年级像顾源那样的老鸟,绝不会是这种表现。
文娱部长像是在看一个稀客,也是愣了两秒后才笑着打趣:“唷,咱们学院的靓仔,计科沈德华终于舍得露面了?”
沈维岳发誓,要不是因为她的胸已经够肿了,他一定会把她打得更肿。
这娘们儿现年大三,吃得多见得多了,眼里都有了一些风尘味道。
“秦部长,我来找你报到了,什么时候到我排练?”
屋子里开着空调热风,沈维岳脱掉黑色呢大衣,卷起羊毛衫的袖子。
颀长的身材在牛仔裤和马丁靴的穿搭下,更显得锐气锋芒,看的那几个叼毛更是目光微凝。
妈的,好飒啊。
文娱部部长名叫秦潇,她看了看时间和节目表,回答道:
“不急,排在你前面还有三个节目,他们排练完了就到你了。”
“那我出去转转,到我了喊我。”
“你可以留下来当观众,帮忙找找问题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可以及时指出来。”
“我不是专业的,就不丢这个脸了。”
沈维岳走到门外走廊尽头,点了一根烟提提神。
现在的专业课不折磨人,通识课才让人昏昏欲睡。
秦潇看他这样也无话可说,指挥着屋内节目继续排练时,给陈若冰发了一条消息。
“陈老师,沈维岳来了。”
最近为着晚会的事情,秦潇真的是尽心竭力,尤其是为了督促沈维岳来排练,她给辅导员陈若冰打过好几次电话。
此时此刻,人既然来了,还是得告知监护人一声。
陈若冰收到消息后心里一喜,情不自禁的期待起来,甚至下意识站了起来,心里想着:
这个好色的小混蛋终于把头露出来了,我得去看看!
陈若冰今天穿着纯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和小香风拼色短款外套,外套连屁股都盖不住,从背后看非常浑圆饱满。
该说不说,她还穿了一双反绒质感的尖头长筒靴,长度就在膝盖下面一点,更加凸显轻熟韵味。
理论上来说,每次这样的穿搭,她是不大愿意去学生面前晃悠的,毕竟过于显身材就会有许多复杂的眼光。
但此刻,沈维岳即将排练的消息让她忘记了原则,忍不住就是想要去看看。
她已经故意避开他好多天了,心想应该问题不大了,于是拎了个小包包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很快,楼道里就传来了急促的下楼脚步声。
……
冬天的杭城沈维岳一点都不喜欢。
一来是女生们全部都裹得严严实实,美好的风景尽皆掩盖于恶心的假透肉裤袜下,令人毫无欣赏欲望。
二来是树木大多光秃秃的,草皮也是枯黄姿态,一派萧索枯寂的意味,毫无半点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就连抽根烟的功夫,手都冻僵了。
“妈的,什么鬼天气,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叫-春的季节。”
沈维岳掐灭烟头回到室内,前面排练的节目才刚过一个,还有两个等着秦部长的过目。
这下子,他不得不一起欣赏了。
沈维岳安静的坐在台下,身边没有一个主动靠近的人,毕竟男生们不愿意当绿叶,女生们又需要演矜持。
如此一来,倒也乐得清静,然后就自然发现节目的好坏了。
第二个节目是舞蹈,是江大舞蹈社计科院分社的社员们来表演,以他外行的眼光来看,真心不错。
节奏踩得准,丁页胯有力度,挥手有准度,表情有温度……
可以可以,主要是女dancer富有且慷慨。
与之相比,后面那个情景剧就显得拉垮了些,表演者太紧张忘词,有种背书念台词的仪式感,不够声情并茂。
“沈帅哥,怎么样,我们的节目都还不错吧?”秦潇右手捏着卷起来的节目单,撸着袖子笑着问道。
“挺好的,咱们学院藏龙卧虎,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沈维岳敷衍着。
秦潇眼神得意,能够亲手参与这种节目的策划,既是展现自我能力的好机会,也能在将来毕业后简历上书写一笔。
“你做好准备哦,之前都没来练过,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唱得怎么样……”
正说着,后门的窗边出现陈若冰的脸,她要打招呼,陈若冰竖起食指对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秦潇不理解,但不妨碍她领悟和贯彻辅导员老师的意图。
陈若冰就在窗外面观看。
沈维岳没有发现她,因此也就继续和秦潇尬聊着。
很快,情景剧演练结束。
演员们下了台来眉飞色舞,似乎都觉得演技不错,不是梁家辉就是林青霞。
沈维岳受过专业训练,自然不会去评头论足。
秦潇用节目单轻轻敲敲他的肩膀:“到你了,上去吧。”
沈维岳信步上台,调了调话筒,配乐就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突然示意播放暂停。
“怎么了?第一句就忘词了?”秦潇翻着白眼。
“不是,配乐少了点感觉。”沈维岳摇摇头,目光逡巡之间看到前面乐队练完后放在一边的乐器,径直走了过去。
“不是,你要干什么?”秦潇瞪大眼。
台下正在休息的乐队成员也吃了一惊,看着他过去拿起一把吉他,吉他手立马就急了:
“喂,你拿我的吉他干什么?”
“兄弟,能不能借我用用?”
吉他手还没说话,秦潇瞠目结舌问:“沈维岳,你会弹吉他???”
“会一点点,这首歌,我想试试自弹自唱。”沈维岳回答道,他又看向吉他手,“放心,有任何损坏我赔你一把新的。”
吉他手犹豫不决,这玩意儿是他的小老婆啊。
哪有把小老婆借人的道理。
窗外面陈若冰看到这一幕已经震惊了,忍不住就气鼓鼓起来。
好哇,好你个沈维岳,你总是时不时给我整出点新花样来。
你居然会弹吉他,那我必须要好好听听看了。
她顾不得许多,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