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终回京城
柳子澈夫妇将大家的行李收拾一番放在了马上,一行人走了约么一个多时辰,才赶到了凤鸣小镇。在小镇上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又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这继续北上。未雨宫这边的麻烦解决之后,唐染逐渐成熟起来,天机尊者便将未雨宫宫主的位子传给了她,唐染也没有推辞,只是心中遗憾未能见到东方未央的最后一面,虽然说东方未央是夜狼族的细作,但念在他将自己从小抚养的情分上,她对他始终恨不起来。便背着众人在未雨宫主事堂的三楼为他设立了一尊牌位,每到清明寒食都会在夜深人静之时祭祀他。钟离韵夫妇离开京城后,几个孩子跟着流霜夫妇,每日将他们二人吵翻了天,流霜见水娃、昱儿年纪稍长了些便将从前教授白枬惜文化知识的文成禺文先生请了来,做他们的老师,教他们读书认字。最开始这两个孩子倒也乖巧听话,但时间长了跟先生混的熟悉了,便开始轮流捉弄先生,不是在他饮水的茶杯里方泥土,就是将老师的身上泼上墨汁,再不然就趁着先生课间小憩时,在他脸上画上一两笔,为他美容。这文先生一向好脾气,对这两个孩子严厉批评之后,也不愿惩罚他们,只是每日的课业留的越来越多。倩兮每天带着最小的尧儿四处疯跑,将两个奶妈累得气喘吁吁,有时候也会来两个哥哥上课的地方捣乱,被奶妈们发现之后又偷偷溜走。流霜对这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们无可奈何,这一日又看见尧儿坐在后花园的小径上,摘了一朵离草抱着啃,她无语地摇了摇头,对看着他的奶妈道,“房嫂,你看看他——”房嫂急忙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耐心的哄骗一番,发现要不出来那朵花,便叹道,“夫人,这花也没什么吧,吃点也没关系的。”流霜无奈一笑挥了挥手,“好的,没关系,你带他去找倩兮玩儿吧。”奶妈抱着孩子走了,她一个人坐在后院的亭子里,竟泛起困了,对身边的丫头道,“风儿去将我的躺椅搬来,瞬间带过来一张毯子,我在这里睡一会儿。”“是,夫人。”风儿说罢起身去搬椅子了。流霜打了一个哈欠,顿时觉得身子也有些乏累,不禁轻叹自语,“最近也没觉得干了重活,为何这么累呢。”想着也许是自己怀孕的缘故,回过头看见风儿已经搬来了椅子,便躺了上去,风儿细心地为她盖上毛毯,“夫人,您这身子也有三个月了吧?看上去像是双胞胎。”她若是不说,流霜也没有意识到,经她这么一说,流霜这才看向了自己的小腹,确实比普通的孕妇还要大些,便对另一个丫头吩咐道,“快去请王喜大夫来。”这年头提前知道男孩女孩也不犯法,而且王喜的医术高明,随便一号脉便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流霜暗想,若真是双胞胎,女儿还好,儿子就太头疼了,虽然不会担心以后买房买车娶媳妇的事,最主要是不好教育,家里的这三个男孩已经够他头疼了,若是再来两个,他真是要疯了呢。半个时辰之后,王喜才进了门,放下手上的药匣子,上来就为流霜诊了诊脉,喜道,“老朽真是要恭喜夫人了,确实是双胞胎。”“男孩女孩?”流霜问道。王喜笑道,“看样子夫人是喜欢女孩的,这里老朽更要恭喜夫人了,得偿所愿。两位千金。”流霜顿时喜上眉梢,“果然是千金吗?太好了!”“从脉象上来看确实是两个女孩,我这就为夫人开上几副安胎的药,平时多多注意休息就好了。”王喜说罢走到桌前,俯首写下了一个药方。流霜立刻安排了丫头跟着王喜去太医院拿药去了。一行人在凤鸣镇上买了车马,打点了水和干粮,便再次启程往京城去了,这一日天色忽而阴沉下来,狂风不止,像是要下大雨。六月的天气雷雨天不可避免,一行人快马加鞭也终究没有赶到下一个镇上,便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雷雨。众人躲在马车内,看着外面的大雨,纷纷沉默一阵后,坐在后面的柳若蘭忽然惊叫起来。钟离韵看向她询问道,“姐姐怎么了?”柳若蘭指了指窗外的雨幕,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惊恐,“那里面……有个黑影,好像十几年前的那个人……”雨幕之中有人?她的话引起众人的警觉,顿时纷纷向窗外看去,钟离韵依旧盯着她,观察着她脸上的变化,但见她面带惊恐,身子微微地颤抖着,不像是有意在演,便说道,“姐姐十多年前可曾遇见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柳若蘭点头道,“嗯,我记得有个黑衣人抓了我,后来的事情我就忘记了……”她的记忆始终想不起当年和亲时发生了什么,现在终于有了一丝眉目,又忽然断了。她依旧是什么都记不得了,但看见雨幕中的那个黑影,她又隐隐想起了一些,此时只觉得有些头疼。岳残云温和地笑了笑,“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过去的悲伤最好忘记。以后也不要再记得。”他看向钟离韵,“妹妹就不要为难她了。”柳子澈始终盯着那烟雾蒙蒙的雨幕,没有再看见什么,他回头对岳残云道,“二哥,我看现在雨小了些,咱们继续赶路吧。”他想那个黑影应该是发现了他们已经知道他了,故意不再出现,若是继续启程,说不定还能遇见它。岳残云点头道,“也好。继续走吧。”雨果然就小了下来,一行人又继续走了。断断续续的赶路将近一个月之后,他们终于赶回了京城。回京之后,钟离韵带着岳残云回了钟离家去看望老父亲,而柳子澈则将沈怜香和柳若蘭安排住进了王府的客居,又安排魏老娘在府上厨房做事去了。做好这些安排后,柳子澈给皇上写了一封信,派人暗中送进了皇宫,将柳若蘭一事如实禀告给了他,并等待皇上的安排。第二日,柳子清一身寻常布衣来了太平王府,柳子澈明了他来的目的后,便将柳若蘭带了过来,柳子清虽内心激动,却也念在她大病一场的份儿上,没敢贸然相认,只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让她下去休息了。看着她的背影,柳子清终于落泪,良久说道,“秦太妃临终前一直惦记这大皇姐,如今看到她平安无事,朕也放心了,既然你说她曾患过失魂症,不宜想起当年,那朕也什么都不问她了,也不与她相认了,就让她在民间好好地生活吧。”他说着握住了柳子澈的手,“代我照顾好她。”“臣弟谨遵皇兄旨意。”柳子澈轻叹了一声,“难得皇兄有如此明智决断。”柳子清苦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许记起自己的身世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就此忘记。好了,朕出来的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你们以后若有什么烦恼之处,一定要告诉朕。”说罢起身外外面走去。柳子澈急忙跟着送了出去。岳残云随钟离韵拜见了自己的父亲后,便被钟离老先生留在了家中,钟离韵在娘家留宿了一夜之后,因思念儿子,第二日一早便离开娘家去了陌上桑园接孩子。流霜知道她回京了,因身子不方便就没有去找她,这一早看见她来接孩子,兴奋地急忙将她拉到后院说话去了。新雨过后,后花园的植被全部被清洗了一遍,绿色更加青翠,红色更加鲜艳,如画的风景令人舒服。清雅安静的亭子里,流霜坐在一张软椅上,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靠着,微笑地看着钟离韵的眼睛,“你这眼睛终于能够看见东西了,真不容易呀,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居然真的有这样神奇的草药,我以为除了换眼|角|膜之外再没有别的方法了,这简直比神话剧还不可思议。”看着流霜有些红了的眼眶,钟离韵也感叹道,“我也没想到,哎呀,这眼睛好了真是一件特别神奇美好的事情,以后可以尽情的看帅哥了。”流霜笑道,“你家那么现成的一个神仙帅哥,还不知足呀?”钟离韵笑道,“美好的东西怎么会有厌倦的时候呢?我家这个当然是看不够的,但还有更多的帅哥怎么能错过呢,对了我还有个计划呢,你想不想听听?”“什么计划,你说说看吧。”钟离韵笑了笑,“我想把添香苑改造一下,你想这么一个合法的卖yin之地,终归是影响不好,我想把它改造成剧场,培养那些姑娘们演戏,把咱们传统的好故事都写成剧本,让她们排演……我再弄个乐队,可以到处去巡演,打造一批明星……然后把京城的各种娱乐都改一下,可以建造很多现代化的娱乐机构,健康而且不庸俗。”流霜的眼睛转了又转,心里不断地盘算着,听她说罢便道,“你这想法好是好,只是你家那位会不会同意?毕竟添香苑不是他的,说改造就改造?”“怎么不是他的,他依然是天机阁的公子,还有……”钟离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在流霜耳边嘀咕了一句。流霜惊讶地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他竟然是尊者的儿子,太不可思议。这么一来整个天机阁都是他的咯?那咱们就可以放肆大胆的改造了。”钟离韵点了点头,又锁眉道,“只是我自从四年前听见过一次尊者的声音,基本上就没有见过他的人,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人,而且我师父这个人虽然随和,却也有着很强大的气场,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你一定不要告诉陌上,我不是信不过他,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流霜有些累了,感觉腹中的孩子们似乎是踢了她一下,她将手放在小腹上,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