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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醉一场
    钟离夫人闻言骤然一怔,起身向门口处张望了一眼,只见洛夜牵着白素心的手喜笑颜开地走了进来,而白素心则一脸娇羞的低着头。“延儿,你刚刚说什么?”钟离夫人难以置信却又带着一丝欣喜地问道。洛夜环视了一圈屋内在座的人,目光扫过东方未央时,他眸中的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后又喜笑颜开地对钟离夫人道,“孩儿刚刚说,您老要做祖母了。”钟离夫人顿时伸手拉住了白素心,喜道,“我儿有喜了?真好,太好了!快,快坐在我身边。”钟离夫人满心的喜悦令她不知如何表达,双眸竟溢出泪水来,“今日真是双喜临门,老身,终于等到这样一天了……”她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钟离老爷也露出笑容来,看了一眼东方未央又看向洛夜,缓缓说道,“延儿,为父今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位未雨宫的东方公子很有可能就是你大哥,钟离楠。”洛夜脸上的笑容更浓,忙走到东方未央身前施了一礼,“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东方未央急忙伸手拦住了他,“贤弟太客气了。”一家子落座之后,东方未央将腰间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交给了钟离老爷子,老爷子只看了一眼,便湿了眼角喃喃道,“正是它,正是楠儿当年抓周时抓到那块大的水灵琥珀,孩子,你可还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吗?”东方未央沉思了片刻,轻轻地摇了摇头,“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当初醒来时,一位黑衣男子守着我,我以为他就是将我和二弟抓走的恶人,便想要逃走,但是他却不是那恶人,他说他救了我,我问他是在哪里救的我,他说在东途,当时天降大雪,我几乎被大雪掩埋了,他将我捡了回去,还教给我工夫。”这些基本上对的上去,两个孩子都是在东途丢失的,他们都说不记得当时的情形了,或许是被那恶人荼毒了,不过现在都平安无事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洛夜的目光变得沉静下来,他轻声叹息道,“大哥还算不错了,身体上并未受到伤害,小弟就不同了,被种上蛊虫多年,身体就永远成了这样短小,不过……”他伸出右手一把握住了白素心的左手,“好在素心不嫌弃我,如今还有了我的孩子。”白素心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只觉得格外刺耳,脸色绯红的低着头不想言语。而其他人却以为她只是害羞的不愿说话而已。钟离夫人微笑地看着他们,越看东方未央的样貌也是欢喜,不由说道,“楠儿,也该成亲了。”东方未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良久后方说道,“您还是叫我未央吧,成亲之事孩儿暂时没有考虑呢,以后再说吧。”说着话轻叹了一声,目光不由的扫过对面的钟离韵,最终落在了柳子澈身上。柳子澈笑道,“岳母大人不必费心,中意大哥的姑娘不在少数。”“是吗?都是谁家的姑娘呀?咱们家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以及贫富的,主要看姑娘的人品如何,若是贤良淑德,像素心这样的,便是家徒四壁也无妨,就怕那些姑娘徒有其表,内里却是没个正经。”钟离夫人叹道。东方未央无奈的笑了笑,“我们江湖人向来成亲较晚,您就不要那么心急了。”“是啊,确实是我太心急了,你只要过得好就可以了。为娘老了,也不知还能活几年呢,如今延儿有了后,韵儿也成了家有了终身依托,他们我都放心了,你若是成了家,我就是现下死了,也无憾了。”钟离老爷见夫人越说越激动,不禁拉了拉她的胳膊,轻声喝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今日孩子们都来了,怎么尽说些没用的废话?还是去后厨看看家宴准备的如何了吧。”说罢将夫人支了出去。一家人又喝了一回茶,大约巳时四刻时,家宴才慢慢摆了上来。趁着端午的喜庆劲儿还没度过,一家人又是第一次如此团圆,酒席上大家都多吃了一杯。黄昏时钟离韵夫妇和东方未央才离开了钟离家,原本钟离夫人想要让东方未央在家里多住上一段时间,但是他实在受不了二老的热情,便推说未雨宫还有事情需要他亲自解决,才得以脱身。回去的路上,东方未央满腹心事,一言不发,他不知道今日的认亲对他而言究竟是对还是错,如今认了亲他就当真成了钟离韵的亲哥哥,再不能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不知为何想到此,他的心骤然一痛,他宁愿与她没有任何关系,那怕她永远是这样遥不可及,但想到她那声声大哥,他就觉得很绝望。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断了所有的念想。“大哥,我看你满腹心事,不知在想些什么?”柳子澈坐在马车前与柳铭一同赶车。东方未央叹道,“你大约不知道,上个月我从添香苑那具尸体身上挑出来的蛊虫,在送去竹月台的路上,被人抢走了,我未雨宫的四个属下皆被人打晕了,完全没有看清楚劫走虫子的人长得什么模样。王先生这两日一直在寻找那些人。”“竟还有此事?莫非又是夜澜的人不成?”柳子澈吃了一惊,“我总觉得添香苑的那个窈清姑娘,不是仇杀,不过是被左耳的耳目选中了做了种植蛊虫的器皿而已。而你命人将蛊虫送出竹月台的时候,那些人就跟在后面去抢夺。一定是夜澜的人所为。”东方未央低下头,认真地思考着,上个月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些,但是他派人将添香苑所有人的底细都调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蓝月客栈的事情还未解决,如今又有了这些新的麻烦,东方未央只觉得整日里都是焦头烂额的让他心烦。“那位窈清姑娘的尸首怎么处理了?”柳子澈问。“当天晚上就火化了,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引起瘟疫,故而不敢耽误。”一阵清风吹来,东方未央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涌,他急忙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路边开始大吐起来。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喝如此多的酒,东方未央将胃中囤积的食物全部倒了个干净,身上刚刚冒出的冷汗,被风一吹,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不禁抱紧了双臂。柳子澈的马车停了下来,他从车上下来,走到东方身边关切道,“怎么样,若是不舒服就在车里躺一会儿吧?”东方未央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还受得……”了字还未出口,整个人就往后栽倒下去,幸而被柳子澈一把抓住了,才没有倒在地上。见他脸色惨白,柳子澈摇头道,“你总是如此倔强,这脸色都如同白纸一般了,还固执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忌讳的?”一边责备他一边将他扶到了车前。钟离韵听见了柳子澈的声音,立刻也从车内走了出来,“怎么了,大哥不舒服吗?”“嗯,刚刚吐了,让他去车内休息吧。”柳子澈说着将东方未央扶到了车上。东方未央从未喝过如此多的酒,吐过之后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站也站不稳了,任凭柳铭和柳子澈二人将他抬到车厢内,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柳子澈对钟离韵道,“让大哥在车内睡一会儿,咱们骑马先回去吧。”“好。”钟离韵也有段日子没有体验过骑马了,尤其是和柳子澈一同骑马。柳子澈将东方未央托付给柳铭后,夫妻二人便一起骑了东方未央的白马先行回去了。东方未央在摇晃的车厢内,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是成片的积雪,冷风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吹来,令他心生恐惧。他站在一片白雪荒原,身上的衣服与白雪融为了一体,四面除了狂风再无其他。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积雪被碾压发出的咯吱声,他回过头看见了一袭黑衣的师父。他如同孩子一般高兴地朝他跑去,“师父!师父——”他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大声地喊,心中生出一丝惶恐来,害怕师父将他一人丢在雪原上。然后他使出轻功往师父的方向飞了过去。“未央,你要听师父的话,不要对任何女人动情,否则你会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背后传来师父的声音,东方未央惊讶地回过身,看见了师父那一双慈爱地眼睛。若此人是师父,那么刚刚远去的那个人是谁?东方未央又回头看向那个黑色身影,与此同时那个身影也回过头来,远远地冲着他甜甜一笑。倾国倾城的一张脸,正是钟离韵。东方未央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断地滚落,身边一位女子也跟着醒了,“未央哥哥,你醒了?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这就去再给你热热。”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乐扶露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回想着梦幻之中师父说的话,他不觉一身冷汗,“露儿。”望着那个背影,他轻声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