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芙蓉娘娘再现
黑衣人说完转身看向了沅江,只见江心处有一条小船缓缓而来,船内赫然坐着一个少年,少年穿着红衣,脸色发白,双眸紧闭着,似是昏迷之中。众人早将一腔怒火攒在了心头,如今有了这个发泄对象,哪里还顾的了其他,立刻一窝蜂的涌到了江边,一些性急的人,纷纷捡起岸边的石头向着河中心的小舟掷去,小舟越来越近,人们投掷的石子也越落越多,有的甚至打在了少年身上。黑衣人看着那群暴怒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了。待到小船飘到河岸边上时,人们蜂拥而上,将船上的少年抬了出来,然后推搡到岸边,开始不断地踢打起来。那少年仿佛木头人一般,面对着众人的群殴没有丝毫的反应,似乎根本就没有知觉不知道疼痛,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任凭他们处置,但越是如此那些人反而心中更是恼怒,发泄的更加疯狂,他们之中不知是谁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刺进了少年的身体中,血液瞬间随着他拔出的刀喷溅出来,所有人看着那个拔刀的中年男子,皆怔住了片刻,随后也纷纷拿出随身带着的器具开始打他。少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是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人们暴揍的只是一具玩偶。人们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有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才惊愕道:“大家都别打了,此人已经死了。”“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众人叫嚷起来。有人说道,“既然死了,就将他扔进江中吧。”说罢几个将被打的浑身血淋淋的少年抬起,扔进了江水中,那少年的尸身几经沉浮终于落入江水中再也看不见了。一大早,狱卒便送来了饭菜,今日是斩首日,饭菜比前两日好了许多,不但新鲜还有鱼有肉,竟然还有一壶酒。柳子澈闻见酒香立刻一骨碌从草堆上爬了起来,推了推身边的东方未央,又踢了一脚右边的柳铭,喊道,“快起来吃断头饭了。”东方未央伸了一个懒腰,睁开了眼,打着哈欠抱怨道,“这断头饭也没有想象中的好,还有这酒,一闻就知道不过是廉价的水酒,连一壶上好的烈酒都不肯给真是小气。”白枬惜见他们一个个都气定神闲,仿佛今日并非要被推出去砍头,而是被推出去逛集市一般,他便知道也许今日可以逃脱一死呢,心中的紧张也少了许多,起身走到老门前将饭菜端了进来。柳子澈扯下一条鸡腿递给少年,“惜儿,看来你母亲将你交给我,是将你推进了火坑呀。今日被砍头你后悔吗?”少年接过鸡腿笑道,“人早晚也是一死,有什么好后悔的。”“好,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来大叔敬你一杯。”东方未央拿过酒壶倒了几杯酒,端起一杯递到了少年手中,又端起一杯与他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柳子澈也取过一杯尝了尝,“还行吧,不算太难喝。”他将酒杯扔在了地上,看了一眼守在木栏外的狱卒,“你们吴大人伤势如何了?”狱卒道,“已经瞎了,还能如何。”“看来他的官运也做到头了。”柳铭也扔了酒杯笑道,“这老小子再也没什么逞能的了,像他这种心瞎的人,眼瞎也好。就不会睁着眼睛颠倒黑白了。”几人说笑着吃完了那些酒菜,狱卒冷笑道,“要不是你们几个今日要上断头台,岂能允许你们在此信口胡诌?”说罢打开门将他们几人拉了出来。被关了几日,每个人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几人走出牢房之后被推上了囚车,赶到了眉山县的城郊刑场。因为监斩官换成了王思淼,故而刑场也自然换到了眉山县。今日的阳光很好,早春的空气里处处带着一丝迎春花的清香,囚车吱呀吱呀的有节奏的叫嚷着往眉山而去。一路上几个人的囚车旁都跟着几个衙役,他们分别守在囚车的两旁,每人皆手提一把宽刃大刀,面无表情地走着,但是他们的心里都非常的紧张,因为前一夜王思淼已经告诉他们,从永山到眉山的这段山路上,可能会遇到不少的劫囚车的同伙,故而走这段路的时候定要高度警惕,若是这四个犯人被人劫囚劫走的话,他们几个的脑袋也不要想要了。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人来劫囚,大约午时左右囚车安全到达了眉山刑场,一帮人总算放下心来。眉山县的诸位乡邻听说沉江事件的幕后主使全部落网,今日就要被行刑了,全都赶到了郊外的刑场观看,他们心中对这些幕后主使的愤恨,几乎达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囚车缓缓驶进了刑场,众人纷纷将准备好的臭鸡蛋,石子以及烂菜往囚车上丢,一时间几位刚刚还镇定自若的好汉,瞬间都紧张起来。然而就在囚车进到刑场,人们开始疯狂发泄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一时间飞沙走石,竟刮得人睁不开眼睛了!就在这一片混沌的时刻,一抹嫣红的身影从南边的天空飘落下来。围观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纷纷以双臂抱住了头颅,狂风怒吼着,仿佛在斥责他们的鲁莽与愚蠢。红衣女子落在地上,有眼见的人抬头的瞬间看见了她,顿时惊愕的大喊道,“芙蓉娘娘,是芙蓉娘娘!”众人纷纷跪在地上叩拜道:“芙蓉娘娘万福!”那趋势竟如同朝拜皇帝一般。红衣女子微微一笑,抬眼看了一眼坐在监斩官位置上的王思淼,王思淼立刻吓得低下头去,口中喃喃道,“芙蓉娘娘万福。”“都起来吧,真正的作恶者并非是他们,他们不过是在寻找作恶的真凶,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她的话像一缕清风般清澈而缥缈,瞬间便消散在众人耳边,“你们快将他们放开吧,否则天地会发怒,介时便会生出天灾,酿出人祸。”王思淼跪在地上不敢动,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位红衣女子的话,在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时,跪在地上的一个突然说道,“求娘娘助我们找出真凶,为我们死去的孩子报仇!”“求娘娘替我们找出真凶!”众人跟着附和起来。红衣女子轻轻跃起往南方飞去,转身的瞬间留下了一句话:“三日之后,真凶必然会出现在芙蓉神庙。”“恭送芙蓉娘娘!”众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朗声道。王思淼没了主意,若是他们这群人真的不是凶手,那么吴玉德对自己所说的话便全部都是谎言了?那么自己岂不是将太平王爷都得罪了?想到这儿他顿时觉得浑身发冷,躲在桌子下面不敢出来。众人纷纷走到囚车前将牢笼砸了,放出了几个人,又纷纷向他们赔了不是,几人一旦出了那囚车之后,阴霾的天气瞬间放晴了,太阳再次出现在头顶上空,阳光暖暖洒下来,众人抬头望了望天,纷纷感叹:芙蓉娘娘果然没有骗我们,他们确实是被冤枉的,否则这天气也不会晴得如此之快吧?几人对众人拱了拱手,柳子澈深知他们是受了所谓的“芙蓉娘娘”的指点,才相信自己是无辜的,看来他们都是芙蓉教徒,因此立刻拉着少年跪在了地上,向着南边的天空叩拜道,“承蒙芙蓉娘娘开眼,看出了柳某的冤情,愿娘娘洪福齐天!”说罢竟磕了一个响头。东方未央和柳铭见状也纷纷效仿,都对着南方一番叩拜,叽里咕噜的感谢了芙蓉娘娘。众人动容道,“既然你们并非真凶,那么若真是来调查真凶的,我等愿意配合你们。”柳子澈动容道,“感谢众位乡邻深明大义,我们几位确实是来调查沉船事件的幕后主使的,大家愿意配合就非常感谢了,芙蓉娘娘也说了,三日之后真凶定会出现在芙蓉神庙,也就是说,她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调查此事,大家放心,我们必然不会辜负大家。”说罢目光落在了那一张监斩桌下,桌子下面王思淼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柳铭看出了柳子澈的用意,立刻走到桌前将王思淼从桌子下面提了出来,狠狠地摔在了众人面前,骂道,“好你个恩将仇报的混蛋!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做伪证,说,谁让你这么做的?”王思淼哭丧着脸说,“柳大爷饶命,小人是受了吴大人,不,吴玉德的蒙骗,前一夜他找小人喝酒,告诉小人你们都是假冒的,就是幕后主使,还说你就是杀害小人岳父母以及妻儿一家的凶手,他说的极为恳切,加之小人对那凶徒恨之入骨,故而才……”他抬眼看了看柳铭,又急忙低下头去。柳铭将其拉起来,脸上依旧带着怒火,“老子最讨厌被人误解,冤枉!今日若不是芙蓉娘娘及时出现,老子只怕就成了你刀下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