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患难兄弟情
夜幕降临之后,吴玉德再次将王思淼约到了家里,眉飞色舞的跟他说,柳子澈和那个姓白的少年一同落网了。王思淼心中有些忐忑,他疑惑地看着吴玉德,问他,为何就那么肯定柳子澈他们就是沉船事件幕后主使?吴玉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想他们若不是幕后主使,那为什么单单那个姓白的孩子没有上船?我还听说这孩子的继母跟那个冒充太平王爷的人是旧相识,他们那天还在一起吃酒呢,他们要不是幕后主使的话,你以为那个孩子能躲得过那一劫?”王思淼想了想说,“莫非是那个人告诉了白家媳妇,说那画舫会散架?如此看来还真的是他们。”说罢夹了一口菜,放在口中细细的咀嚼。“对呀,我还听说他们还有个冒牌的芙蓉娘娘,如今也被抓住了,三日之后,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斩首示众,为孩子们报仇!为民除去祸害!”吴玉德得意地端起杯子轻轻地碰了碰王思淼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那个冒牌的王爷和那小子究竟是如何落网的?”王思淼也饮了一杯酒问道。吴玉德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用筷子敲了敲他手上的酒杯,看着他杯中的酒水撒了一些出来,便看出了他心中的紧张与不自在,笑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我抓了他的同伙,又四处散播他三日后即将砍头的消息,他还能不上赶来吗?你知道他们来之后先去了哪里吗?”王思淼的脸色有些不对,他默默地吃了一杯酒,没有理会吴玉德。“他们去了你岳父母家。”吴玉德看着他,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见他的脸似乎微微地抖动了一下,他才又接着说道,“他们想要消除之前的作案痕迹,被我埋伏在那附近的人抓了个正着,于是本县连日审问了他们,已经确定了他们就是沉船事件的幕后主使,我已经当庭宣判了,两日之后将他们一并处斩。”王思淼一直在思考着整件事的前后关联,这吴玉德说的似乎是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他想不通,吴玉德跟他说话,他也只是轻轻地嗯一声,过后又继续去想,但每次想到自己的妻儿,他的所有理智便都会被仇恨包裹住,再也想不出其他。吴玉德将一只手搭在了王思淼肩上,“王兄,你放心,你的大仇就要得报了,来再干一杯!”王思淼木木地接过杯子,轻轻地在吴玉德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一仰头喝了下去。二人说着话又喝到了深夜,王思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几乎,吴玉德便命几个小厮将他抬去了后院的客房。自己也起身回房去了。正当吴玉德哼着小曲走到卧室门前时,眼前再次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那黑衣人这次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递给了他一个黑色的包裹。吴玉德清醒了许多,伸手将包裹接了过来,当着黑衣人的面打开了,里面是一朵金灿灿的芙蓉花,纯金雕刻的,异常美丽,异常妖艳。“这……这是给小人的?”他异常兴奋地看向眼前的黑衣人。黑衣人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问,“他们在哪?”吴玉德警觉地问,“谁?”“被你抓来的人,你把他们全部关在哪里了?”黑衣人冷声问道。吴玉德的酒,全部清醒了,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他似乎并非前几日的那个人,当黑衣人的目光中再次涌现出他熟悉的那股杀气时,吴玉德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说道,“在,在地牢里。”“你去将地牢的门打开,放他们几个走。”黑衣男子沉声吩咐道。吴玉德愣住了,“放了他们?可是……可是是您让我将他们关起来的呀,您还说三日之后,您亲自监斩,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如何能放呢?”与此同时他又暗暗地观察着这个人是不是假冒的。黑衣人听罢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喝道,“让你放人就赶紧放,哪里那么多废话!”据吴玉德了解的黑衣人来看,这一幕很符合他喜怒无常的性格,他立刻应了一声,“好好,小人这就去打开地牢的门,将他们几人恭敬地请出来。”黑衣人忽然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来抵在了吴玉德的腰间,吴玉德的心瞬间抖了一下,急忙从身上摸索出一串监牢的钥匙,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大人您看,这,这就是牢房的钥匙。”黑衣人没再说话,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吴玉德踉跄了一下,起身忙忙地出门往县衙去了,黑衣人始终在他身后跟着,到了地牢之后,吴玉德让狱卒打开了牢门,自己又将关押柳铭柳子澈以及少年的牢房门打开了,恭敬地说道,“几位请恕在下眼拙……”话未说完斜着眼看见黑衣人也跟了进来,他立刻转了个身出了那间地牢又将牢门关上了,并迅速锁上了牢门,恶狠狠说道:“我就猜到你们绝对不会只有三个人,都在此地等死吧!”他指着黑衣人道,“你竟敢冒充先生,哼,先生岂是你能模仿的?”转头对狱卒说,“给我看好他们,若是跑了一个,拿你们是问!”说罢转身离开了。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黑衣人的右手轻轻一抬,从袖笼中飞出两枚金针来,直射吴玉德的双眸而去,吴玉德本就不会武功,黑灯瞎火又看不到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阵阴风刮过,双眸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忙捂住眼睛滚到了地上,“我的眼睛,啊——”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双手。、狱卒都被吓坏了,立刻上前去看他,“吴大人,吴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啊——我的眼睛啊——快请,郎中来——”吴玉德捂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滚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几个狱卒将他抬出了地牢。柳子澈盯着黑衣人的眸子看了半晌,笑道,“哎呀,你怎么会想到穿着这身衣服去威胁他?也真是难为你了。”黑衣人摘下脸上的那层黑布,露出一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庞,走到柳子澈身边坐下来,“你以为我一直都在京城待着?岂不知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你,我观察这个家伙好几天,发现他每晚都会跟一个黑衣人聚首,那黑衣人每次都会给他一个任务,昨夜吩咐他今天做好准备要提审你,然后宣判你们就是沉船事件的幕后主使,今夜他太过得意了,所以我就冒充了那个黑衣人,只可惜被这老奸巨猾的东西认了出来。”柳子澈沉思道,“此人很精明,将王思淼那个老糊涂都煽动的认为我们是幕后主使。东方兄,你知不知道那黑衣人的老巢在哪?白天将我们迷晕的那个红衣女子应该也是他们的人吧?”东方未央点了点头,“正是,那个女子如同鬼魅一般,我怀疑她不是人,而是黑衣人制造出来的蛊魂躯壳。”柳铭此刻躺在角落的草堆上呻吟了一声,不解地问道,“东方先生,什么事蛊魂躯壳?”“躯壳,也就是人的躯体,蛊魂躯壳就是被抽了生魂的躯体,这躯体有呼吸脉搏,但是不能说话,不能行动,若要行动得靠着巫神制造出的蛊魂支配。”“那,她被抽去的生魂去了哪里?”柳子澈问。“大部分送去了锁魂阵,还有一部分做成蛊魂塞进同样的躯壳中了。”东方未央说这些话的时候,头一瞬间猛地涨了一下,疼得他慌忙伸手掐了一下额头,汗水沁了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擦拭了,抬头望着牢房的屋顶叹道,“看来咱们今夜是无法出去了。”柳子澈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躺在了枯草堆上,“把你也连累了,真是对不起呀。等出去了,我请你吃酒。”东方未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问道,“这个孩子就是你在沅江白家收的徒弟?”“正是,你怎么连这些事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柳子澈猛然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东方未央微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离开京城之后,我就一路跟你到了这里,暗中保护你。那你说说吧,他的母亲究竟是谁?”“保护我?哼,只怕是我皇兄派你来暗中盯着我才是真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天机阁,一直都是他的,而我,他一直都不放心,所以才扯出那么荒诞一个故事来蒙骗我,试探我,当初我若是执意让韵儿替我去取那天赋皇权的玉牌,只怕早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如今我离开京城四处游玩,他又不放心,处处派人跟着,说的好听叫暗中保护,说的难听了就是随处监视,我的任何行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柳子澈不满地叨叨,伸手揪了一根干草棍儿拿在手上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