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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糊涂县令
    “你把我的酒藏哪去了,快给我拿过来!”白衣的少爷醉眼迷离地看着桌上的空酒壶,用力的倒了倒也没再倒出一滴来。邻桌的两个吃饭客人有些嫌弃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其中一人说道,“昨儿那起沉船事故据说还有两个小孩没死,逃了出来,今儿一早他们俩还去县衙报案去了,说有人要害他们,”那人说着压低了声音,“据他们在县衙的口供说,那船在沉下水的时候还有一张巨大的渔网,渔网把那些孩子全部拢到了一起,没有一个能活着游出去的,啧啧……太惨了。”“那两个报案的孩子呢?”另一人低声问。那人低声道,“被县老爷关起来了,说他们妖言惑众,暂时关押。”“岂有此理!”坐在白衣少爷身边的青衣随从闻言大怒,猛然拍案叫了一声,吓得瘫在桌上的少爷一哆嗦,抬起头来,不满的拍了他的头一下,“柳铭,你要吓死本少爷吗!”柳铭气愤地捡起放在桌上的剑挂在腰间,然后将白衣男子搀扶起来,命令道,“少爷,你清醒清醒,现在有个闲事要咱们管。”说罢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拖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邻桌两个吃饭的食客被他们的动静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他们出了门才又继续低头吃饭。柳铭将自家少爷拖出饭馆之后,将他塞进了马车中,然后跳上马车一路往县衙去了。赶到县衙门口的时候,门口处聚集了许多人,很多人都是那些在江水中死去的孩子的父母,他们脸上带着愁苦之色,双眸红肿,有的依旧在掩面哭泣,有的人一直在县衙门口处徘徊,口中喃喃道:“还我儿命来,你们还我儿命来……”柳铭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那种悲伤的气氛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打开车门,里面的人已经清醒了许多,他半靠在车上,懒洋洋地问,“柳铭,这是哪里,咱们前来所为何事?”柳铭便将在酒馆听见的话转述了一遍,又说道,“少爷不是知道昨日的沉船事件吗,您昨天还说要来看看这位眉山县的大老爷呢,怎么这会儿忘记了?”车上的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咱们去吧。”说罢钻出车子。柳铭将马车拴在一棵大树旁,扶着他往县衙里面走去,走到门口处却被两个守门的拦住了,那两人一脸怒气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就敢往县衙内闯,去去去……”柳铭上前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护国将军也敢拦着!”说罢抬手就要揍他们。那二人丝毫不惧冷声道,“就他那个鬼样子还敢冒充护国将军?我呸——”柳铭怒目圆瞪地盯着他们,还要发火,却被白衣男子拦住了,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一扇圆形的鸣冤鼓前,拿起鼓槌狠狠地敲起来。那鼓声沉重有力,不多时眉山县老爷便匆忙跑了出来,“什么人在击鼓?”白衣男子回头看见了县老爷,笑了笑,扔下手上的鼓槌,“你就是眉山县令王思淼?”王思淼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被身边的师爷抢白了,“大胆刁民,县老爷的大名也是你能随意呼叫的!来呀,将他们赶出去。”说罢便转头对两位看门的挤眉弄眼的示意。白衣男子冷笑道,“大人,我有冤情。”县令大人冷声问道,“你有什么冤?”“那大人能否为小民做主呢?”白衣男子抱着肩极为不信任地看着他。王思淼愤怒道,“本县作为眉山父母官,食皇家俸禄当然要为百姓做主了,你有什么冤情只管如实说来,若真有此事,本县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白衣男子笑了笑,“那王大人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说罢大步流星地进了县衙之内。王思淼身边的师爷不满地追了上去,“你,你这人为怎生此无礼?”进了大堂之内,王思淼立刻升堂,坐在了县老爷的位置上,白衣男子则站在堂内左右看了看,又盯着王思淼看了看。那个站在县老爷身边的师爷再次不满地叫嚣道,“这个刁民,为何看见老爷还不下跪?”男子笑道,“我怕你承受不起。”王思淼冷哼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口出狂言!”柳铭上前高声道,“你连我们少爷也不认识,真是孤陋寡闻,他便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护国大将军,也就是之前的太平王爷。你们还胆敢让他给你们下跪?!”王思淼却没有被他的话吓到,反而冷静地盯着柳子澈看了半天,缓缓说道,“那么护国将军来我这小县究竟有何贵干?”柳子澈上前拿起他桌上的那块惊堂木,放在手上把玩了一阵,慢慢悠悠问道,“我今日听说王大人扣押了两个前来报案的小孩,可有此事?”王思淼的眸中忽然划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笑道,“没有。”“哦?那两个孩子是昨日沉船事件的幸存者,他们前来状告眉山书院的山长兼老师卢陵,说他蓄意谋杀书院一百一十八名学生,可有此事?”“没有。”王思淼依旧坚决回道。“卢陵那栋画舫从何处而来,又为何驶向河中心处才散落成碎片,而那河中为何又会出现渔网,你们打捞队前去打捞尸骨却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未曾寻到,可有此事?”“没……”王思淼习惯性的吐出一个字,又连忙改口道,“确有此事,本官已经派人去查此案了。”柳子澈猛然将手上把玩的惊堂木拍在了桌上,满面怒气道,“好你个眉山父母官,你就没有看见门口哭诉的痛失孩子的人们?你居然轻飘飘的一句已经派人去查了,他们究竟查没查又有谁知道?都不过是哄骗那些可怜人的托词!”“大胆!谁知道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刁民,冒充护国将军,在这公堂之上呵斥大老爷!”师爷怒目圆瞪地盯着柳子澈。又对身边的人喝道,“还不将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看谁还敢冒充将军。”左右急忙上前就要将柳子澈按住,柳铭立刻护在了他身前,把剑相向,“我看你们谁敢?”柳子澈将柳铭手上的长剑夺下来,重新插入剑鞘之内,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在王思淼面前晃了晃,“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是圣上亲赐的护国玉牌!”王思淼认真地盯着那玉牌看了看,态度一下子和软起来,立刻起身笑道,“原来真是护国将军,还望宽恕小人眼拙吧。里面请,里面请——”说着将柳子澈请去了内院。师爷也慌忙垂下头去,不敢再说话。进了内院之后,王思淼立刻命人泡了一壶好茶,并亲自送到了柳子澈手上,又悄悄命人回府上准备一桌酒席,他端着茶水歉意地笑了笑,“王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将军海涵。这杯茶算是王某赔罪了。”柳子澈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态度缓和了许多,“王大人,希望您可不要辜负了门外那些父母们的心呐,早日将事情调查清楚,及时将卢陵抓铺归案。”王思淼的头点的像鸡吃米一般勤快,口中连连称呼道,“是是是,小人记下了,”他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来,“此事确实有些棘手,那些打捞尸体的船只去了几趟,却什么也没捞到,小人也是没有办法。”柳子澈有些吃惊,他昨晚听说打捞队捞到一些白骨上来,此刻却又听着县令说什么也没捞到,不禁皱起眉头来,“昨日不是说捞上来一些白骨吗?”王思淼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放下手上的茶杯道,“那些骨头……残缺不全的哪里分的清究竟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就连那栋画舫的残骸也都没有寻到。”难道有人在事发之后去了现场,将他们的尸骨取走了?可是他要那些孩子的尸骨做什么?他一下子想起花仲卿来,他曾对他说过尸骨可以做花肥,但是花仲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将军大人,昨日确实有两个孩子前来报案,陈述了他们看到的一切,小人担心他二人再受人陷害,便将他们关了起来,实则是为了保护他们,将军试想,既然沉船是一场阴谋,那么主使者必定不会允许有漏网之鱼,一旦发现之后必定会赶紧杀绝,故而小人才将他们暂时关进了地牢。”柳子澈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便放下茶杯道,“既然如此那王大人可否陪同在下去地牢中见见那两个孩子?”王思淼的脸色变了变,闪过一丝愠怒,又瞬间恢复了正常,他讪讪笑道,“也好,请将军这边走。”说罢将手上的茶杯放在了桌上,领着柳子澈出去了。牢房是县衙最后面的一排房子,阴暗狭小且潮湿,几个人走到地牢门口,王思淼命人打开了牢门,立刻有一股淡淡地臭气冲了出来。柳子澈下意识的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