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冲动是魔鬼
唐染也是个贪玩的主,此时也不愿与她一起了,便扔下她跑开了。乐扶露站在门外抻着头往屋内看,她忽然看见了一抹紫色的身影,那女子身材高挑婀娜多姿,并站在东方未央身边,不时的为他斟酒夹菜。乐扶露有些生气了,虽然知道她是王府的丫头理应做这些事情,但她还是不舒服。东方未央端起酒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撒了出来,都滴在了紫月的衣服上,他立刻拱手致谢道,“紫月姑娘,真是对不起……”一面说着拿出一块手帕来,温柔地为她擦拭着。他那个语调和动作,直接刺激了乐扶露心底最敏感的神经,让她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去将紫月推出他的视线。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怀中的那把银色的匕首,回来之后,她就开始在怀里踹了一把匕首,以防不测。看着紫月扭身从厅中走了出来,乐扶露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直追着她回到了无忧居。钟离韵正坐在廊下喝茶,晒着太阳,听见紫月的脚步声便站了起来,又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时,她问紫月,谁在她身后。紫月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去,她看见了乐扶露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见对方来着不善,急忙往椅子后面躲去。大声叫道,“乐姑娘,你……”乐扶露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抽出那把短小的匕首就向紫月刺了过去,口中大声叫道,“我今天就杀了你!让你勾{引}我的未央哥哥!”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没了武功,她就和普通的女子一样,所以这一次并没有戳中紫月,反而猛然一扑让自己险些摔倒。紫月看到了她眸中的杀气,心中慌了,一边躲避一边说道,“乐姑娘,你冷静一下……”钟离韵急忙将岫云唤来,吩咐她去向王爷汇报此事,自己将紫月护在了身后,“乐姑娘,这里是王府,休得无礼!”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乐扶露手中那一把明晃晃的刀便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乐扶露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紫月也被吓住了,急忙扶住了钟离韵,焦急道,“小姐,您怎么样?”岫云将乐扶露追到无忧居的事禀报了王爷,柳子澈只当是女人之间的小事,便没放在心上,又看着东方未央的面子不好多说什么,随便打发了她。岫云回到无忧居时,恰好看到乐扶露的刀扎进了钟离韵的小腹,钟离韵一只手捂住伤口的位置,殷红的血顺着指缝冒出来,瞬间便染红了她洁白的貂裘。紫月抱着她的身子哭得不知所错,乐扶露也惊呆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口中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岫云瞬间也明白了什么,立刻撒腿就往外跑,她不知道乐扶露是不是疯了,但她必须马上去医馆给小姐请太医。走到前厅会客室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再次进了屋内看见柳子澈便焦急道,“王爷,不知何故乐姑娘竟将王妃扎伤了,您快去看看吧。”说罢也不待柳子澈回话,立刻就跑了出去。原本在喝酒的二人同时愣住了,柳子澈立刻放下了手上酒杯往外走去,东方未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也跟着他往无忧居去了。钟离韵面色苍白倒在紫月怀中紧闭着双眸,紫月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乐扶露则退到了回廊的一角,此刻看见东方未央随着柳子澈一同赶来,她忙低下头去。“韵儿,韵儿!”柳子澈近前俯身将她抱在了怀中,抱进了屋内。钟离韵昏迷了过去。东方未央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乐扶露,冷声问道,“谁让你来的?”乐扶露抬起头目光注视着他,只觉得满腹委屈无处倾诉,“我……”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他面前竟是如此的低声下气了,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我若是去哪里还需要请示别人吗?”“你——”东方未央气结,他扬了扬手没有打下来,半晌方道,“太不像话了!”说罢转身拂袖而去。乐扶露跟在他后面离去了。柳子澈命丫头剪了些布条,将钟离韵的伤口盖住了,只是血依旧不停地涌出来,不多时便将那些白布浸透了。他眉头紧锁着,这一刀正中了小腹,不知腹中的孩子会不会有事,他一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渐渐地冰冷下来。一盏茶的功夫后王喜赶了过来。立刻将药匣子放在一旁,从中取出止血的药来。柳子澈急忙退到了一边,静静地看着。东方未央一路上未曾说一句话,他知道乐扶露跟在他身后,但他不想跟她说话,走回未雨宫之后,他直接去了主事堂三楼,三楼是他自己的地方,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否则便以宫规处置。乐扶露几次想要追上他跟他解释一番,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他会生这么大的气。她不过是失了手误伤了王妃而已,更何况她扎的又不是要害,又不会死人!她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有气:他似乎对任何女人都比对她好得多。心中越是有气她就越想要去见他解释一番,走到主事堂正门口时,纤尘拦住了她,她央求纤尘去跟他禀报一声。纤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为她不过是寻常事情惹恼了他,见她如此急切便答应她上了二楼,一抬头看见东方未央站在楼梯处,脸色铁青,仿佛知道她要上来,纤尘看着他低声道,“宫主,左护法求见。”“不见!”他冷冷说道,“你去告诉她,今日起回竹月台闭门思过,若是能悔过,我还认她这个妹妹,若是仍旧如此,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纤尘闻言,顿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也不敢怠慢,急忙下楼传话去了。哪知乐扶露听闻此言,不但没有悔过之心,反而更加生气,她站在门外大声道,“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失手伤了人,就算是失手扎死了她,那也是她命该绝,与我何干?!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狠心绝情!我哪里对不起你?”近乎嘶吼的叫喊声,令她看上去像个癫狂的疯妇。纤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又折回二楼处,东方未央依旧是站在楼梯口,他听见了她撒泼的声音,也更是恼火,看见纤尘后问,“上次让你调查究竟是谁放走了蓝裳,你查到了吗?”“查到了,当日后门值班的正是陆岩,也正是他为蓝裳行的方便。”纤尘如实回道。东方未央点了点头,“你去将他唤来,还有再去准备一份厚礼,代我送到太平王府。顺便探查一下王妃究竟如何了。”“是。”纤尘立刻下楼去了。东方未央一向很喜欢纤尘这样的下属,从没有多余的好奇,也从不会拖延办事,规规矩矩,雷厉风行。这才是一个好的下属具备的行事作风。乐扶露发泄够了,便径直跑出了未雨宫,回自己的竹月台去了。王喜将钟离韵腹部的匕首拔了出来,清理了伤口之后上了药,然后又伏案写了一个方子,让岫云出去抓药了。他诊了诊她的脉搏后叹了口气,“王妃脉搏微弱,气息微弱,这两日若是能挺得过来一切都好,若是挺不过来,就——”“那孩子呢?”柳子澈急忙问道。王喜摇了摇头,“孩子已然保不住了,当然并不是因为受了这一刀之故,而是前几日王妃便有了先兆小产的迹象,或许跟她体内火气大,情绪极不稳定相关。这一刀令她大伤元气。”他抬头看见柳子澈满面焦灼,不安,立刻补充道,“王爷与王妃年纪尚青,还有很多机会再要子嗣。而且我会给王妃多开一些调理身子的补药,她的身子有些脆弱。”孩子没了,柳子澈心情很失落,听他这样说,自己也只好苦笑道,“那就有劳王先生了。”王喜捋着胡子笑道,“这是我这个做郎中应该的,王爷,也不必着急,王妃吉人天相,定会很快醒来的。”“但愿吧,是我前段时间亏待了她,忽略了她,才使她情绪不稳,以至于……哎……”柳子澈愧疚地坐在了床边握住了钟离韵的手,“可怜孩子还未能来得及到这世上走一遭,便……愿他来世投个好人家吧。”岫云很快抓回了药,王喜将外敷的药分出来,嘱咐柳子澈怎样用药,又将内服的药如何煎制一一告诉了他,然后拎着药箱子走了。唐染在王府里胡乱的跑,七扭八拐就跑去了马棚,并且还撞见了正在喂马的洛夜,看见了他,唐染很意外,一脸不可思议道,“原来你跑到王府做了个马夫,哈哈真是有意思。”洛夜也吃了一惊,却不想理会她,唐染说道,“我听说王府最近不太平,昨晚上还请人做了法事,不知有没有抓到作祟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