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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高人做法
    秋蝉听得不真切,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床上?”陈曦忽然大声说道,“是的。”秋蝉这才隐约听见了她的声音,她坐在床边上说道,“我们得想个办法了,钟离韵那个瞎婆娘真的要找人对付你。”“嗯。”陈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我今天好蠢,居然将她惹怒了,我估计她也不会放过我的,咱们跑路吧?”秋蝉说着开始着手收拾衣物。陈曦依旧懒懒的应了她一个字,她发现她说话秋蝉也听不太清楚了。她的心一寸寸的灰了。秋蝉以为她是无奈还留恋这里,说道,“我知道你还想着柳子澈,今天我见到他了他确实憔悴了许多,不过咱们若是能逃离虎口说不定以后还能见到他呢。而且我还跟你说,他是真的不喜欢钟离韵。”陈曦没有回她话,良久才说道,“要不咱们晚上走吧。”几天前刚下的大雪,外面的路泥泞不堪,秋蝉说道,“晚上有些不太方便,不过你白天不能出门,咱们也只好晚上出去了。”钟离韵坐在熏笼旁喝茶,打发紫月去厨房为自己炖点粥,紫月前脚出门,她后脚又打发了岫云去为自己烧热茶,待岫云也出门后,她将守在外间的小寒叫了进去,吩咐她去城外的道观里寻个道士来,顺手交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小寒不敢违抗命令只好接过钱出门去了。可巧她刚出了府门,就看见一个黑衣道袍的老头站在王府门前,他正仰着头笑呵呵地看着王府的门楣处,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花白胡须,一只手拄着一面杆子,杆子上挂着一张明黄色的旗子,上面写着:驱鬼驱邪。老头看见小寒出门,立刻上前拦住了她,“小姑娘,你可是要去城外的天云观?”小寒吃惊道,“您怎么知道的?”“无量天尊,贫道若是连姑娘这点心思也看不出来,还驱什么鬼邪?”老头满面深不可测的神情。小寒喜道,“原来您是位高人,快请进。我们王妃正让我去找向您这样的人呢,可巧就遇上了。”黑衣道人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跟着小寒进了门,他举目打量着所到之处,心中暗暗地有了盘算。小寒将她带到无忧居的院门外,“先生请在此稍后片刻,容我回禀一声。”“姑娘请。”老头的眸子里始终都流露着精锐的光。此时已是将近黄昏,太阳西斜了,阳光淡淡的,没有了温度,伴随着冷风让人只觉得阴寒阵阵。黑衣道人目光深邃,宛如一泓寒潭,深不可测,却又波澜不惊。小寒很快出来了,笑道,“先生快请进吧。”钟离韵歪在外间的软榻上,听着小寒来报说她在门口遇到了一位高人,就请了过来,钟离韵立刻坐起身让她请过来,听见他们进了门,她笑道,“先生是在哪座仙山修行?”“贫道四处游历,如同浮萍,无根无居无依无靠,不过恰巧路过王府看穿了王妃的忧患,故特意在府门前等候王妃差遣。”老道说着目光在房中打量了一番。钟离韵笑道,“先生可看出了什么忧患,又决定如何解决?”黑衣道人捋了捋胡子沉思道,“有异世生魂误入,她曾借宿在王妃的体内,大约八八六十四天,还妄图霸占您这躯壳。不知贫道说的可对?”钟离韵着实吃了一惊,一方面她虽然猜测着是有个鬼魂暂居了自己体内,操控了昏迷时期的自己,另一方面她完全想不到那个所谓的鬼竟来自异时空,并且她更没想到面前这个老头居然对此事摸得一清二楚!不由对他的本事佩服起来。看着她惊愕的表情,黑衣道人唇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王妃,您真的决定要铲除这个生魂吗?”钟离韵咬了咬唇,轻声问,“我……我想知道她来自何处。若是作法她又会如何?”“她从另一个时空来,生前也不过二十一岁,被人砸死,误入此地,做场法事定会让她魂飞魄散。”老道人的话再次令她吃了一惊,他借着说道,“王妃仁慈,不忍心令她灰飞烟灭,但若放任她,只怕您失去的将不止是王爷的心,还有您的整个人生。”他循循善诱的话,令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么什么时候做法事,都需要准备什么?”“这些您就无需操心了,亥时三刻贫道会在无忧居外设置灵坛,作法驱鬼。还望介时王妃能够将王爷拖在外面。以免打扰法事功亏一篑。”黑衣道人怔怔地看着钟离韵。钟离韵点了点头,“大师放心。”“王妃好生休息吧,贫道就先告退了。”黑衣道人说罢抬脚出门了。秋蝉收拾好了东西,但见天色已近黄昏,对陈曦说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馒头,带点干粮路上好吃。好在我身上还有点银子。”一面说着话边往外面走去。金雀姐妹二人依旧没有回来呢,她也没空管她们,自顾自跑进了厨房里,一个烧火的小丫头认识她,一抬眼看见了她顿时喜道,“秋蝉姐姐,你要吃点什么?”秋蝉正愁没办法偷干粮,看见了她立刻笑道,“你帮我拿十个馒头。”“十个?你一个人吃的完嘛?”小丫头有点为难。秋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两天总是饿得很快,你拿给我我夜里做夜宵吃。”小丫头也没再多问,掀开刚蒸好的馒头锅盖子,给她拿了十个,“给,只吃馒头怕也不行吧?”“等会儿金雀会来拿菜的。我先走了。”秋蝉说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厨房。她刚走,一个人影就钻进了厨房,那人背对着厨房的大门问那丫头,“她没有说拿馒头做什么?”“她就说饿了做夜宵吃。”小丫头如实回答。那人又道,“你给她的是那几个吗?”小丫头陪笑道,“回大爷不敢有错。”“那就好。”男人说完转身离开了。柳子澈站在廊下望着无忧居的方向怔怔地发呆,柳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他叹息了一声说道,“何事?小洛怎样了?”“他并无大碍了,只是受了点惊吓,我问他可曾见看见了那个鬼祟吃人?他说没有,当时屋内一片漆黑,他只听见一阵咀嚼的声音,瞬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双亲,吓得惊呆了,他又担心邪祟会吃他,便晕厥了过去。”“那就好,这两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柳子澈淡淡说道,“还有什么事吗?”柳铭上前一步说道,“王爷,秋蝉去厨房备了些干粮,准备今晚离开王府。”柳子澈回头看了他一眼,“她为什么要离开王府?”“我听小寒说,上午的时候岫云带她过去说话,说是王妃想让她教她唱歌,不知怎的秋蝉不想教她,竟然还辱骂了王妃,王妃一怒之下便扬言要将她赶出王府,也许是她心高气傲吧。”心高气傲?柳子澈摇了摇头,一个服侍人的丫头若是心高气傲还怎么过得下去?他忽然想到前段时日她们曾那么好,这段时间竟没什么往来,今日还闹得翻了脸,女人之间就算是再善变也不至于像她们这样仇人一般吧?这期间一定有什么事情。柳子澈想了半日转头又问柳铭,“你说王妃想跟着她学唱歌?”“小寒是这样说的。”这就对了,秋蝉一定知道什么,柳子澈心中明朗了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你这就派人好好地保护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不要让她出事,等过两天把她安全带回来,我还有事情要问她。还有王妃那边有什么举动?”柳铭神色肃穆,“小寒午后带了一个黑衣道人进来,那道人说晚上要在院中做一场法事,去邪祟。”“黑衣道人?知道是什么人吗?”柳铭摇头道,“属下不知,那个人自午后便一直等在了门口,像是有意在等小寒那丫头,以我暗中观察,那人不是善类,晚上要不要——”他停下说话看着柳子澈。柳子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有了主意,“不,不要打草惊蛇。你只管好秋蝉那边,我猜着她一定和她在一起。下去忙吧。”柳铭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说的什么,但依旧乖乖的领了命下去了。夜幕很快降临了,黑衣道人果然在无忧居的小院内摆开桌子,准备法事了。桌子上摆了一个香炉,香炉中点燃了三支三寸长的木香,木香有成人手指粗细,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点点的星光闪烁。黑衣道人又从随身的褡裢中取出一张黄符来,那符咒上不知写的什么,中间的红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蜈蚣,道人对着黄符一阵念念有词,然后忽的将它在空中一抛,他迅速又右手食指一点,那纸符竟然竟然被点燃了!围观的众丫头婆子皆被唬了一跳纷纷对他多了一丝敬佩,不由都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