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文瑞站在房间门口,听着里面许煜城带着哽咽的恳求,还有江云梦轻声的安抚,摇了摇头。
这两人真是命里绑在一起了。
他转身下楼继续处理现场,心里盘算着,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查温煦和刚才闹事的革委会人员,绝不能留隐患。
他更想着,处理完这些烂摊子,就给家里打电话,听听梁舒的声音,问问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地下一层审讯室,黄海守在门口,见许煜城过来立刻上前汇报。
“团长,外面抓到四人,两个受伤。三处顶楼的狙击手,全是左眼中枪,当场毙命。”
司马文瑞心里清楚,这是江云梦的手法。
他已经安排了审讯,结果让两人都皱起眉。
来的竟然是三批人,目标全是许煜城。
一间小办公室里,许煜城看着审讯记录。
一方是倭国人,一方来自帝都,还有一方是本地雇佣的亡命之徒,幕后之人暂时不明。
司马文瑞点了点最后一份口供:“我猜,还是帝都那边的人。”
许煜城眉头紧锁:“先查,我去看看。”
司马文瑞带他进了审讯室。
那人被绑在椅子上,右手缠着纱布,还在渗血。
是当时要从背后开枪,被打穿手腕的那个。
许煜城居高临下看着他:“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我,只有你,是冲着江云梦去的,对不对?”
男人低头不语。
许煜城直接把枪口抵在他的伤口上:“你们真正的目标,是我媳妇。
我,不过是个引子。”
男人痛得浑身发抖,终于崩溃喊出声。
许煜城没再废话,一枪打在他的左手,和右手成对。惨叫声响彻审讯室。
司马文瑞在后面看得眼皮一跳。
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许煜城的人。
在东省这么大规模动手,跟找死没区别。
这几天,黑白两道都在查哈市商会枪击案。
江云梦在三楼养伤,丽娜带着诺亚来看她,一口一个恩人,感激得不行。
司马文瑞心里清楚,江云梦这一步,走得极稳。
另一边,审讯终于有了突破。
司马文瑞靠在墙边,看着许煜城在水池边仔细洗手,淡淡开口。
“吴察军的人下手比你还狠,双手都废了,才吐出来,是吉省的人。
你在吉省得罪谁了?”
许煜城擦干净手,神色冷了几分:“把消息透露给唐乔木。”
司马文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唐欢琴?不可能吧,她哥还在现场,她不要命了?”
许煜城没多说:“她疯了。”
唐家在军政两界都有人,绝不会为了一个疯女儿搭进整个家族。
把消息递过去,唐家自己会动手。
司马文瑞挑眉,这一手顺水人情,玩得漂亮。
他立刻起身去见唐乔木,看着对方脸色从平静到铁青,心里一阵痛快。
吉省那边,唐欢琴的下场早已注定。
唐师长得知她雇凶刺杀江云梦,气得当场一巴掌扇过去,直接下令把她送去乡下,登报断绝关系。
火车中途,人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招待所外的巷口,许煜城接过孟腾递来的信,看完直接点燃。
火光熄灭,唐欢琴的命也一同成了灰。
他淡淡吩咐:“处理干净,我只要结果。”
这一切,司马文瑞都看在眼里。
许煜城变了,为了江云梦,他可以连规矩都踩在脚下。
几天后,许煜城要出任务。
出发那天,司马文瑞看着许煜城在车旁抬头望向三楼,和江云梦遥遥对望。
那一眼,缠得紧。
许煜城敬了个军礼,上车离开。
司马文瑞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这边要稳住约翰一家,护住江云梦,还要盯着温煦。
温煦这个人,从换岗开始就透着不对劲。
没过多久,意外又来了。
巡视车队回城,头车半路抛锚,紧接着枪声骤起。
“警戒!”
司马文瑞立刻指挥人手,往树林方向包抄。
宁蕊欣抱着狙击枪冲向中间那辆车,保护江云梦。
司马文瑞刚稳住阵脚,就看见江云梦推门下车,接过狙击枪,稳稳架在车头。
三声枪响,干净利落。
树林里的狙击手被逼退,仓皇逃窜。
司马文瑞心里暗叹,这女人,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伤还没好利索,一握枪,依旧是不要命的锋芒。
他安排人换车,让温煦、于夏全都转到中间车上,统一保护。
混乱中,司马文瑞的目光一直落在温煦身上,眼神冷冽。
这一趟哈市,风波不断。
温煦关起来静养的这几天,招待所里看似平静,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司马文瑞按照江云梦的吩咐,把佐藤明仁的口供一条条核对,带着人连夜清剿东省境内的倭国暗点。
三天下来,抓了一串人,整个地下网络几乎被连根拔起。
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再忙,也会抽空往三楼瞄一眼。
江云梦那边安静得很,不吵不闹,偶尔和丽娜说说笑,偶尔站在阳台上往外望。
司马文瑞知道,她是在等许煜城。
他心里也跟着揪得慌。
边境那边消息断断续续,只说任务凶险,几次遭遇埋伏,伤亡不明。
司马文瑞不敢跟江云梦提,只默默把所有能调动的安保力量都压在招待所,绝不让这里再出一点乱子。
这天傍晚,他刚审完一波人,浑身疲惫地往楼上走,就被江云梦叫住。
“司马,去看看温煦。”
司马文瑞立刻打起精神跟上。
关押室里,温煦已经被磨得没了半点锐气,脸色苍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司马文瑞站在角落,看着江云梦慢悠悠开口,几句话就戳穿了温煦最隐秘的痛处。
双性人。
倭国暗桩。
对唐乔木动情。
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精准扎进心口。
司马文瑞听得头皮发麻。
他原以为江云梦只是狠,没想到攻心这么厉害。
没一会儿,温煦彻底崩溃,抱着江云梦的腿哭着求饶,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吐了出来。
司马文瑞飞快让人记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绝对不能跟这位嫂子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