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91章 超忆症的财阀继承人16
    夏音禾没接话。

    苏晚自顾自继续说:“他控制欲很强,记得所有事,所有细节。和他打交道,你得小心点,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太直白,带着明显的恶意。

    夏音禾皱起眉:“苏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晚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变成耳语,“他投资你,未必是看中你的才华。男人嘛,有时候就喜欢……新鲜的。”

    夏音禾脸色沉下来:“苏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生气了?”苏晚后退一步,笑容更盛,“抱歉,我这人说话直。不过作为过来人,给你点忠告而已。”

    她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下周林氏集团的慈善晚宴,你会去吧?顾靳言应该会带你出席。”

    “我没有收到邀请。”

    “他会安排的。”苏晚摆摆手,“到时候见。”

    风铃再次响起,她离开了。

    夏音禾站在原地,手还撑在前台上,指尖有点凉。

    苏晚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皮肤里,不深,但存在感很强。她想起顾靳言那些不容置疑的安排,想起他划定的边界,想起他精准到可怕的记忆。

    故人?

    什么样的故人?

    手机震动,是顾靳言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画廊见。谈下个月画作的事。”

    夏音禾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好。”

    ......

    晚上七点整,顾靳言准时出现。

    他还是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装,但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还温热的晚饭。

    “先吃饭。”他把纸袋放在前台。

    夏音禾接过:“谢谢。今天有个叫苏晚的女士来过。”

    顾靳言正在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谁?”

    “苏晚。她说……是您的故人。”

    顾靳言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她说你们很熟。”

    “名字没有印象。”顾靳言走到《黄昏的图书馆》前,检查了一下画框有没有挂稳,“可能在哪次社交场合见过,但记不清了。”

    他说得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夏音禾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眼神里也没有任何“故人”该有的情绪。他是真的不记得,或者说,没把这个人放进记忆里值得保留的位置。

    “她看起来……很了解你。”夏音禾说。

    顾靳言转身:“她说了什么?”

    夏音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说你控制欲强,记得所有事,让我小心点。”

    顾靳言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怎么回?”

    “我说请你注意言辞。”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你信她吗?”

    夏音禾没立刻回答。她打开纸袋,拿出饭盒,一层层摆开。菜还是那家粤菜馆的,清蒸鱼,白灼菜心,排骨汤。

    “不信。”她最终说,“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顾靳言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筷子:“有些人,喜欢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不在对方记忆里的时候。”

    这话说得一针见血。

    夏音禾想起苏晚离开时那个复杂的眼神,有嫉妒,有不甘,有某种被打败的恼羞成怒。

    “吃饭吧。”顾靳言夹了块鱼给她,“凉了不好吃。”

    两人安静地吃饭。画廊里只开了几盏射灯,光线集中在画作上,其他地方昏暗而安静。

    “下周林氏有个慈善晚宴。”顾靳言突然说。

    夏音禾想起苏晚的话,“他会安排的”。

    “嗯,苏小姐提到了。”

    “你想去吗?”顾靳言问,“作为我的女伴。”

    夏音禾抬头:“必须去吗?”

    “不是必须。”顾靳言放下筷子,“但如果你想去看看那个圈子是什么样子,我可以带你去。如果不想,就不去。”

    他没有安排,他在询问。

    这个认知让夏音禾心里那根刺松动了一点。

    “我……考虑一下。”她说。

    “好。”顾靳言点头,“周五前告诉我就行。”

    吃完饭,顾靳言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下个月,我想画这个。”

    照片拍的是个老火车站。砖木结构,站牌已经锈蚀,铁轨旁长满了野草,但站台上有一张长椅,漆成绿色,擦得很干净。

    “这是我中学时每天等车的地方。”顾靳言说,“早上六点半的车,冬天的时候天还没亮,站台上只有一盏灯。”

    他指着照片角落:“这里,有个卖早点的阿姨,会推着三轮车来。她做的豆浆很浓,会用塑料袋装着,插一根吸管。”

    夏音禾看着照片,又看看顾靳言。他在说这些时,眼神很平静,没有痛苦,也没有刻意回避。

    “好,我画。”她说。

    顾靳言关掉平板,看向她:“苏晚如果再来,不用理她。如果她骚扰你,告诉我。”

    “她会再来吗?”

    “会。”顾靳言语气笃定,“这种人,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就会一直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街灯亮着,路上行人很少。

    “夏音禾。”他背对着她说。

    “嗯?”

    “我确实记得所有事。”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廊里显得很清晰,“但我会选择记住什么,遗忘什么。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占内存。”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音禾点点头。

    顾靳言拿起外套:“我走了。晚上锁好门。”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画室那幅院子,”他说,“我每天都会看。”

    然后他推门离开。

    风铃轻响,余音在安静的画廊里回荡。

    夏音禾收拾好饭盒,走到窗前。街对面,顾靳言的车刚刚启动,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线,很快消失在拐角。

    她想起苏晚说的话,“他控制欲很强”。

    想起顾靳言刚才说的话,“我会选择记住什么”。

    又想起他站在画室那幅院子前的样子,指尖轻碰画布,说“画得很软”。

    同一个人,在不同人眼里,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手机震动,是大学同学群里的消息。有人在转发一条匿名论坛的帖子,标题很刺眼:《新兴女画家靠什么上位?揭秘艺术圈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