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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残暴摄政王怎么对她这么好1
    血,沿着霜刃蜿蜒流下,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瑶的手还握着那把镶金匕首,视线却已模糊。

    真冷啊……这间她住了十年的屋子,从嫁进来那天起,就成了华美的囚笼。

    窗外的梅花开了又谢,她却只能在窗内望着,因为陆寒玉不许她踏出房门三步。

    那个男人,当朝摄政王,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残忍的话:“瑶儿,你眼里只能有我。”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她像个精致的傀儡,呼吸都需他允许。

    今日,她终于把匕首送进了自己的心口。真奇怪,并不太疼,只觉得一种终于解脱的轻快……

    黑暗吞没了一切。

    ……

    “小姐,小姐快醒醒,及笄礼要迟了!”

    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焦急。

    楚瑶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缠枝莲的床帐,那是她及笄前最爱的花样。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到梳着双丫髻的贴身丫鬟春杏,正捧着一套华服站在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春杏……不是早在五年前,因为替她传了一封给娘家的信,就被陆寒玉下令杖毙了吗?

    楚瑶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

    光滑,紧致,没有后来因常年郁郁寡欢而生的细纹。

    她冲下床,扑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脸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眼神清澈却盛满惊恐。

    这是十五岁的她。

    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及笄这一天,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候。

    “小姐,您怎么了?”春杏被她的举动吓到,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做了噩梦?”

    噩梦?那十年的囚禁,那最后的冰冷刀刃,何止是噩梦。

    楚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早春梅花的淡香,有炭火的暖意,有鲜活的生命气息。

    不是王府里那种即使燃着龙涎香也掩不住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激动,也是决绝,“梳妆吧。”

    及笄礼隆重而喧闹。楚瑶像个真正的提线木偶,完成所有仪式。她的目光越过满堂宾客,落在那个人身上。

    陆寒玉。

    即使此时他还只是先帝器重的年轻亲王,尚未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那份迫人的气场已然显露。

    他坐在宾客上首,一身玄色蟒袍,面容俊美却冷冽如冰,狭长的凤眸正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当他的目光偶然掠过她时,楚瑶感到脊椎窜上一股寒气。

    就是这双眼睛,在后来无数个夜晚,偏执而温柔地锁着她,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情话。

    “瑶儿,你猜我今天处置了谁?那个多看了你一眼的翰林。”

    “瑶儿,别怕,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会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你。”

    “瑶儿,你为什么哭?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楚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这一世,她绝不要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落在三皇子身上。

    萧景煜,性情温润,待人宽厚,未来虽未登大宝,却也得了闲王封号,平安顺遂一生。

    就是他了。

    ……

    典礼结束后,楚瑶“偶然”在花园小径遇见了三皇子。

    她垂下眼睫,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轻柔:“方才礼上,多谢殿下为瑶瑶正钗。”

    萧景煜有些意外,随即温和一笑:“楚小姐多礼了,举手之劳。”

    他们交谈了几句,楚瑶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世家贵女的教养与一丝羞怯。

    她能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掠过,但当她状似无意地望去时,只看到陆寒玉转身离去的背影,玄色衣袍消失在月洞门外。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

    与此同时,京城西市。

    一辆简朴的青篷马车缓缓驶过喧闹的街市。

    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夏音禾好奇地打量着京城的繁华景象,这是她第一次随叔父离开江南。

    “音禾,坐稳些,莫要探头。”夏明轩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长辈的关切。

    “知道了,叔父。”夏音禾乖巧应声,却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江南水乡温婉,京城却是另一种磅礴大气。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马匹惊嘶,人群惊呼。

    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围攻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刀光剑影,招招致命。那侍卫已身中数刀,血染衣袍,却仍死死护着手中一个锦盒,且战且退。

    周围百姓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

    夏音禾几乎没有犹豫。“停车!”

    “音禾!不可多事!”夏明轩急忙阻拦,京城水深,谁知道牵扯到什么麻烦。

    但夏音禾已经跳下马车。她自小随祖父行医,见不得人在眼前垂死。

    她快速扫视四周,从随身药囊中摸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特制的、能暂时致人眩晕的麻沸散粉末。

    她算准风向,在黑衣人再次围攻上来时,将粉末猛地扬出!

    白色的粉末随风扑向黑衣人面门,几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许,动作顿时一滞,眼前发花。

    那重伤的侍卫抓住这瞬息的机会,猛地撞开一人,跌跌撞撞冲向旁边小巷。

    夏音禾对车夫急道:“快,跟上那人!”

    马车驶入小巷,夏音禾找到靠墙瘫倒、意识已近模糊的侍卫。

    她迅速检查他的伤口,止血,包扎,动作娴熟利落。最后,她将一枚护心丹塞入他口中。

    “你……”侍卫竭力想睁眼。

    “别说话,省点力气。”夏音禾低声道,将他小心扶上马车,“叔父,快找最近的医馆,或……找个安全的地方。”

    夏明轩看着侄女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那侍卫腰间隐约露出的王府令牌花纹,心中一凛,知道这麻烦是躲不掉了。

    “去我们在京中的别院,快!”

    马车迅速驶离小巷。

    昏迷的侍卫手中,仍紧紧攥着那个染血的锦盒。

    而远处的阁楼之上,一名暗卫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身影一闪,消失不见,朝着城东那座森严王府的方向而去。

    ……

    夜幕降临。

    摄政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陆寒玉听完暗卫的禀报,手中把玩的玉扳指微微一顿。

    “江南夏家的医女?”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救了凌风?”

    “是。凌风侍卫已安置在夏家京中别院,据报伤势已稳定。那锦盒……亦安然无恙。”

    陆寒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凤眸幽深。

    凌风今日所携之物关系重大,对方不惜在京城大街动手,手段狠辣。

    这偶然介入的医女……是真的巧合,还是另一局棋?

    “盯住夏家别院。”他淡淡吩咐,“再去查查这位夏姑娘,越细越好。”

    “是。”

    暗卫退下。书房重归寂静,陆寒玉指腹摩挲着扳指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