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姜记股价跌破发行价。
市值从一百亿,跌到了七十亿。
姜记总部,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峰站在投影屏幕前,脸色铁青。
“姜姐,索罗斯那边又加大了做空力度。”
“他们在各大财经媒体上发文章,说姜记的商业模式不可持续,迟早会崩盘。”
“现在市场上的恐慌情绪越来越严重,很多机构投资者都在抛售咱们的股票。”
姜如云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
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觉。
每天盯着股价,看着那条红线一点一点往下掉。
她试过很多办法。
增加广告投放,提升品牌曝光度。
联系各大渠道商,稳定供应链。
甚至亲自去拜访几个大客户,争取新订单。
但没用。
资本市场的恐慌,不是靠这些能挽回的。
“姜姐,要不咱们暂时收缩战线?”
张经理小心翼翼地说。
“先把海外市场放一放,集中精力稳住国内。”
“不行。”姜如云摇头,“一旦收缩,就等于向市场承认我们撑不住了。”
“那样只会加速崩盘。”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陈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姜如云。
“姜姐,出事了。”
“欧洲那边的合作方突然毁约,说不想和一个随时可能倒闭的公司合作。”
“他们要求退还定金,否则就起诉咱们。”
姜如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定金多少?”
“五百万欧元。”
姜如云闭上眼睛。
五百万欧元,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四千万人民币,姜记现在的现金流本来就紧张,如果再拿出这笔钱……
“姜姐,咱们的账上只剩下六千万了。”
财务总监声音发抖。
“如果退了这笔定金,咱们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姜如云睁开眼睛,声音很轻:“那就不退。”
“可是姜姐,对方说要起诉……”
“起诉就起诉。”姜如云站起身,“打官司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翻盘了。”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陈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姜姐这是在赌。
赌她能在一个月内让姜记起死回生。
但这个赌注,太大了。
当天晚上,姜如云回到家里,苏苏已经睡了,顾野川坐在客厅等她。
“如云,吃饭了吗?”
姜如云摇摇头,瘫坐在沙发上。
顾野川走到厨房,端出一碗热粥。
“先喝点粥,别饿坏了。”
姜如云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顾野川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如云,要不要我帮忙?”
“我可以动用一些关系,让军方采购姜记的产品。”
“这样至少能稳住现金流。”
姜如云放下碗,摇摇头。
“不用。”
“野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如果我现在靠你的关系渡过难关,以后遇到更大的困难怎么办?”
“我总不能每次都找你帮忙。”
顾野川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如云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要去见索罗斯。”
顾野川愣住了。
“你要去见他?”
“对。”姜如云站起身,“既然他要做空姜记,那我就当面问问他,为什么。”
“如云,这太冒险了……”
“我知道。”姜如云打断他,“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行李箱。
“我明天就飞纽约。”
顾野川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那我陪你去。”
“不用。”姜如云摇头,“你要留在这里照顾苏苏。”
“而且,这是我的战斗。”
顾野川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如云,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姜如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第二天,羊城机场。
姜如云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陈峰追上来:“姜姐,我陪您去吧。”
“不用。”姜如云摇头,“公司还需要你坐镇。”
“可是姜姐……”
“陈峰。”姜如云转身,看着他。
“相信我,我会赢的。”
陈峰看着她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姜姐,等您回来。”
姜如云笑了笑,转身走进登机口。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姜如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
她想起了刚创业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无所有,只有一个破旧的地摊和一颗不服输的心。
没有系统,没有资源,没有人脉。
但她硬是靠着一股狠劲,把姜记做了起来。
现在,她又回到了起点。
不,比起点还要艰难。
因为这次,她面对的是华尔街最凶狠的资本大鳄。
但她不怕。
她握紧拳头。
索罗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十几个小时后,纽约。
姜如云走出机场,打了辆车。
“去量子基金总部。”
司机是个黑人大叔,听到这个地址,吹了声口哨。
“小姐,你要去那里?”
“那可是华尔街最神秘的地方。”
“没有预约,连门都进不去。”
姜如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知道没有预约进不去。
但她有办法。
车子停在一栋摩天大楼前。
姜如云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大楼。
量子基金总部。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大厅。
前台是个金发女郎,看到姜如云,礼貌地笑了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姜如云声音平静,“但我要见索罗斯先生。”
金发女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抱歉,索罗斯先生不接待没有预约的访客。”
姜如云没动,只是盯着她。
“你告诉他,姜记的创始人姜如云来了,他会见我的。”
金发女郎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她放下电话,脸上带着惊讶。
“索罗斯先生说,请您上去。”
“顶楼,总裁办公室。”
姜如云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直达顶楼。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姜女士,请跟我来。”
姜如云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挂着各种艺术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巨大的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