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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保命符
    一口气吼完,姜如月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啥?编的?”

    “我就说嘛,姜如云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啧啧,这当妹妹的心肠也太歹毒了,为了毁亲姐姐名声,连这种下三滥的谎话都敢扯。”

    “还有那个王翠花,那可是亲婆婆啊,竟然帮着外人往自家儿媳妇身上泼脏水,这李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舆论的风向瞬间调转。

    刚才还对着姜如云指指点点的那些人,此刻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姜如月和缩在人群角落里的王翠花。

    王翠花本来想趁乱溜走,结果被几个眼尖的大妈一把揪住了衣领。

    “哎哟,王大娘,你这是要去哪啊?刚才不是还嗑着瓜子看戏吗?”

    “放开我!你们这群烂舌头的,关我屁事!”王翠花撒泼打滚,但在群情激奋的大妈面前,她那点战斗力根本不够看。

    姜如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

    她蹲下身,用沾着灰尘的红砖拍了拍姜如月红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却让姜如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记住今天的感觉。”姜如云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如同恶魔,“下次再敢把爪子伸向我和苏苏,我就把你以前在纺织厂做的那些破事,写成大字报,贴满全县城。”

    姜如月瞳孔猛地收缩,惊恐地看着姜如云。

    她是真的敢!

    现在的姜如云,就是个疯子!

    “滚。”

    姜如云站起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姜如月如蒙大赦,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推开人群狼狈逃窜,连只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王翠花见势不妙,也仗着皮糙肉厚,硬是从大妈们的包围圈里挤了出去,边跑边骂:“姜如云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等着,等伟东出来了,有你好看的!”

    “呵。”

    姜如云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红砖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堆。

    “咣当”一声巨响。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给这个煞神让出一条道来。

    姜如云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淡然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三轮车。

    苏苏正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小截粉笔,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看到妈妈回来,她立刻扑了上去。

    “妈妈……”

    “没事了。”姜如云蹲下身,抱起女儿,眼里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温柔,“苍蝇都赶跑了,咱们回家。”

    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

    夕阳把母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苏缩在姜如云怀里,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幕,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冲击力太大。

    姜如云放慢了蹬车的速度,单手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怕了?”

    苏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用力摇了摇头:“不怕,妈妈是为了保护苏苏,那个坏阿姨她该打。”

    姜如云心头一软。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苏苏记住。”姜如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这个世界上,道理是讲给听得懂人话的人听的,对于听不懂人话的畜生,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苏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进妈妈带着淡淡皂角的怀里。

    夜色如墨,笼罩了这座躁动了一整天的县城。

    回家后吃过饭,姜如云动作轻柔地给苏苏盖上被子。

    小丫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小手时不时惊悸地抽动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打妈妈……坏人走开……”

    姜如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女儿紧皱的眉心,指腹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睡吧,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她低声呢喃,眼底的温柔在转身的瞬间,迅速结成了一层寒霜。

    今天的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姜如云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王翠花是典型的滚刀肉,记吃不记打,姜如月虽然被吓破了胆,但那股子阴毒劲儿还在,只要有机会,这条毒蛇还会反扑。

    至于李伟东……

    姜如云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方桌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李伟东这次因为调戏妇女和打架斗殴进了局子,也就是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事。

    等他出来,知道自己和苏苏把家里闹翻了天,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想到这里,姜如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重生一次,她绝不会再给李伟东任何翻身的机会。

    她闭上眼,开始在大脑深处搜寻前世的记忆。

    上一世,大概也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李伟东有一段时间变得特别阔绰。

    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每次喝醉了酒回家,都会吹嘘自己干了大事,发了横财。

    有一次,他醉得不省人事,趴在床底下掏东西,嘴里嚷嚷着:“这可是老子的保命符,谁也别想独吞……”

    当时姜如云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多问,只当他在发酒疯。

    后来没过多久,机械厂就爆出了仓库失窃的大案,据说丢了一批进口的铜芯电缆和精密配件,价值好几万。

    这个年代,几万块钱可是天文数字,够判枪毙的。

    当时抓了好几个保卫科的人,但主犯一直没落网。

    再后来,李伟东就突然有了钱,说是做生意赚的,紧接着就开始赌博,输光了家产……

    姜如云猛地睁开眼。

    时间对上了。

    李伟东在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对仓库的地形熟门熟路。

    如果那批货真的是他偷的,或者他参与了销赃,那他藏在床底下的那个保命符,绝对就是关键证据!

    姜如云站起身,目光锁定了墙角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

    那是李伟东平时睡的地方。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身。

    床底下堆满了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杂物,破鞋子、烂酒瓶,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姜如云屏住呼吸,伸手进去摸索。

    没有。

    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死老鼠的骨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