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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的心比一切都在乎你
    辰时刚过,前来观礼的嫔妃命妇便陆续到了。

    安昭仪产子,又是龙凤双胎,六宫嫔妃谁敢不来?

    毕竟这位如今可是皇帝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

    京中五品以上诰命,也尽数到场。

    延禧宫正殿内,珠翠环绕,衣香鬓影。

    淑妃带着五公主来的,一进门便笑着给棠宁道喜。

    棠宁要起身还礼,被她按住了。

    “妹妹快别动,你身子要紧。”

    淑妃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这几日可养好了?我让人送的那几支参用了没有?”

    棠宁点点头:“用了,多谢姐姐。”

    淑妃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忧虑,却什么都没问。

    柳贵妃也来了,身边跟着几个嫔妾,一进门便张罗着让人把贺礼抬上来。

    两套纯金打的九连环,一对白玉雕的麒麟,出手阔绰得很。

    “安昭仪妹妹好福气,这一胎就得了一儿一女,可是把咱们都羡慕坏了。”

    贤妃笑着,话里话外听不出什么,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棠宁也笑,不卑不亢地应着。

    因着先前的事,贤妃如今老实了许多,只低着头站在一旁,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嫔妃命妇们或真心或假意地说着吉祥话,殿内一时热闹非凡。

    可棠宁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飘。

    他还没来。

    吉时快到了,周德才匆匆进来禀报。

    “陛下到!”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萧玦大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玄色的龙袍衬得他眉目清冷。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棠宁面前。

    “身子可还好?”

    棠宁垂眸行礼:“劳陛下挂念,臣妾无碍。”

    萧玦看着她,目光顿了顿,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

    他转身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洗三礼正式开始。

    收生姥姥是太医院精挑细选的,据说是京城最有经验的稳婆,一手洗三的功夫出神入化。

    她先净手焚香,拜过催生娘娘,这才从乳母手中接过两个孩子。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七皇子生得白净,眉眼像极了萧玦,只是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睡觉,小嘴微微嘟着,浑然不知自己被这么多人围观。

    八公主比哥哥小一圈,却也白白嫩嫩的,睫毛长长的,像是两把小扇子。

    收生姥姥一边念叨着吉祥话,一边用槐枝艾叶水给孩子擦洗。

    “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

    铜盆里的水溅出来,落在地上铺着的红绸上。

    众人纷纷说着吉利话,把准备好的金银锞子、花生桂圆往盆里扔。

    棠宁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生怕有什么闪失。

    萧玦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棠宁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宫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产后第五日,本该好好躺着养着的人,却不得不站在这里应酬这些人情往来。

    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撑着,不曾让人看出半分虚弱。

    萧玦垂下眼,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洗到八公主时,孩子忽然醒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收生姥姥笑着哄:“哎呦,小公主这是催着要添盆呢!”

    众人哄笑,又往盆里添了一层金锞子。

    棠宁看着女儿哭得小脸通红,心疼得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八公主哭得厉害,小手胡乱挥舞,不小心把盆边的一个银锞子碰落。

    那银锞子骨碌碌滚到地上,收生姥姥下意识去捡,却没注意到手里的铜盆倾斜了。

    一盆热水,直直朝棠宁的方向泼去!

    棠宁离得最近,那盆热水泼过来时,她根本来不及躲。

    可她第一反应不是躲。

    她猛地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两个孩子面前!

    热水泼在她背上,还有一部分溅在她护着孩子的手上。

    “娘娘!”

    春杏的尖叫声响彻大殿。

    棠宁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手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可她顾不上自己,低头去看怀里的两个孩子。

    七皇子还在睡,八公主还在哭,都没被烫到。

    她松了口气,然后才感觉到疼。

    疼得她眼前发黑,腿一软就要往下倒。

    可她没倒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宁宁!”

    萧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棠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右手被热水烫到,又被盆沿划了一下,手背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萧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握住她的手:“传太医!”

    殿内乱成一团,嫔妃命妇们惊呼着后退,收生姥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春杏和秋菊冲上来要扶棠宁,却被萧玦一眼瞪退。

    萧玦根本顾不上旁人。

    他把棠宁揽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棠宁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这几日的疏离冷淡,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七郎……”

    “朕在。”

    萧玦低头看她。

    就在这时,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要给棠宁看伤。

    可萧玦不放手。

    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看着太医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太医的手都在抖,被陛下那双眼睛盯着,谁的手都得抖。

    “陛、陛下,娘娘手上的是皮外伤,不碍事的,背上的烫伤也不严重,好好养几日便能痊愈……”

    萧玦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棠宁的脸。

    她脸色苍白,额上全是汗,却还强撑着对他笑了笑。

    “臣妾没事,陛下别担心。”

    萧玦看着她,忽然把她揽进怀里,抱得那样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挡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压在她耳边。

    “那是热水,你就这么往上冲?”

    棠宁怔了怔,轻声道:“孩子……”

    “孩子有乳母,有宫女,有那么多人在!”

    萧玦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伤了怎么办?”

    棠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萧玦抱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殿内众人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连春杏都悄悄把两个孩子抱走了。

    偌大的正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萧玦才松开她。

    他低下头,看着她包扎好的手,目光沉沉。

    然后他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七郎……你这几日……是不是生臣妾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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