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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淮最近都在忙交接的事情,再加上开不完的会。他回到老宅,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徐夫人一贯是标准的养生作息,六点起,九点睡。
竟然也等他到十一点。
徐敬淮的车开进院子。
整个老宅灯火通明。
气氛庄严肃穆。
徐夫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看见徐敬淮,就沉下了声质问,“你让人把桢桢带走了?”
徐敬淮把外套递给候在一旁的保姆,淡淡的应,“是陈局。”
“没有你的授意,陈局敢闯进江家,当着江家所有人的面将她带走?”
徐夫人冷冷的声音里渗着怒意,“你现在是能只手遮天了,罔顾江家,也不把我跟你父亲放在眼里,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们商量。以后徐家,你掌权做主,徐钦南和顾明姝无条件服从你徐大公子的安排。”
话音落。
偌大的客厅,瞬间寂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
徐敬淮才在她对面坐下。
淡淡的道,“不敢。”
“不敢你还去江家私自取消婚约,还亲自吩咐让人带走桢桢?”
徐夫人怒气滔天,“那是江家!她爷爷跟你爷爷是战友,父辈相识多年,甚至她大伯父还高你一级!你就这样不管不顾,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徐敬淮俊美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斟了一杯水,淡淡的道,“江家没给您说明原因?”
徐夫人神情一顿,随后才道,“江家说是恶作剧,桢桢也认错……”
“您信?”
徐敬淮凉凉的讽刺。
“……”
“那你也不用做得这样绝情啊,”徐夫人的语气弱了几分,“你把江维桢送出国不就可以了?给足江家体面,这样还能让他们欠你一个人情。又何必做绝,非要送她进去呢?”
江维桢指使人绑架宁笙。
确实是徐夫人没想到的。
在人前,江维桢一向是端庄知礼,优雅贤淑。
根本就不像是,能够做出绑架这种事情的人。
除非是。
被逼急了。
徐夫人看向徐敬淮。
“一个人情,比得过宁笙受的伤?”
徐敬淮脸上神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变化,甚至语调也只是淡淡凉凉,可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凛冽和寒意。
徐夫人被噎得脸色发青。
缓了好一会儿。
徐夫人整个人才平静下来。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徐夫人直接挑明了,“你中意笙笙啊?”
还不等徐敬淮回答,徐夫人又道,“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江维桢不及宁笙一分,您不也同意了?”
徐敬淮不疾不徐的反问。
徐夫人又一噎。
她难得看走了眼。
不过。
人若是被逼急了,什么事情也干得出来。
静了静。
徐夫人喝了一口水,随后,才不紧不慢又不容置疑的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会同意你和笙笙。”
“笙笙不仅是徐家的养女,现在还是周庭风的女朋友,更是周太太对外公开承认过的准儿媳。你想娶她,怎么可能呢。”
静了几秒。
“很快就不是了。”
徐敬淮俊美深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的道。
“你别乱来!”
徐夫人眉心一跳,沉沉出声。
虽然这么说,可徐夫人太了解徐敬淮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他不敢的;也没有他要,但得不到的。
无一例外。
顿了顿。
徐夫人又沉声强调,“其实,周太太一直想找我商量笙笙跟周庭风的婚事,只不过之前碍于你要跟……订婚,所以才延了。”
“不过,现在可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