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03章 既已动了杀心,便要斩草除根。
    “哟,小白脸还挺镇定?”他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肉丝,“等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他身后的土匪们也纷纷起身,围拢过来,刀锋映着昏灯,泛着森然血光。

    眨眼间,两人已被团团包围。

    宁采臣彻底崩溃,死死拽着李慕的衣袖,带着哭腔哀求:

    “李大师!求您了!一定要赢啊!!”

    李慕瞥他一眼,无奈摇头。

    “你先撒手。”他语气冷静,“抓着我,我怎么动手杀人?”

    这话太有道理,可恐惧让人失去理智。

    宁采臣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

    那魁梧男人已暴喝一声,挥刀劈下!

    刀风呼啸,直取李慕脖颈!

    其余土匪也同时出手,刀光如网,杀意沸腾,恨不得将二人当场剁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宁采臣吓得松手,整个人向后瘫倒,跌坐在地。

    而李慕,终于动了。

    他这辈子何曾见过这般骇人的场面?

    那群人双眼血红,杀气腾腾,活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宁采臣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一把把寒光凛冽的刀,朝着李慕的脑袋狠狠劈下!

    “不——!”他魂飞魄散,惨叫一声,猛地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可李慕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些凡夫俗子,在他眼里不过蝼蚁,虽不足为惧,但也不能大意。

    手腕一翻,五指轻扬——

    轰!轰!轰!

    数团炽烈火球凭空炸现,如流星坠世,精准无比地砸向那群暴徒!

    火一沾身,瞬间爆燃!不是寻常火焰,而是带着妖异气息的赤焰,烧得皮肉滋滋作响,黑烟滚滚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交织的恶臭。

    “啊啊啊!救命!救我!!”

    “妖怪!是妖怪作祟!!”

    那些人疯了似的惨嚎,转身就往门外逃窜。

    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吓得裤裆都湿了。

    其中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魁梧汉子,曾在刀口舔血,手上沾过人命,也算狠角色。

    可眼前这光天化日凭空起火、烧人不灭的邪门景象,彻底击溃了他的胆魄。

    他一边狂奔一边回头,只见身后同伴已尽数化作焦尸,蜷缩在地,仍在燃烧,哪怕滚进水洼也无济于事——那火,根本扑不灭!

    唯有他仗着体壮命硬,多撑了几息,侥幸冲出客栈大门。

    可李慕岂会容他逃脱?

    既已动了杀心,便要斩草除根。

    身影一闪,如风掠出,坠入夜色。

    客栈内,宁采臣还瘫坐在地,心跳未平。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他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李慕再厉害,终究是除鬼的道士,面对一群持刀疯狗,哪能全身而退?

    可结果……人家抬抬手,火球漫天,敌人哭爹喊娘,灰飞烟灭。

    他刚松一口气,正想追出去看看情况,门外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衙役提灯持棍,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手中高举一张黄纸通缉令,目光如钩扫视四周,猛然盯住宁采臣,冷笑一声:“画上这人脸型五官,跟他一模一样!错不了,就是周亚炳!”

    “是,大人!”其余衙役应声而上,七手八脚将宁采臣按倒在地,铁链咔嚓一扣,直接拖走。

    宁采臣懵了,一路挣扎大喊:“我不是!我叫宁采臣!你们抓错人了!放我出去!救命啊!”

    可任他如何呼冤,无人回应。

    直到被推进阴冷潮湿的大牢,浑身发抖地蜷在墙角,才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沙哑的嗤笑:

    “别嚎了,吵得老子脑仁疼。”

    他这才发现,牢房角落竟还关着个白发老头,披着破布,翘着二郎腿,神情悠哉,仿佛在这鬼地方住了几十年。

    “进来的人,就没几个能出去。”老头懒洋洋道,“省点力气吧,等秋后问斩那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宁采臣却猛地抬头,眼神坚定:“你不了解,我跟你们不一样!李慕一定会来救我的!他说到做到!”

    老头斜眼一瞥,嘴角一撇:“呵,吹牛都不打草稿。

    那李慕是谁?你爹?还是梦里的神仙?”

    他话音未落,外面忽然“轰”地一声炸雷!

    惊得整条街的狗都叫了起来。

    百姓纷纷探头咒骂:“哪家王八蛋发毒誓骗天?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当场劈雷了!”

    而这声雷,正是李慕亲手引下的雷霆——

    他追上那匪首,一掌推出,紫电奔涌,如龙贯体。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地,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李慕居高临下看了眼尸体,唇角微扬:“不愧是土匪头子,扛得住两轮火,也算有点本事。”

    说罢转身离去,衣袍猎猎,踏月归程。

    回到客栈,却发现宁采臣不见踪影。

    他眉头一皱,略一回忆《倩女幽魂二》的剧情,立刻了然。

    ——这傻书生,果然被抓进大牢了。

    明明已经跟着自己,还能撞上这种霉运,也是没谁了。

    按原剧情发展,这家伙得在里面蹲好几年,等兰若寺那段才被放出来……

    李慕眼神一冷:几年?太久了。

    他指尖轻轻一掐,低语一句:“时间流逝,改。”

    救人这种事,讲究效率。

    白天劫狱?太不给狱卒面子。

    于是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静待夜幕降临。

    月上柳梢,万籁俱寂。

    该去捞人了。

    这会儿,宁采臣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李大师……该不会真不知道我被抓了吧?

    否则怎么到现在都没个影子?他越想越慌。

    可转念一想,自己被抓那会儿,李慕又压根不在场,消息断了线,哪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他瘫坐在潮湿的牢地,指尖抠着石缝,焦躁得像只困兽。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掠过面颊——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同牢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却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风?”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凭空浮现,如霜似雪,静静立在铁栏之外。

    白衣翻飞,眉眼冷峻,正是李慕。

    老头瞳孔一缩:“你谁?!”

    宁采臣闻声抬眼,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腾地站起,手死死攥住锈迹斑斑的铁柱,声音都在抖:

    “李大师!你他妈总算来了——!”

    李慕没废话,袖袍一甩,咔哒一声,铁锁应声而裂,门自动弹开。

    宁采臣刚要扑上去诉苦,眼前却骤然一黑——

    时间,被硬生生拨动了数年。

    再睁眼时,天地未变,人心已老。

    李慕依旧俊美如初,仿佛岁月不敢近身。

    而他自己呢?下巴冒出了青茬,眼神沉了不少,活脱脱从毛头小子熬成了沧桑青年。

    旁边那老头更惨,满头银发如霜雪覆盖,背都佝偻下去了。

    宁采臣还处在懵圈状态,门外忽然传来冰冷的喊声:

    “周亚炳!时辰到,上刑台!”

    他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

    李慕眼神不动,脚尖轻点,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暗门——密道赫然显露。

    他朝宁采臣勾了勾手指:“走,别愣着。”

    两人傻眼了。

    这破牢房啥时候有密道了?!

    尤其是老头,整张脸都扭曲了——这条地道是他当年亲手挖的,连狱长都不知道!这白衣男人怎么可能……

    宁采臣刚要往里钻,忽然顿住,回头看向老头,声音发紧:“你……要不要一起走?”

    老头摇头,语气急促:“别磨蹭!他们马上进来,快滚!”

    宁采臣迟疑,李慕却懒得等。

    一把拽过他就往地道里塞,动作干脆利落。

    老头默默合上机关,躺回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道深处,湿气扑面。

    不多时,前方透出微光——出口到了。

    当久违的天光洒在脸上,宁采臣仰头深吸一口气,差点哭出来: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李慕没回应。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林边那匹拴着的战马。

    “骑上去,立刻走。”语气不容置疑。

    宁采臣怔住:“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李慕淡淡道,“缩地成寸,懂吗?”

    要不是带着你这累赘,我早踏云走了。

    宁采臣咬牙,翻身上马,缰绳一扯,疾驰而去。

    而李慕站在原地,身影一闪,化作残影追了上去。

    可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道魁梧身影猛然从地底破土而出!

    铠甲森然,杀气四溢。

    那人盯着地上清晰的马蹄印,怒吼一声:“胆敢盗我战马,给我追——!”

    双手结印,黄光一闪,整个人再度没入泥土,如幽灵般尾随而去。

    夜幕降临,暴雨倾盆。

    雨水砸在宁采臣肩上,衣服早已湿透贴背,寒意直钻骨髓。

    他策马狂奔,只想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喘口气。

    不知不觉闯入一片幽深树林。

    前方忽现一座破屋,孤零零立在雨夜里,檐角塌陷,墙皮剥落。

    门匾上四个大字斑驳可见——

    正气山庄。

    宁采臣心头猛地一震。

    正气?呵……这种地方还能有正气?

    可眼下别无选择,他翻身下马,踉跄上前,伸手一推——

    砰!

    腐朽的大门直接倒地,尘土飞扬,蛛网碎裂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