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依旧是月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披散，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跟在她身后的，是林澜和林行之，还有几个扛着摄像设备的工作人员。
“来了来了来了！”王大力眼睛瞪得溜圆，“摄像？这是要拍咱们？”
季子然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任务。”
她开口，声音清泠，“不是打架，是直播。”
直播？
众人一愣。
林行之从林澜身后探出小脑袋，笑嘻嘻地说：“豆豆哥哥，你们要当大明星啦！”
季子然看了儿子一眼，林行之立刻缩回林澜身后，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周小豆。
周小豆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但还是冲林行之笑了笑。
季子然继续道：“最近华国各地掀起了生存训练热潮，很多民众自发直播教学。”
“但有些内容不够专业，甚至可能有误导。所以官方决定，邀请真正有实战经验的人，来做几场示范直播。”
她看向赵铁柱：“你们是第一组。任务是——展示‘夔牛’战车的日常维护和基础操作。”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王大力在旁边兴奋了：“直播！俺也能上直播？那俺妈能看到吗？”
张明辉推了推眼镜：“全国人民都能看到。”
王大力吸了吸鼻子，忽然有些紧张：“那……那俺得好好表现。不能给俺妈丢人。”
众人忍不住笑了。
一个小时后，晨曦基地的某处训练场上，直播正式开始。
摄像设备架在战车周围，几个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调试着各种参数。
远处，已经有不少基地的工作人员和家属闻讯赶来，围在警戒线外，伸长脖子往里看。
赵铁柱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不是怕说错话，是怕这玩意儿说出去，万一误导了人，那可是大事。
但一想到身后那十五个人，还有远处那些期待的眼神，他又觉得，这事得干好。
“开始。”导演打了个手势。
赵铁柱对着镜头，开口了。
“各位网友好，我是赵铁柱。今天咱们来看看‘夔牛’战车。”
镜头切换，一辆深灰色的多地形战车出现在画面中央。
流线型的车身，厚重的装甲，粗犷的轮胎，还有车顶那门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速射炮——虽然炮管上套着安全套，但气势还是在的。
“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其实维护起来不难。”
赵铁柱走到战车侧面，打开一个舱盖，“这是动力舱。日常检查，主要看这几个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指给镜头看。动作熟练，语气平稳，看不出半点紧张。
王大力在旁边搓着手，想凑上去又不好意思，只能站在镜头边缘，时不时憨憨地笑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铁岭炮弹批发老李】：铁柱哥好帅！
【成都吃辣看战车】：这战车看着就结实，多少钱能买一辆？
【上海弄堂军迷张】：楼上醒醒，这是军用装备，你有钱也买不着
【广州早茶配铁柱】：不是有出口版吗？我看新闻说沙特买了好多
【昆明四季如春蹲直播】：出口版和这个能比吗？你看看那炮管，出口版敢装这个？
赵铁柱没看弹幕，继续讲解。他把动力舱的几个关键检查点说完，又绕到车头，打开另一个舱盖。
“这是驾驶舱的操作系统。日常维护要留意这几个指示灯——”
他刚要继续，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抬头一看，警戒线外围，不知何时多了几十号人。
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季安邦带着季家老小正扯着嗓子喊：“铁柱小子！放轻松！我带家人们来给你加油啦！来看你们直播！”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冲那边挥了挥手，继续讲解。
直播间里，弹幕更热闹了。
【西安城墙下看炮管】：哈哈哈哈现场观众都有了！
【北京南城军迷大爷】：季老爷子亲自来啊，这排面可以！
【武汉热干面配装甲】：铁柱哥笑得好憨厚，爱了爱了！
【厦门海边看战车】：豆豆呢？我要看豆豆！
镜头仿佛听到了网友的心声，适时地切到了周小豆身上。
小家伙站在战车旁边，仰着小脸，正认真地看着赵铁柱的操作。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弹幕瞬间炸了。
【娃睡了偷偷看直播】：豆豆！！！
【工位角落悄悄看】：啊啊啊啊小豆豆！
【三十年军迷老张】：宝贝你怎么又帅了！
【啃着鸡腿看战车】：豆豆就是俺云养大的亲儿子！
周小豆被这突如其来的镜头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但还是冲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
弹幕又是一波疯狂刷屏。
王大力在旁边看着，酸溜溜地嘀咕：“俺讲了半天没人理，豆豆一挥手就炸了。这世道……”
张明辉幽幽地说：“你有人家萌吗？”
王大力瞪眼：“俺怎么不萌？俺妈说俺小时候可萌了！”
张明辉推了推眼镜：“那是你妈。”
老刀在旁边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直播继续。赵铁柱讲完维护，又开始讲操作。
王大力终于找到机会，凑到镜头前，憨厚地给大家演示了几个基础动作。
“看，这样操作，战车就能动起来。俺刚学的时候老出错，后来练多了就好了。没啥窍门，就是练。”
弹幕飘过一片“大力哥好实诚”“大力哥纯爷们”。
张明辉也难得地露了脸，一本正经地给大家分析“战车能量系统的优化配置”。
弹幕飘过一片“不明觉厉”“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老刀依旧沉默，但当他走到镜头前，展示战车武器系统的安全锁时，那沉稳的动作和锐利的眼神，还是让弹幕飘过一片“刀叔好帅”。
一个小时后，直播结束。
赵铁柱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导演：“怎么样？”
导演竖了个大拇指：“完美！在线观看人数峰值八千万，评论三千多万条。赵队长，你们火了。”
王大力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八千万！那俺妈肯定看到了！”
张明辉难得地笑了：“不仅你妈看到了，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周小豆走到赵铁柱身边，仰着小脸问：“铁柱叔，咱们以后还直播吗？”
赵铁柱低头看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季大佬让咱们播，咱们就播。这是正事。”
周小豆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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