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火烧枣林
枣林中,乌古论飞熬的眼睛涩疼,血丝遍布。 与众位将领商议了一些军事,白颜灼来报告多次,前面的陷阱一直到枣林尽头,排查非常艰难。 徐州府沦陷半月有余,短短几天时间,宋军挖出这些星罗棋布的陷阱,又瞒住沂州府众人,是如何做到的? 是谁命令的? 会是那个徐州府的副守城将? 乌古论飞毫无睡意,出了帐篷,漆黑的天空闪有几颗明亮的星星。 白颜灼小跑过来:“禀大将军,排查陷阱的人说,此时看不清道路,大军最好天明出发。” 一衰再衰,乌古论飞心中大感不妙,气道:“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天明之前一定要出了这片见鬼的枣林。” 白颜灼:“大将军息怒,天色大变,晴空一出,与我军大为有利。也许不用等到天明,大军就能出发了!” 乌古论飞心下渐畅,但愿真如白颜灼所说,与我军有利吧! “大将军先去休息一会儿,有事属下会叫醒您的。” 也罢,养足精神,才有最好的精力对抗宋军。 得知岳祺泽亲自率军突袭,剩下的几位军都指挥使的心都提起来了! 想要劝阻也来不及了,都怪南进这个闹事的。 好好的,坐看金军的败相就行,偏偏他撺掇岳副统制大人去烧林子。 万一岳副统制大人有个什么闪失,他们何安?徐州府何安啊? 事到如今,只有盼望岳副统制大人率军凯旋了! 岳祺泽等人,皆徒步而行,脚上裹有后棉布,跑的又快声音又小。 枣林前有些茅草丛,掩护十分得宜。 靠近枣林,大家躬身而行,分而散之,广而撒网。 大家屏住呼吸,每走一步小心翼翼。 南进跟在岳祺泽身旁,岳祺泽反对几次,南进全当没听到,依旧固执的守着。 天空明星渐多渐亮,大风吹走了厚厚的云层,露出水洗一般的冰墨蓝,寒气袭人。 “快快,大将军有令,尽快穿过枣林,陷阱之事要抓紧了!” 压抑的命令让岳祺泽等人心情振奋,到了! 宋军对这片枣林极为熟悉,似是到了自家的后花园,不用摸索,快速弓腰前进。 真是可惜,金军没搭帐篷,俱是席地而坐,倚树而睡。 赶了半天路,又受到宋军陷阱惊吓,此时精神一松,睡的很熟。 手持长枪的巡逻兵,穿梭不断,一刻不停。 两万宋军把金军围成一个圈,放下干草干柴,撒上火油。 “什么味道?你闻到了?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你多心了,能有什么味道。” “不好,是火油的味道,哪里来的火油?” “咱们的火油漏了?不能够吧,保管不好军械,是要杀头的。” “那就是敌人来了!” “不好,有敌情,宋军来了!” “宋军来了,宋军来了!” 哧、、、呼、、、 睡眼惺忪的金军,睁开双眼,入目一片火海,从四面八方扑来。 一个激灵,急成一热锅上的蚂蚁,纷乱逃窜。 有人用金文喊道:“宋军来了,大家快逃啊,快去保护大将军!” “保护大将军,快保护大将军!” 金军俱都往一个方向奔去,箭矢如雨,疾驰飞来,惨叫声痛呼不断。 慌乱之中,发生踩踏事件,很多金兵在自己人脚下冤死了! 瑞祥一震,往声音来源处奔寻。 太过熟悉,太过真实,太过不可置信。 是真是假,他都要验证个清楚。 可天色茫茫,人流如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乌古论飞惊起,来不及思考,出来一看,大军向他涌来,带来漫天的火箭。 火箭飞来,帐篷火起,转眼变成了一只火刺猬。 几息之间,帐篷灰飞烟灭。 白颜灼牵来马急道:“大将军,快上马!宋军倾全城之力来袭,我军已有伤亡,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到处都是大火,一心想要偷袭宋军的他们,却成了被偷袭的对象。 多天的安排,多天的迷惑,眨眼成空成恨。 “盾牌掩护!八军殿后,向北撤!” “盾牌掩护!八军殿后,向北撤!” 乌古论飞愣了一下便下令撤退,枣林干燥,火势凶猛,再不走,他们都会葬送在这。 阿克占松拽着发呆的瑞祥,“快走啊,大将军下令撤退,瑞祥你听见了吗?” 急死人了,瑞祥傻了是怎么回事啊? 瑞祥反过来抓住阿克占松的手臂:“阿松,你听到阿妹的声音了吗?我听到了,那是阿妹的声音。” “你疯了不成?”平时精明的瑞祥,紧要关头竟泛起傻来了。 “阿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以什么身份?宋军吗?阿妹再不济也是一个女子。一个金人,是不会出现在宋军中的。” 瑞祥摇了摇头:“说不定是在我军当中呢?阿妹摔跤不俗,若为报仇,来到军中并不可疑啊!” 身边不时穿过逃窜的士兵,瑞祥的兵见他们的谋克不动,心中火急火燎了。 “那拉谋克,快撤吧!火势要扑过来了!” “就是,再不走,咱们可都要成烤全人了!” 瑞祥高声道:“撤退!” 他一定要找到阿妹! 宋军无人不拍手称快,金军精锐又怎么了,在岳副统制大人手里一样讨不到好。 岳祺泽率人断后围堵,弓弩营五千人,一千人在后,北方枣林东西两边各两千人,箭雨如影随形。 “不可与金军正面冲突,远距离作战,违令者斩” 见到乌古论飞骑马逃去,南进杀红了眼。 仇人触手可得,近在眼前,怎甘心放走了他? “属下请令与弓弩营一起,请岳副统制大人成全!” 岳祺泽的沥泉枪从一个金兵心脏中拔出,带出一阵血雨,厉声道:“你不是弓弩营的人,违令者斩!” 说罢岳祺泽一枪刺过来,南进本能朝旁边闪,岳祺泽一手揽住南进跳起,转身间一脚飞出, 一杆长枪落地,沥泉枪刺进一个金兵的腹中。 附近的宋军后怕不已,他们的南营指挥使大人差点被杀,该死的金人! 岳祺泽放下人,对着南进发蒙的眼狠心道:“打仗时切记分心,你是第一次上战场?连个新兵都不如。” 南进立即道歉:“属下有错,请岳副统制大人责罚!” 他是叫仇恨冲昏了头,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那一瞬间,岳祺泽明显感觉到心跳骤停。南进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会如何? 情起数日,不知所以,一往而情深。 岳祺泽眼眶发红:“胆敢再犯,你也不用在军里呆了!” 南进低头:“是!属下遵命!” 岳祺泽又救了他一次,之前给他的冷漠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他救岳祺泽,是别有用心,为了千千万万的大宋子民不受战争之苦,为了大仇得报。 岳祺泽三番两次救他,因私废公,单纯是为了他。 岳祺泽何错之有! 沾上他,是岳祺泽犯过最严重的错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