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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离开他就是了
    陷阱设得不明所以,此时照明,不仅会暴露大军的行踪,且突袭一事,便失去了意义,失去了先机。  乌古论飞对宋军的高傲收敛了不少,此次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鏖战。  “带那拉瑞祥过来!”  一顶硕大的帐篷拔地而起,周边蒙有树枝黑布,与夜色一体,里面燃有一盏拇指般粗细的白蜡。  微弱柔和的烛光使得人心中一亮,继而看见乌古论飞阴沉横暴的脸,影响甚微。  帐篷中一套红木将军八件套,座椅铺着灰狼皮褥子,简洁大方。  “属下见过大将军!”  乌古论飞坐于铺着黑熊皮褥子椅子上,似一只百兽之王傲视着底下的一只很不起眼的小白兔,很难想象他会打败一只狐狸。  “免礼!”  瑞祥扛着威压起身,面色正常道:“多谢大将军!”  乌古论飞发觉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开始注意他是因为白鑫明的一声交代,后他阐述徐州府一役的过程。  不主观不客观,就事论事,条理清晰,口才难得。  这一次他说枣林前方有陷阱,不管是真是假,都要一试。  自己抱有的希望了了,没想到却挽救了数以万计的生命。  假设他们踩进陷阱,此战可以想像结果了!  他这个大将军会被人认为有名无实,朝中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得知此事,还不得往死里参啊!  多年未有过的心惊又至。  乌古论飞语气较为和善:“唐括风卓受伤颇重,已回沂州府,你便替他任谋克一职。以后想到什么,尽可以回我!”  瑞祥面露难过,道:“唐括谋克身先士卒,实在是我等的榜样。大将军,唐括谋克没事吧!”  唐括风卓贪功冒进,此次掉进陷阱,他若不是骑着马,便与众人一般,被半尺深的钉板刺透血尽而亡了!  此事他也听过,难得这小子不计前嫌,关心同僚。  “你放心,唐括风卓没事,只是以后想骑马难了!”  “手下的兵若是不听使唤,你只管依军法行事,万不可叫他们骑在头上,以下犯上。”  瑞祥热泪盈眶,感激道:“属下多谢大将军!属下都听大将军的。”  乌古论飞摆摆手,男儿有泪不轻弹,刚夸了他几句,怎么别扭起来了!  “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瑞祥躬身而出。  阿克占松站在一旁翘首以盼,瑞祥此次被大将军叫去,肯定是好消息,可他仍止不住担心。  小时候的摩擦,幼稚有爱,现在想想,又温暖又好笑。  他们摩擦最厉害的事情,是因为阿妹。  阿妹那样美好的人,让人不得不喜欢,想把她据为己有。  阿克占松摸着眼上凸起的疤痕,他已不配享有据阿妹为己有的资格了!  瑞祥出来见阿克占松发呆,走上前:“阿松,在想什么?”  阿克占松回神,痛定思痛,不再想了!  “我在想阿妹在哪里?不知她是否还在徐州府啊?”  瑞祥升职的喜悦,随着阿克占松的话冲淡了许多。他从起点回到了原点,有什么可高兴的。  “咱们离徐州府远的很,想这些为时过早了!”  阿克占松:“瑞祥,你没事吧!”  “回去吧!”  想起阿妹,心情沉重难纾,好想阿妹啊!  徐州府。  金军未到城下,大家打了个回笼觉。  南进站在城墙之上,眺望远处的漆黑,心中陡然一亮,激动的跑下去了!  他跑至军议厅,岳明擦了擦眼睛,似是没想到倔强的南进会主动来寻自家主子。  “见过南营指挥使!”  岳祺泽为全军的最高领导人,与他之间的距离相差甚大,不是一个营指挥使想见就能见的。  南进小心道:“岳副统制大人可在?属下有要事回禀!”  虽不知主子为何非要逼着他自己疏远南进,可他心里始终的是关心南进的。  得知南进主动来找,应该很高兴吧!  “南营指挥使稍等,我进去回一声!”  “有劳了!”  南进有一点吓人,平常还好,每遇到突发情况,总在发疯发狂的边缘,令人印象深刻。  主子喜欢他什么啊?  岳明讪讪:“南营指挥使客、、、客气了!”  厅中,岳祺泽盯着地图中的枣林,听到南进的声音,脑中停下了一切运转。  岳明关好门:“主子,南进来了!有要事回禀!”  岳祺泽看都不看岳明一眼:“让他说清楚,便回去吧!”  岳明不解主子在作什么,“呃,小的才疏学浅,哪听得懂南营指挥使大人的话。若耽误了正事,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那就叫进来吧!”  岳祺泽背对着,是不愿意见到他吗?  南进掩住伤感,恭敬行礼道:“属下见过岳副统制大人!”  岳祺泽一手在前一手再后,前面手握成拳,“有什么要事说吧!”  南进盯着岳祺泽的手道:“最近少雨,天干物燥。金军选择此时入林,与我军来说,不啻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古有陆逊火烧连营,致使蜀军伐吴大败。今夜情景再现,请岳副统制大人决断。”  岳祺泽转过身去,眼中流露着赤裸的欣赏。  “傍晚狂风大作,潮气上涌,今夜怕是有大雨将至,此举甚险。”  伤感飞散,南进恢复自信飞扬,侃侃而谈。  “兵行险招,未为不可。”  “天理昭昭,公道自在人心。属下不信,老天爷会向着残暴不仁的一方。”  “属下愿亲自领兵前往!”  “时不我待,请岳副统制大人早作决断。”  枣林中因设有诸多陷阱,军中之人只要坐等好消息便可,无人想到再去添一把人为之火。  先前他有想过,只天气不合,便作罢了!  南进说的不无道理!  金军多时未至,怕是被陷阱所困,夜色所扰,停滞不前了!  望着南进的自信飞扬,于公于私,岳祺泽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岳明!”  “到!”  “吩咐一军、二军人手一把草,八军、九军人手一坛火油,整军待发,十军镇守北城。”  “是!”  军令面前,岳明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露出,坚决执行。  南进惊道:“岳副统制大人要亲自前往枣林!”  岳祺泽看着那一张朝思暮想的小脸,故作严肃道:“南营指挥使有意见不成?”  南进似是没见他的变脸:“岳副统制大人身居要职,为徐州府的中流砥柱,不宜以身犯险。此事由属下便可,或有别的军都指挥使大人也行。”  “南进,你想违背军令?”  “属下不敢!”  岳祺泽率先出去了,南进颇为头疼,岳祺泽临门掺和一脚干什么?  此行危险甚大,岳祺泽会不知道?  他劝不住,不离开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