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维莘问万善，“爸，我奶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年1月份，带着姑姑和你未来的姑父一起到咱家过年。”
“姑姑要结婚了吗？”
“是的，奶奶觉得姑父人不错，未来是个靠谱的丈夫。”
万维莘睁着大眼睛，“像爸爸一样好吗？”
抱起万维莘亲亲脑门，“争取让他像爸爸一样好。”
万维瑶爬到万善腿上，“爸爸，姑父会给我们发红包吗？”
“会，不管给多少不能当面拆开，这是礼貌。”
“那我拿回屋再拆开，行吗？”
“我老闺女钻钱眼儿里拔不出来了！”
万维祎嘴里含着奶糖，呜噜呜噜地说：“爸爸，红包能买糖吗？”
万维莘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你买连环画看。”
维祎小心翼翼拉着维维的裤腿，“姐姐，那咱俩一起看，好不好？”
瑶瑶鼓起小脸，目光灼灼地盯着维祎，“哥哥，我也要看。”
维祎一扭脑袋，装作看不见瑶瑶，“你自己买。”
“我没钱。”
“你有钱，那天我都看到了，藏在抽抽里。”
瑶瑶叉着胳膊很生气，“不许看，那是我的钱。”
维祎也叉起胳膊嚷嚷：“你有钱，干嘛看我的连环画？”
“我就要看。”
“不给你看。”
瑶瑶往后一倒靠万善身上，“我要看，爸爸，哥哥欺负我。”
“我没有欺负你。”万维祎把身体贴着万善大腿，“爸爸，妹妹抢我东西。”
……
万善抱着两个闺女去书房，让瑶瑶脱离战场，劝不了一点，俩小的见面就掐。连环画没买呢就要吵翻天，头疼！
孩子多了不好带啊！
万维祎倒腾小腿追赶，“爸爸，等等我，爸爸。”哭哭唧唧咧着嘴：“啊——啊啊，爸爸，啊啊啊。”
五分钟以后，万维祎骑万善脖子上，在后院咿咿呀呀，寒风呛得咳嗽也不下去。
“爸爸，我是英雄。”
“嗯，大儿子真棒！”
“爸爸，我好高啊！咳咳……”
“对，将来比爸爸高。”
“我最喜欢爸爸。”
“我也喜欢大儿子。”
“爸爸你真咳咳，好，我以后连环画给妹妹看。”
“随你喜欢，爸爸不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我……我听不懂。”
“待会儿吃饭了。”
万维祎张开双臂，“吃饭，爸爸，再跑一圈。”
晚上万维祎发烧了，咳嗽憋得小脸发紫，贺棠埋怨万善臭嘚瑟，这么冷的天带孩子喝风。
万善不放心，电话叫彭庆红开车过来，带着孩子去医院。
一针退烧，挂水消炎，万维祎精神萎靡，蔫蔫躺在万善怀里。彭庆红打了一盆凉水，拧干毛巾递过去。
万善给儿子擦额头、腋下、手心、脚心，支使着彭庆红跑了几趟换水，摸脑门没那么烫，脖子后背胸口擦了两遍。
“走得匆忙，去我家拿两套孩子衣服，再拿几张硬纸。”
“哎，马上弄。”
彭庆红没搞懂为啥要硬纸，大晚上折腾个来回。
万善给儿子擦干净，脑袋钻被窝里给儿子换衣服。彭老三偷偷撇嘴，老大也太惯孩子了，屋里一点不冷，至于吗。
万维祎醒来，有气无力叫：“爸爸。”
“儿子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万善从保温杯里倒出温热的蜂蜜水，一勺一勺喂儿子，维祎看着还有些打蔫，“爸爸，我生病了。”
“一会儿让医生检查下，好了咱们就回家。”
万维祎眼睛无神地四处看，突然睁大，“爸爸，你给我折的蛤蟆？”
万善把四个纸蛤蟆放维祎手里，“爸爸昨晚特地给你折的。”
“爸爸，你太好了。”
“乖儿子，快点好起来，爸爸给你做排骨吃。”
“我还想吃炸带鱼。”
医生叮嘱，回家要吃清淡的，少吃肉，尤其是油炸的切记不要吃，记得多喝水。
万维祎在车上玩纸蛤蟆，嘴里抱怨：“爸爸，生病没意思，还不让吃肉。”
“病好了就能吃，下次天冷要多穿点，别让爸爸操心，你是坚强的男孩子，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我才三岁半，还不会。”
“不会就学，没有人生来就会，现在爸爸能照顾你，等你八岁了就要学着照顾爸爸。”
“啊？八岁就要照顾你？”
万维祎掰着手指头算，“还有两年，姐姐就要照顾你了。”
“姐姐照顾妈妈，你照顾爸爸。”
“那……那瑶瑶照顾谁？”
“她照顾自己和花花、小银子。”
“唉——”万维祎心事重重长叹一口气，“爸爸，我不想长大。”
“长大就能自己挣钱买好吃的，买连环画，上学认字，坐火车、坐飞机，到苏州吃得月童鸡，到北京吃烤鸭，到天津吃嘎巴菜，到新疆吃手抓饭，到内蒙吃烤羊，到广东喝早茶，到贵州吃牛肉粉，到云南吃饵丝……”
“儿子，世界上有十一种地貌，我们的祖国有十种，山川河流，花鸟鱼虫，看不尽的风景，数不尽的风流，尝不尽的美食。快点长大吧，你带着爸爸环游华国。”
“爸爸，我饿了。”
到家看见万维莘坐在沙发上，“大闺女，还不上学呢？快到点了。”
万维莘走过来摸着维祎的脑门，似乎放心不少，“赶快吃饭，以后不许生病。”
“姐姐，爸爸给我折的蛤蟆，给你一个。”万维祎讨好地拿出一个纸蛤蟆，轻轻放万维莘手里。
“老三，你抓紧送我闺女去上学，然后再吃早饭。”
彭庆红唱个喏，“好嘞，大小姐，咱们走着。”
“还有，学校附近流里流气的都撵走，纯洁的校园附近还有不干不净的东西，无法无天。”
彭庆红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领导的意思，学校附近混子挨个揍一顿，敢犯倔的在床上躺个把月。
万维瑶把牛奶推到万维祎面前，“哥哥，喝完咱们也上学。”
“哥哥病了，今天在家休息。”
“那我也休息。”瑶瑶边说，身体摇晃着倒万善身上，“爸爸，我也病了。”
贺棠啧了声，“你病什么病？别瞎说，穿鞋子坐车去幼儿园。”
万立文替孙女求情，“老大，天冷，让孩子在家歇一天呗。”
万善左手抱着瑶瑶，右手吃饭，“老闺女，你去幼儿园是带着任务的。”
“什么是任务？”
“把老师教的学会，回来你再教给哥哥，还有午餐吃了什么，小朋友谁哭了，晚上做个汇报，任务很艰巨啊！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爸爸，我学了回家教哥哥，他要听我的。”
“老闺女真棒，爸爸对你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