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臣最近睡眠不好，眼袋松弛黑眼圈，脸上皱纹深了几分。
万善来之前的保卫局，他跟着金政委，联合刘副局，形成小半壁江山，能跟孔局长掰掰手腕。
万善一来，老查病退，老米病退，老刘黯然离场，来了廖副局。
很快廖清方在万善手下吃了大亏，秦汉臣欢喜地准备接纳廖清方，刚跟小廖拧成一股绳，金政委调走了！
妈的，团结队伍咋就这么难呢？
崔副局还未上任前，廖清方主动找到他，言之凿凿地说拉来一个事业伙伴，再次组成联盟。
看到崔副局的那一刻，秦汉臣闻到同为狐狸的味道，看来崔副局也不是一般人。
正想组成抗万联盟，第二天崔副局在车棚挑衅万善，被啪啪打脸。
秦汉臣想给崔副局两耳刮子，有病呐！
刚来还没摸清万善的实力，你就巴巴跑到人家跟前耍大刀。廖清方背后下黑手失败，那也是稳坐几个月才出手的。
谁给你的勇气？刚落实工作职责，就跟万善阴阳怪气。
持续半个月，万善见面笑呵呵，会议上否定崔副局的提议，左不行、右不行。
理由千奇百怪：方案不完善，没有预备方案，不利于班子团结，漏掉监察过程，递交检察院手续不合规，没考虑其他单位的影响……
只要崔副局提建议，万善就挑错，每每直击要害。弄得老崔不敢发火，脸色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秦汉臣算是看出来了，狗屁的抗万联盟，失败者战线联盟还差不多。
除了举手投票表决，单对单，谁也不是万善的对手。
这可怎么办？
万善就是横在他们面前的拦路虎，秦汉臣愁得睡不好，心里筹划着再拜一个山门。
省委组织部长走得很匆忙，新上任的葛部长收拢势力，秦汉臣属于外围，不是核心成员。
一来二去，把他剩下，准确地说老秦被遗忘在角落。
最近两年松省势力划分波诡云谲，秦汉臣仿佛只是一个看客，参与不进去，也享受不到成功的荣耀，只有被时代抛弃的落寞。
要说最合适的人选，非葛部长莫属。
理由很简单，前任部长和葛部长没有政治分歧，调任也是正常的交接，葛部长还把前任部长的心腹收用了一部分。
既然能接受前任部长的心腹，秦汉臣也可以被接纳。
秦汉臣坐在办公室，完善好投靠计划，先跟葛部长家的公子葛林松搞好关系。
如何释放善意呢？
葛林松还是一处的副处，帮忙提到正处，送出一个大人情。
一处有点难，掌握动态、制定对策，相当于参谋室，原来是老孔的禁脔，现在是老韩接手。
二处是老韩的地盘，四处一直被万善掌控。
三处！
听说三处老洪要调走，让葛林松担任三处处长，合情合理。
冷掉的茶水浇不熄心中的热火，秦汉臣似乎重新找回掌握大局的信心，盖上杯盖。
下次会上就帮葛林松提名，在这之前跟葛林松通个气，卖人情也要卖到实处。如果葛林松想当处长，回家跟葛部长提一嘴。
相信以葛部长成熟的政治智慧，会明白老秦的良苦用心。
拿起电话，“葛处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罗玉海给万善换茶，嘴里小声汇报：“葛林松去了秦副局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才出来，离开的时候心情很好。”
“嗯。”
万善应了一声，吐出长长的一道烟雾。
心中思索，老秦想走葛部长的门路，提前联系葛林松，必然要付出点好东西。
正处长的位置。
“你给董处长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是。”
看着罗玉海的背影，万善点点头，小罗这两年表现不错，以后可以培养做局长办公室主任。
不到五分钟，董建晖小跑过来，“万局，您找我？”
“有个情况提前跟你通个气。”
“严重吗？”
“对你来说很紧急。”
“我？”董建晖瞪着大眼珠子纳闷，“我没犯啥错啊？”
“三处的处长可能会出现变数。”
“洪处长走了，就剩我和钱处长，难道是老钱找了关系？”
“眼睛不要只盯着门前那一亩三分地，毕竟外来和尚好念经。”
董建晖有些生气，嗓门很大，“谁？外面又要进人？”
不满地抱怨起来，“咱们局光局领导都进来三个了，下面处级干部起码要留给自己人，这么多基层公安干警，等着晋升涨工资呢，还要进人？”
“师父，太不公平了，你得管管。”
万善吹着茶叶，慢悠悠说道：“急什么？我说外来的并非是空降，是其他处的。”
“其他处的还有谁？”
董建晖激动地在地上走来走去转圈，嘴里念叨：“谁呢？谁呢？葛林松！这个瘪犊子。他在一处干得好好地，跑我们三处干啥？”
“那要问秦局的意思。”
“秦汉臣！他打算让葛林松接替老洪？”
万善点点头，“对啊，刚才两人还在办公室里蛐蛐半天呢，听说葛处长步履从容，满面春风，好事将近呐。”
董建晖面上不服气，“他在一处天天写写画画，屁股都不挪窝。严打这三年，是我一直跟着您立功，他凭啥要三处的处长？”
“秦局可能有别的想法，我听说原来他跟着省委前组织部长的，结果人家调走了。等金政委一走，秦局想找人汇报思想工作都找不到人，你说他怎么办？”
董建晖用拳头砸手心，“对啊！葛林松他爸现在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和前任部长交接虽然有些急，但是很顺利。”
“秦局也想重新抱大腿，葛部长正合适。师父，您一点拨我脑子就通了，秦局想抱葛部长大腿，提前讨好葛林松，让葛林松回家帮他说好话。”
“马勒戈壁的，我在三处辛辛苦苦破案，他坐办公室还有人主动送官。葛部长咋了？我爸现在也是省委秘书长。”
万善不吝夸赞，“有志气，董啊，我就欣赏你这种坦诚的态度，想要啥直接要，葛处长嘛，有点小家子气。”
“就是，要官还假模假式的，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当处长，跟上您的步伐。”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想当就能当，也不是我不帮你，是有人从中作梗，要把洪处长的位置抢先搂在怀里。”
“那就比拼下实力呗，头儿，您支持我不？”
看出董建晖急了，称呼一会儿一变，万善做出响应姿态，“必须支持，相比葛处长，你才是我器重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