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无奈地摸着万维莘的帽子，“跟耿老师再见。”
“耿老师，我回家会好好教育孩子，也希望园方，不要因为我女儿活泼好动就打击她。她犯了错可以提醒，但你们不能罚站，这是我的提醒，不是建议。”
万善认真起来，全身散发着霸气和杀气，耿老师仿佛看到一头猛虎下山。结结巴巴答应后调头就走，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闺女，上车，这位小朋友是谁啊？”
小瓜子脸女孩跟万维莘手牵手，抬头细声细气说：“叔叔，我叫徐佳宁，我……我……”
“爸爸，她要去咱家玩，跟花花玩。”
“你妈妈爸爸呢？要经过他们同意，叔叔才能带你回家，不然他们找不到你会哭的。”
身后小男孩说：“叔叔，我也想去你家玩。”
万维莘站到他面前，“李佐文，我没答应你，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我叫李佑文，我想看小狗。”
“你想吃我的雪糕，不给你吃，只有徐佳宁可以吃。”
李佑文眼泪挂在眼眶里，可怜巴巴地邀请：“我家也有雪糕，你们去我家吃。”
万维莘晃着手套里的拳头，“不行，你抢徐佳宁糖，她不会去的，再抢东西我揍你嗷。”
李佑文软声求着：“我听话，维维，咱俩和好吧。”
“不许叫我维维，我揍……”
万善摁住万维莘小脑袋，“维维，不可以欺负小朋友，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好好沟通。”
两个少妇走过来，其中一个问：“李佑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烫头妈妈跟万善打招呼，“万处长，这是你闺女？”
万善认出她，正是早上夸自己闺女漂亮的小卷毛太太。
客气地回应：“保卫局万善，您是？”
“市局后勤徐鹏的爱人，我叫孙玉梅，您闺女长得真漂亮。”
万善脑子里核对名单，市公安局后勤处徐副处长，“哦，是徐处长的爱人，徐佳宁是你闺女。”
孙玉梅牵着徐佳宁的手，“这是我闺女，叫叔叔。”
徐佳宁有些紧张，怯声怯气地问：“叔叔好，我可以去你家，看小狗吗。”
“去人家干啥？奶奶给你做了红烧带鱼。”
万善笑笑，“欢迎徐佳宁小朋友去家里玩，孙玉梅同志，我闺女平常自己在家，有些顽皮，在幼儿园跟你闺女玩得好，周末可以带孩子过来玩。”
孙玉梅有些惊喜，保卫局万善是跟市局常委平起平坐的领导，尤其是他媳妇开的善棠公司，整个松省民营企业的龙头。
能交上这样的人物，值了。
连声说道：“诶，好的，周末一定带孩子去您家玩。”
万维莘摸摸徐佳宁的脑袋，叹口气，“你要乖哦，吃饭不能磨蹭，多吃才能长个子。”
万善抿唇，这情景和语气，像万维莘在家喂狗的样子，还真把小朋友当小狗调教。
李佑文挣脱妈妈的手，站在万维莘身后嘟囔：“我也要去看小狗，维……万维莘，我想去你家看小狗。”
“不要。”
万善看李佑文又要哭，掏出两颗奶糖，“佑文、佳宁，叔叔请你们吃糖，不哭啊，叔叔欢迎你们跟维维一起玩。”
万维莘认真思考下，“行吧，我爸爸同意了，我给你面子，你来吧。不能吃我的雪糕，不然我揍你。”
李佑文大声说：“我请你，请你和徐佳宁吃，吃雪糕，我还有巧克力。”
“我也有巧克力。”
徐佳宁小声说：“我也有巧克力，维维，明天我带给你吃。”
李佑文妈妈拉着儿子，“万处长，我家孩子在家不理人，就跟你闺女亲近。”
万善笑得有些勉强，臭小子长得跟个小鸡仔似的，敢惦记他闺女，做梦！
孙玉梅介绍，“她是省厅教培处李天来主任的爱人，何萍。”
“何萍同志，你好。”
“万处长，您好。”
万善摸着李佑文的后脑勺，鼓励他：“小朋友回家好好吃饭，不能挑食。维维，回家了，跟何阿姨、孙阿姨再见，跟小朋友再见。”
“孙阿姨再见，何阿姨再见，徐佳宁再见。”
李佑文跳脚拍大腿，“万维莘，你没跟我再见。”
万维莘着急上自行车，随口说：“李佐文，再见。”
万善点点头，蹬自行车一溜烟骑远。
李佑文看着远去的父女俩，小脸涨得通红大声喊：“我叫李佑文，万维莘你记住。”
何萍按住原地打转的李佑文，“别叫了，人家都走远了，跟孙阿姨和宁宁再见。”
李佑文垂头丧气说：“阿姨再见，宁宁再见。”
徐佳宁拉着孙玉梅的手，“妈妈，我饿了，回家吃饭。”
两位妈妈寒暄几句后分开，路上孙玉梅问徐佳宁，“闺女，万维莘为啥爱跟你玩啊？”
“我们是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还帮我打，打文文。”
“啊——她还打人呢？”
“文文抢我糖，维维帮我抢回来的。”
“嘿，跟她爸一样爱打抱不平。”
“妈妈，文文说他爸爸是大英雄，是吗？”
孙玉梅把女儿抱上自行车，“对，万处长是江城大英雄。”
——
回到家，万维莘下车嗷嗷叫着跑，“奶奶，妈妈，杏姨姨，爷爷，我回来了。”
用脚踢门，“爸爸，帮我开门。”
梁秀琴推开一个缝，“大宝贝回来了，往后稍稍，奶奶开门别撞头。”
“谢谢奶奶。”
“赶紧进屋。”梁秀琴一把拉着万维莘进屋，门被弹簧拽上。
万善刚走到门口，看着关上的门，“这老太太，眼里只有孙女。”
万立文穿着围裙出来，“维维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梁秀琴白了他一眼，“问什么问？先把孩子外套脱了，一冷一热容易感冒，杏儿，把棉拖鞋拿过来。”
“奶奶，我要穿小白兔的。”
“早上不是穿小黑兔的吗？”
“我就要穿小白兔的。”
每到秋冬，梁成就让找人硝制兔子皮，做成帽子、坎肩和小靴子，让梁兵送过来给维维穿。
知道万维莘不喜欢灰色的，特意留黑白两色。
万善进来批评她：“自己脱衣服、换鞋子，上幼儿园上得啥都忘了？”
“爸爸，我饿得没劲儿了，让奶奶帮我。”
梁秀琴听万善训孙女，马上不乐意，“你干啥啊？孩子都说饿了没劲儿。早上就自己穿的衣服，慢慢学呗，你三岁还不会穿袜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