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没有去救简王。
他第一目标是戏台上的花旦。这人是领头的。
叶笙踩着一张翻倒的桌子,腾空而起。短刃在手中翻转,直逼花旦咽喉。
花旦反应极快,水袖一卷,试图缠住叶笙的手臂。
扯淡。
叶笙力量异能爆发。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扯断了水袖。短刃毫无阻碍地扎进花旦的肩膀。
花旦吃痛,飞起一脚踢向叶笙下盘。
叶笙不躲不闪,膝盖硬顶上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花旦惨叫一声,摔在戏台上。
下面,几个武生已经逼近简王。
陈海不会武功,只能护着头往桌子底下钻。
叶笙从戏台上跃下。距离简王还有十步。
太远,来不及。
意念一动。
三阶空间刃。
虚空中,三道尺许长的透明刃纹凭空出现,呈品字形飞向那三个武生。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
冲在最前面的武生,正举刀要砍。突然,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线。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
第二个武生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掉在地上,还在挥舞手臂。
第三个武生大惊失色,停下脚步。但空间刃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心脏碎裂。倒地毙命。
全场死寂。
宾客们连滚带爬的动作都停住了。
简王瘫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三具残尸,冷汗直冒。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三个刺客突然四分五裂。
叶笙走到简王面前。“殿下受惊了
叶笙站在简王面前。
简王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残尸,又抬眼看叶笙。
“你……你用了什么手段?”简王声音发飘。
叶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武生掉落的长刀,刀刃在衣服上蹭了蹭血迹。
“一种极细的钢丝暗器,见血封喉。”叶笙随口胡诌。
没人有时间去验证。
戏台下的宾客还趴在地上哆嗦。
吴庸贴着柱子,脚步往后挪,试图混进人群。
“吴大人,去哪?”叶笙刀尖点地,目光锁死柱子后的那道身影。
简王转头,盯着吴庸。
吴庸停住脚步,干笑两声:“殿下受惊,下官去前院叫人护驾。”
“赵铁柱被你支走,前院哪还有人。”陈海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指着吴庸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勾结白莲教烧城东,调开城防营,就是为了在这设局!”
简王不傻,前后一联想,全明白了。
“拿下。”简王咬牙切齿。
剩下的几名亲卫提刀扑向吴庸。
吴庸不装了,从袖子里扯出一支响箭,拉断引线。
尖锐的哨音冲破夜空。
王府后院的墙头上,翻出几十个黑衣人,手持利刃,直奔正堂。
“殿下,今天你得死。”吴庸退到黑衣人中间。
叶笙提刀上前,挡在简王身前。
没有长枪,单刀一样杀。
力量异能运转,肌肉紧绷。
最前面的黑衣人挥刀砍来。叶笙不避,单刀由下往上一撩。
“铛!”黑衣人的刀断成两截。叶笙的刀势不减,顺着对方的手臂剖开胸膛。
血水溅在青砖上。
叶笙跨步,腰部发力,刀如匹练。
没有多余的花招,纯粹的力量碾压。
砍、劈、撩、刺。
每一击都带走一条人命。
刀刃砍卷了,叶笙随手扔掉,弯腰捡起黑衣人掉落的刀,继续杀。
简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叶笙在人群中冲杀。
几十个黑衣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倒了一多半。
剩下的不敢上了。
吴庸脸色铁青,转身往外跑。
叶笙甩出手里的断刀。
断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切入吴庸的后腿。
吴庸扑倒在地,惨叫。
战斗结束。
赵铁柱带着一队人马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
“殿下!城东的火是假的,堆的湿柴冒烟!末将发现不对,赶回来了!”赵铁柱看着满院子的尸体,愣住了。
简王站起身,一巴掌抽在赵铁柱脸上。
“废物!”简王指着地上的吴庸,“把这狗东西拖下去,严刑拷打!查出白莲教在城里的老巢!”
连夜审讯。
吴庸扛不住大刑,全招了。
白莲教圣女藏在城西的废弃染坊里。
简王调集三千兵马,由赵铁柱带队,连夜包围染坊。
叶笙和常武跟着去了。
陈海留在王府安抚简王。
染坊外。
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赵铁柱一挥手:“冲进去!活捉圣女!”
士兵撞开大门,涌入染坊。
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只有几堆还没燃尽的灰烬,和一些散乱的衣物。
“跑了。”常武拿刀拨弄着地上的灰烬,“这帮老鼠属泥鳅的,溜得真快。”
叶笙走到后院,看着那口干涸的染缸。
染缸边缘有新踩的泥印。
叶笙跳进染缸,摸索了一阵,按下一块凸起的砖头。
“咔咔咔。”染缸底部裂开,露出一条暗道。
“赵统领,人从这跑的。”叶笙指着暗道。
赵铁柱探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散发着霉味。
“追!”赵铁柱点了几十个精锐,准备下暗道。
“等等。”叶笙拦住他,“暗道狭窄,容易中埋伏。用烟熏。”
士兵们抱来湿柴,堆在暗道口点燃。
浓烟顺着暗道往里灌。
半个时辰后,城外五里的一处破庙。
几个灰头土脸的人从佛像底下的地洞里爬出来,剧烈咳嗽。
领头的是个穿着白衣的蒙面女子。
白莲教圣女。
“圣女,荆州城待不下去了,咱们得赶紧回临江。”一个护卫喘着气说。
“临江已经丢了。方一舟死了。”圣女声音清冷,“往北走,去安平镇,找李牧的晦气。”
破庙外传来马蹄声。
叶笙骑着黑马,手里提着那杆熟悉的黑色长枪。
常武和赵大跟在后面。
他们没在暗道口死等,而是根据暗道的走向,直接出城包抄。
“走得掉吗?”叶笙长枪点地。
圣女看着叶笙,眼神变了变。
“你就是清和县令叶笙?”
“是我。”
“坏我圣教大事,杀我教众。这笔账,今天算算。”圣女拔出腰间软剑。
她身边的四个护卫同时扑向叶笙。
这四人不是普通教众,身法轻灵,配合默契。
四把刀从四个方向锁死叶笙的退路。
常武拔刀要上,被叶笙拦住。
“看着就行。”
叶笙双手握枪,枪杆一抖。
枪尖化作四点寒星,分别迎上四把刀。
“叮叮叮叮!”四声脆响。
四个护卫只觉得虎口震裂,手里的刀险些脱手。
叶笙力气太大。
一招逼退四人,叶笙跨步上前,枪出如龙。
最前面的护卫来不及躲闪,被一枪穿透胸膛。
拔枪,回扫。
枪杆抽在第二个护卫的太阳穴上,头骨碎裂。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叶笙没追,枪尖指向圣女。
“轮到你了。”
圣女咬牙,软剑抖成一团剑花,直刺叶笙面门。
软剑走偏锋,角度刁钻。
叶笙不退,枪杆架住软剑。
软剑顺着枪杆缠绕上来,切向叶笙的手指。
叶笙松开一只手,单手握住枪尾,用力一抽。
枪杆剧烈摩擦,软剑被带偏。
叶笙欺身而进,左手成拳,砸在圣女的肩膀上。
骨折声响起。
圣女摔倒在地,软剑脱手。
常武上前,拿绳子把人捆了。
“带回荆州,交给简王。”叶笙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