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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融界共生
    双日共辉的第五年,元界的天空已经习惯了两个太阳。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东金西白,金白交辉。元界的人也不再抬头看了,不看了就是习惯了,习惯了就是正常了,正常了就是安了。安了就好,好就能过日子。

    林澈坐在龙印上,手搭着龙印。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元界的声音。声音很杂,杂得像海。海有浪,浪有高有低。高了就是好,低了就是不好。今天的浪不高不低,正好。正好就是安,安就是福。

    “陛下。”

    周明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走路没有声音,因为他怕吵到人。怕就是敬,敬就是好。

    “进来。”

    周明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手里有账册,账册很厚,厚得像砖头。但他的背是直的,直了就是有信心了。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五年了。五年的账都算清楚了。元界现在有七千亿人,白界来了两千亿人。两千亿人很多,多得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了就有希望。粮够吃四百年,盐够用五百年,布够穿六百年。什么都够,够了就是好。”

    林澈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周明,你辛苦了。”

    “陛下,臣不辛苦。臣只是算账,算账不累。”

    “累就是累,不累就是假。假就是骗,骗就是不好。”

    周明笑了,笑是苦的,苦得像药。“陛下,臣累了。但累了也要做,因为这是大事。大事不能出错,出错就是罪过。”

    “不会出错的。因为你在做。”

    周明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

    林澈站起来,走到龙庭门口。门是开的,外面是天。天是金白色的,金白交辉。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师父在的时候,元界只有金色的太阳。现在多了白色的,多了就是好了,好了就是有希望。

    “周明,白界的人和我们的人,相处得怎么样?”

    “相处得很好。好得像一家人。一家人就不分,不分就是和,和就是好。”

    “有没有吵架的?”

    “有。但很少。少了就是正常,正常就不用管。”

    林澈转过身,看着周明。“不能不管。吵了就要劝,劝了就能和,和了就能安。”

    周明跪下来,头磕在地上。“陛下,臣去劝。”

    他走了,走得像风。

    接下来的日子,林澈每天都要去东边的边境。边境上住了很多白界的人,他们建了城,城是白的,白得像雪。雪能盖住一切,但盖不住人心。人心是热的,热了就能活。他走在白城的街上,街上有很多人。有元界的人,也有白界的人。他们走在一起,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到一起就是一家。

    “陛下万岁!”

    有人喊了一声,喊得很大。大得像雷,雷在天上炸,炸得地都震了。所有人都跪下来,一起磕头。有金头的,有白头的,金头和白头磕在一起,磕得很响。

    “起来。不要跪。跪就是远了,远了就看不见。看不见就不好。”

    他们站起来,站得很齐。齐得像一个人,一个人有七千亿只手。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叶子,叶子会掉,但没掉。没掉就是还在,还在就是活着。

    林澈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你们好好过日子。过好了,我就安心了。安心了就能做更多的事。”

    他走了,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回家。

    第六年,白帝来了。他带来了更多的人。人很多,多得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了就有希望。他站在龙庭的最高处,看着元界的四方。四方都是金白色,金白交辉。他的眼睛里有光,光是白的,白得像骨头。但骨头里有暖,暖得像春天。

    “林澈,白界的人快搬完了。搬完了就都来了,来了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好。好了就能传下去。”

    白帝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万年,一万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个年轻人,做得比他想的好得多。好了就是希望,希望有了就能传下去。

    “从今天起,白界没有了。只有元界。元界是大家的,大家是一家。”

    林澈伸出手,手是空的。空得像天,天上有光,光是金的。白帝也伸出手,手也是空的。空得像天,天上有光,光是白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紧得像铁,铁不会断。

    “一家。”

    “一家。”

    龙庭里的光,更亮了。亮了就是希望,希望就是一切。

    第七年,元界有了新的名字。叫元白界。元白界是金白色的,金白交辉。元白界的人不分彼此,不分你我,不分金头白头。都是人,人都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林澈站在龙庭的最高处,看着元白界的四方。四方都是金白色的,金白交辉。他的手搭在栏杆上,栏杆是金的,金得像师父的眼睛。他的手不抖了,不抖就是稳了,稳了就是安了。

    “师父,您看到了吗?元界和白界合了。合了就是一家,一家就不打,不打就能活。活了就能传下去。”

    他的声音在风里飘着,飘得很远。远得看不见,看不见就是到了。到了就好了,好了就结束了。

    他转过身,走下了最高处。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到龙庭里,龙庭里的光很亮,亮得像正午。他坐在龙印上,手搭上去。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

    “周明。”

    周明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火。

    “陛下。”

    “从今天起,元白界的账你继续算。算到算不动为止。算不动了就让年轻人算,年轻人算了就能传下去。”

    周明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陛下,臣算到死。死了也要算。”

    “不要说死。死就是结束,结束就是没了。你要活着,活着才能算,算才能传下去。”

    周明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

    林澈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好。好就好。”

    龙庭里的光,很亮。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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