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林澈为皇的第三天,整个元央都动了起来。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喜,喜是好的,好得像春天。元界已经很久没有喜事了,久得让人忘了喜是什么。但这次是大事,大事就要办,办了才能记住。
周明站在龙庭外面,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书。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火。不是哭的,是熬的。熬了三天三夜,熬出了传位大典的每一个细节。细节很多,多得记不住。但他记住了,因为他写了三遍,写了就不会忘。
“陛下,都准备好了。”
林渊坐在龙印上,手搭着龙印。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元界的声音。声音很杂,杂得像海。海有浪,浪有高有低。高了就是好,低了就是不好。今天的浪很高,高得快到天了。
“周明,你辛苦了。”
“陛下,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事,做事不累。”
“累就是累,不累就是假。假就是骗,骗就是不好。”
周明笑了,笑是苦的,苦得像药。“陛下,臣累了。但累了也要做,因为这是大事。大事不能出错,出错就是罪过。”
“不会出错的。因为你在做。”
周明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
传位大典定在元央的正中央。正中央有一个台子,台子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台子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能站人,站了就能看见。看见的人很多,多得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了就有希望。
林渊站在台子上,他的身后站着林澈。林澈穿着龙袍,龙袍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他的头发是黑的,黑得像墨。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蚊子叫,但林渊听见了。
“怕吗?”
“不怕。”
“不怕为什么抖?”
“因为激动。”
“激动就是怕。怕就是怕,不要骗自己。”
林澈深吸了一口气,气很长,长得像要把整个元央都吸进去。“师父,我承认,我怕。怕做不好,怕对不起您,怕对不起元界。”
“怕就对了。怕了就不会乱来,不乱来就不会错,不错就是好。”
台子下面,人越来越多。多得像海,海在翻涌,翻涌得很慢。慢得像时间,时间不会停,它也不会停。他们在等,等林渊说话。
林渊抬起手,手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手一抬,所有人都安静了。安静得像没有风的大漠,大漠里没有声音。
“今天,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想了两百年。两百年里,我打了无数的仗,做了无数的事,见了无数的人。人都走了,事都做完了,仗都打完了。打完了就结束了,结束了就该让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因为风会传。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耳朵满了,满得像要炸。
“从今天起,我不再做皇帝。皇帝由林澈做。他年轻,他有心,他能做好。做得好,元界就不会乱。不乱就能传下去。”
台子下面,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就是愣住了,愣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不愿意?”
一个老人站出来,站得很慢。他的背是弯的,弯得像一张弓。弓能射箭,箭能杀人。但他不是杀人,他是说话。
“陛下,我们愿意。但我们舍不得您。”
“舍不得也要舍。舍了才能得,得了就是新的。”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陛下,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不走。我还在,还在元央,还在龙庭,还在元界。我只是不做皇帝了,不做就是不做,不做不代表不在。”
老人跪下来,头磕在地上。“陛下,您在就好。您在,我们就安心。”
林渊转过身,看着林澈。林澈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火。
“林澈,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帝。做皇帝不难,难的是做好。做好就是让所有人都吃饱,都穿暖,都住好。做好了,你就赢了。做不好,你就输了。”
林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师父,我一定做好。”
林渊的手搭在他的头顶上,头顶是热的,热得像火。
“好。好就好。”
他把手缩了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走了就没了。但他的心不空,因为他的心是满的。
他走下台子,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走了就不回头。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了就走不了。
他走回了龙庭,坐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他在听,听台子上的声音。声音很大,大得像雷。雷在天上炸,炸得地都震了。
林澈在说话,声音很稳,稳得像石头。
“我是林澈。从今天起,我是元界的皇帝。我不年轻,也不老。我正好,正好的就能做事。我会做好,做给师父看,做给所有人看。做好了,元界就不会乱。不乱就能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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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下面的人跪下来,一起磕头。磕得很响,响得像雷。
“万岁!万岁!万岁!”
林渊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林澈,你做得很好。好到我能放心了。”
他的眼睛里有泪,泪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每天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他在听,听元界的声音。声音很稳,稳得像石头。石头不会动,不动就是安。他听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听到了很多好事。好事就是好,好了就能安。
林澈每天来龙庭看他。来的时候很快,快得像风。走的时候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来了就不想走,因为他怕师父一个人。
“师父,您一个人不闷吗?”
“不闷。有龙气陪我,有金傲天陪我,有白狼陪我,有钱通陪我,有元宝陪我。他们都在,在就是没走。”
林澈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火。“师父,我也会陪您。”
“你不要陪。你要做事。事做完了再来,做不完就不要来。”
林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师父,我听您的。”
他走了,走得像风。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他在想,想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很多,多得记不住。但他记住了一样:他活了两百多年了,做了两百多年的事。事做完了,人该走了。
但他不能走,因为林澈还需要他。需要就是不能走,不能走就要等。等林澈长大了,等林澈做强了,等林澈不需要他了。
他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
“等到了,就能走了。走了就能休息了。”
龙庭里的光,很亮。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有了,就能等。
等到了,就能走。
走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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