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林澈为徒的第一天,林渊没有教他御龙诀。他教的是认路。认元界的路,认元央的路,认龙庭的路。路认不清就会迷,迷了就会乱,乱了就不好。
“林澈,你跟我来。”
林渊走在前面,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到哪里,林澈就跟到哪里。他们走过了元央的每一条路,每一条路都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照在地上,地上就有了影子。影子是黑的,黑得像墨。墨能写字,写了就能记住。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认路?”
“因为路是根基。根基稳了,就不会倒。不会倒就能传下去。”
林澈点了点头,点得很认真。认真就是好,好了就能学。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走遍了元央的每一个角落。林澈的腿疼了,疼得像针扎。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了就是怕苦,怕苦就是不能吃苦,不能吃苦就是不能成大事。
“林澈,你累了吗?”
“不累。”
林渊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累就是累,不累就是假。假就是骗,骗就是不好。”
林澈的脸红了,红得像火。“师父,我累了。”
“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再走。休息不是偷懒,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林澈坐在地上,坐得很直。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休息,休息得很快。快得像风,风一吹就醒了。
“师父,我休息好了。”
“好。继续走。”
他们又走了三天三夜,走完了元央的所有路。林澈记住了每一条路,记住了每一个转弯,记住了每一个路口。记住了就不会忘,不忘就能走。
“林澈,路认完了。明天,我教你认人。”
第二天,林渊带着林澈走出龙庭,走到元央的街上。街上有很多人,多得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了就有希望。
“林澈,你看这些人。你能认出他们吗?”
林澈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么多人,怎么认?
“师父,我认不出。”
“认不出就对了。因为你不是要认他们每一个人,而是要认他们的心。心是一样的,一样的就是好的。好的就要记住,记住就不会忘。”
“师父,怎么认心?”
“看他们的眼睛。眼睛是心的窗户,窗户开了就能看见。看见就能懂,懂了就能做。”
林澈看着一个人的眼睛,眼睛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光,光是希望。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一千年里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东西很多,多得记不住。但他记住了一样:那个人想要吃饱,想要穿暖,想要住好。想要就是希望,希望就是动力。
“师父,我看到了。他想吃饱。”
“对。每个人都想吃饱。想吃饱就是活着,活着就是希望。你做皇帝,就是要让每个人都吃饱。吃饱了就能做事,做事就能活。”
林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师父,我记住了。”
“起来。继续看。”
他们看了三天三夜,看了很多人的眼睛。林澈的眼睛累了,累得像要瞎。但他没有闭,因为他知道,闭了就看不见,看不见就是错过,错过就是浪费。
“林澈,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很多人。他们都想要一样东西:活着。活着就是希望,希望就是一切。”
林渊笑了,笑是暖的,暖得像春天。“好。好就好。你懂了,懂了就能做。”
第三天,林渊开始教林澈御龙诀。教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了七天七夜,林澈学会了。学会就是能用,用了就能强。
“林澈,你现在能用龙气了吗?”
“能。”
“用一下给我看。”
林澈的手抬起来,手心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亮得像太阳,太阳在烧,烧得很旺。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缝里有光,光是惊。
“你的龙气……怎么这么强?”
“不知道。我一学就会,一会就能用,一用就这么强。”
林渊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一千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个孩子,天赋比元宝还高。高到可怕,可怕就是不好。不好就要小心,小心才能不出错。
“林澈,你的天赋很高。高到能超过我。但天赋高不是好事,因为高了就会骄傲,骄傲就会自满,自满就会退步。退步就是不好。”
林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师父,我不会骄傲。”
“不要说不。说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可能。可能就会骄傲,骄傲就完了。”
“师父,那我怎么办?”
“每天提醒自己。提醒自己还不够,不够就要比别人更努力。努力了才能强,强了才能守住。”
“师父,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三年,林澈每天都在学。学御龙诀,学管元界,学认人心。学得很苦,苦得像黄连。黄连能治病,但不能当饭吃。但他不怕苦,因为他知道,苦才能甜,甜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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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第一天,林渊站在龙庭的最高处。林澈站在他身后,站得很直。直得像柱子,柱子能撑房。
“林澈,你学了三年了。三年里,你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御龙诀,学会了管元界,学会了认人心。”
“够了吗?”
“不够。”
“不够就要继续学。学到够为止。”
“师父,还要学多久?”
“不知道。不知道就要学,学到知道为止。”
林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师父,我学。”
接下来的七年,林澈继续学。学了七年,加上前面的三年,一共十年。十年里,他学会了林渊能教的一切。学会就是会了,会了就能用。
第十年的第一天,林渊站在龙庭的最高处。林澈站在他身后,站得很直。直得像柱子,柱子能撑房。
“林澈,十年了。十年里,你学会了所有我能教的。学会了就能做,做了就能传下去。”
“师父,您要走了吗?”
林渊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就是默认,默认就是真的。
“师父,您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是你的事。我的事是做完了,做完了就能走。”
林澈的眼泪掉下来,掉在地上,地上就湿了。“师父,我舍不得您。”
“舍不得也要舍。舍了才能得,得了就是新的。”
林渊转过身,看着林澈。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万年。一万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个孩子,跟了他十年。十年里,他从一个孩子长成了一个青年。他学会了所有,学会了就是能用了。
“林澈,从今天起,你就是元界的皇。”
林澈愣住了。愣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师父在说什么?
“师父,您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元界的皇。我老了,老了就不能做了。不能做了就要让,让了才能传下去。”
“师父,您不老。”
“老了。老得不能再老了。再老就会死,死了就没了。没了就来不及让了。”
林澈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师父,我做。但我做的时候,您要在。您在,我就安心。安心了就能做好。”
林渊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好。我在。在到不能在为止。”
林澈的头磕在地上,磕得更响了。“师父,我一定做好。做得好,元界就不会乱。不乱就能传下去。”
林渊的手搭在他的头顶上,头顶是热的,热得像火。
“好。好就好。”
他转过身,看着元界的四方。四方都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烧,烧得很旺。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
一千年后,他还在看。
因为他在等。
等林澈长大,等林澈做强,等林澈接替。
接替了,就能传下去。
传下去了,就能安了。
安了,就好了。
龙庭里的光,很亮。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有了,就能传下去。
传下去,就永远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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