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忌没有注意到阿青的目光。
他继续说着，声音平静：
“斩妖师的等级，从低到高，分为五个等级。”
“九品，见习。”
“八品，执剑使。”
“七品，镇邪使。”
“六品，诛魔尉。”
“五品，巡察使。”
他顿了顿，补充道：
“达到我刚才说的标准，能独自斩杀杂妖的。”
“可称九品见习。”
人群里，有人小声问：
“大人，杂妖是什么？”
苏无忌抬手。
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从娑婆图卷里提取的影像。
各种形态的妖魔，从小到大，从弱到强。
“杂妖，最弱。”
“凶妖，强一些。”
“幻妖，有诡异能力。”
“将妖，族群精锐。”
“领主，可统领族群的一方霸主。”
他收回手，看向人群：
“这就是你们以后要面对的东西。”
“而这里的划分，也仅仅是最基本的妖魔等级，如果你们变得更强，那么就会遇到比领主更强的存在。”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燃烧的战意。
苏无忌的目光，落在阿青身上。
“阿青。”
阿青上前一步：
“在！”
“你现在，能做到三百倍重力下，十个小时呼吸法。”
“能独自斩杀杂妖小队。”
苏无忌顿了顿：
“从今天起，你是。”
“八品，执剑使。”
阿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阿青姐！！！”
“八品！！！”
“太厉害了！！！”
老三站在一旁，看着阿青，又羡慕又无奈。
他挠挠头，小声嘀咕：
“不知道我有没有啊……”
苏无忌看了他一眼：
“你还差得远。”
老三：“……”
苏无忌的目光，扫过人群。
斩妖师等级，妖魔等级，修炼标准。
这些都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积累。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在这个时代，妖魔的“王级”战力，显然不是正常等级的斩妖师能对抗的。
目前来看，整个黑山能和王级战斗的。
有且只有他一个。
但……
苏无忌看向阿青。
再给这小鬼些许日子……
或许，她也可以。
只是不知道要多久。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身后，人群还在欢呼。
远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依旧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上去和那些逃难来的流民没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不像话。
他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勾起。
“黑山……”
他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的目光，从苏无忌身上移开，落在人群中那个黑发少女身上。
阿青。
此刻她正被一群人围着，兴奋地庆祝自己晋升八品。
“命运的书本中……”
男人低声自语：
“似乎并没有这位黑山领袖的存在。”
“呼吸法……倒是提前出来了。”
在他的认知里，呼吸法本该在更晚的时代才出现。
由那三十位人族英雄共同推演完善。
但现在却提前了。
而且是以这种“灌输”的方式，让这么多人同时掌握。
“这位领袖……”
他眯起眼睛：“究竟是谁呢？”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这一次，落在了另一个年轻人身上。
狼獒。
那个眼神里满是杀意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围。
盯着演武场中央那些正在修炼的人。
他的拳头握紧，浑身微微颤抖，显然十分迫不及待。
“有意思。”
男人的嘴角，弧度更深了。
“未来三十位王中……”
他喃喃：
“两位，已经在黑山了。”
阿青。
狼獒。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的那本“书”中。
本该是多年以后才崭露头角的存在。
但现在。
他们这么早就相遇了。
而且，都在同一个人麾下。
“算上我……”
男人微微一笑：“就是三位了。”
“真是奇妙，实在神奇。”
“他们两个小家伙，本不该在这个年纪掌握呼吸法的。”
“甚至那个少女，还是在濒死之际才掌握的能力……”
他顿了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啧，书上没有写，不好判断啊。”
他想了想，最后做出决定：
“没辙了。”
“留在这，观察一段时间吧。”
“正好。”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
那双镜片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他也想瞧瞧。
这位不在命运书本内的领袖，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没有王的特征【黄金瞳】。
这意味着什么？
是对方的资质，无法成王？
是很快就会死？
还是说，对方现在还不具备成王的条件，导致黄金瞳没有显现？
“真是有趣……”
他喃喃。
.......
时间，一天天过去。
黑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每天，都有新的流民涌入。
每天，都有新的木屋拔地而起。
每天，都有新的斩妖师，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阿青带着猎妖小队，三天两头往外跑。
每次回来，都带着成堆的猎物。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魔，如今成了黑山餐桌上的肉干。
狼獒拼命修炼，白天练，晚上练，练到吐血，爬起来继续练。
半个月后，他成功在百倍重力下坚持了五个小时，成为九品见习斩妖师。
狼云跟在他屁股后面，小小年纪也开始修炼。
虽然进度慢，但也从不气馁。
还有春芽，还有墨七，还有那些从流民中脱颖而出的年轻人。
一个个，都在飞速成长。
黑山的威名，越传越远。
那道雷霆城墙，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坚固的屏障。
而苏无忌。
他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强。
那些金色光点，从每一个修炼者身上涌出，没入他体内。
那些剥离下来的疲劳和损伤，全都化为他成长的养料。
再加上上古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
他的实力，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傍晚。
苏无忌结束修炼，在自己居所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然后。
他皱了皱眉。
不对。
他睁开眼，握紧拳头。
那股力量的增长速度变慢了。
不是变慢了一点，是明显变慢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知如潮水般扩散。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空气中的能量变得稀薄了。
稀薄得，像是回到了后世的那个时代。
这片区域，就像是人的身体一样。
进入了最低限度的“节能模式”。
通俗点说，就是不产出能量了。
苏无忌眯起眼睛，仔细回想这一个月来的经历。
人口暴增。
修炼者暴增。
每天消耗的能量，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这片区域，虽然能量浓度远超后世，但毕竟有限。
这么多人一起吸，总有吸干的时候。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啧。”
苏无忌咂了咂舌：
“一定是因为黑山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导致这地方的能量都不够所有人修炼了。”
雷狱飘在一旁，张了张嘴。
它想说点什么。
但看了一眼苏无忌那张已经断定是别人原因的嘴脸，它识趣地闭上了嘴。
算了。
惹不起。
苏无忌没有注意到雷狱的小心思。
他只是皱着眉，快速思考着解决方案。
能量不够，修炼就会变慢。
修炼变慢，变强的速度就会降低。
这不行。
“为了自己的修炼进度……”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雷霆城墙：
“看来，必须得再次扩张地盘了。”
雷狱飘在一旁，默默咽了口唾沫。
它看了看那道高达百丈的城墙，又看了看苏无忌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扩张地盘……
等下？
雷狱身体猛地一颤。
这家伙，是打算把整个上古都圈起来吗？
该死的...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当初我真是造了孽了被那老太婆送给了这个混蛋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