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底激战
两条锁链在墨规周身缓缓游弋,灰金色的光芒与他的归墟之力交相辉映,仿佛本就是一体。墨规抬手,那两条锁链便听话地缠绕在他手臂上,如同驯服的灵蛇。
魔将的咆哮震得整个地底空间都在颤抖,无数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那双血色巨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归墟,杂种还吾锁链!”
剩余的七条锁链(原本九条,两条被夺,一条在费冥自爆时损毁)齐齐暴起,铺天盖地般向墨规涌来!每一根锁链上都缠绕着浓郁的暗红邪气,锁链上的狰狞人脸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
墨规冷哼一声,双臂一振,那两条新得的锁链便迎了上去!
“铛铛铛!”
锁链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灰金色与暗红色的邪气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周围岩壁崩裂。墨规虽只控制两条锁链,但那两条锁链经过净化后,品质反而比被污染时更加纯粹,竟然勉强抵住了七条锁链的围攻!
“浅雪,退后!”墨规沉声道。
苏浅雪不敢耽搁,灵影步全力施展,身形飘然后退,躲到一处岩石后面。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墨规分心,但她也没有闲着,双手按在心口,全力催动薪火印记,一缕缕炽白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虽然微弱,却如同无形的利刃,悄然渗透进那些锁链与魔将的连接之中。
薪火之力对冥蚀有天然的克制,那些锁链在与墨规缠斗时,被这炽白光芒一照,表面的暗红邪气便微微黯淡,动作也迟钝了几分。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任何一点劣势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墨规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心中暗赞浅雪的机敏,同时更加猛烈地催动归墟之力,两条锁链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时而化作盾牌抵挡攻击,时而化作长鞭反击,硬生生在七条锁链的围攻中撑出了一片天地。
另一边,墨辰和洛文轩也没有闲着。
魔将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墨规吸引,但它依旧分出了一条锁链对付两人。那条锁链虽然不如围攻墨规的那七条凶猛,却也足以让墨辰和洛文轩疲于应付。
“洛大侠,你攻左,我攻右!”墨辰喝道。
洛文轩星澜剑横空,一道银白剑光斩向锁链左侧。墨辰则双掌齐出,银白星辉化作匹练,狠狠拍向锁链右侧。两人配合默契,虽然无法击退锁链,却也让它无法脱身去支援主战场。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墨规虽然暂时抵挡住了七条锁链,但消耗极大。他刚刚炼化两条锁链,还未完全熟悉,强行与七条锁链对抗,每一息都在透支归墟之力。而苏浅雪的薪火之力虽然能干扰锁链,但她修为尚浅,能坚持多久也是未知。
必须尽快撤退!
墨规心中计议已定,猛然暴喝一声,两条锁链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屏障,将七条锁链的攻击尽数挡下。同时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苏浅雪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
“走!”
他带着苏浅雪,如同一道流光,向坑洞出口冲去!
“洛大侠,妹妹,撤!”墨辰见状,立刻招呼洛文轩。
洛文轩一剑逼退锁链,与墨辰一同后撤。四人汇合,全力向坑洞上方冲去。
身后,魔将的咆哮震天动地,七条锁链疯狂追击,暗红邪气如潮水般涌来。但墨规断后,两条锁链化作屏障,死死挡住追击。那薪火之力也一直在发挥作用,炽白光芒持续灼烧着锁链上的邪气,让它们的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终于,四人冲出坑洞,沿着来时的路径,向谷口狂奔。
身后,魔将的咆哮渐渐远去,但那七条锁链的追击,却一直持续到他们冲出寂渊谷的范围,才终于放弃。
二、战后余波
回到清风谷时,已是深夜。
卫峥和韩铮等人一直守在谷口,看到四人狼狈归来,连忙迎上前。苏浅雪几乎是被人扶着才勉强站稳,她脸色惨白,心神消耗已经到了极限。墨规虽然依旧挺拔,但眼中也透着深深的疲惫。墨辰和洛文轩更是衣衫破碎,身上多处伤痕。
“快,进谷休息!”卫峥急声道。
众人七手八脚将四人扶进屋舍,墨辰取出培元丹和净灵泉水,给每人服下。苏浅雪喝了药,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卫峥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待四人气息稍稳,才开口问道:“如何?那两条锁链?”
墨规抬起手,两条灰金色的锁链从他袖中缓缓探出,悬浮在众人面前。它们已经缩小到只有手指粗细,通体流转着纯净的归墟光芒,与先前那狰狞的模样判若云泥。
卫峥浑浊的老眼中涌出泪花,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锁链,喃喃道:“凌风大人,你看到了吗,你留下的后手终于成功了。”
韩铮和众古卫也纷纷跪下,对着那两条锁链,郑重叩首。
那是他们曾经守护的归墟之物,是墟衍尊者留下的遗宝,是凌风统领以生命守护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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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规待众人情绪平复,才开口道:“这两条锁链虽然被净化,但还需一段时间的温养,才能真正与我的归墟之力融为一体。接下来几日,我需要闭关,将它们彻底炼化。”
墨辰道:“哥你放心去,这里有我。”
洛文轩也道:“石少侠尽管闭关,外面的事,有我们。”
墨规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两条锁链,前往谷底深处的山洞。
接下来的几日,清风谷中再次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墨辰每日在山洞外守护,同时继续修炼,稳固自己的星辰之力。洛文轩带着李毅和阿旺,在谷中布置各种陷阱和预警装置。卫峥和韩铮则率领古卫们,将谷中的物资清点整理,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苏浅雪休息了一日后,也重新投入修炼。她发现,经过那一战,自己对薪火印记的感应又深了一层。那炽白的光芒,如今已能持续近两炷香的时间,而且威力也比之前更强。她隐隐觉得,雷猛的意志正在与她越来越契合,那份守护之念,正在成为她自己的力量。
三、锁链认主
第五日,清晨。
墨规从山洞中走出,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两条锁链缠绕在他双臂上,如同精美的臂环,散发着柔和的灰金色光芒。它们已经完全认主,与墨规的归墟之力融为一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哥。”墨辰迎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喜,“成功了?”
墨规点头,抬手一招,两条锁链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在他身周盘旋飞舞,时而交织,时而分开,灵动无比。他心念一动,锁链便猛然伸长,化作两条长达数丈的长鞭,在空中抽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再一动,锁链又收缩回来,缠绕在手臂上,恢复原状。
“收发由心,与归墟之力浑然一体。”墨规道,“而且,它们还保留着当年归墟锁链的部分特性——可攻可守,可困可缚,对冥蚀之力有天然的克制。”
墨辰喜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哥你的实力至少提升三成!”
墨规摇头道:“不止三成。这两条锁链,本就是父母留下的遗物,与我血脉相连。炼化之后,我隐隐能感应到另外七条锁链的位置和状态。它们虽然被魔将掌控,但与这两条锁链之间,仍有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找到机会,或许可以利用这联系,将那七条锁链也一一夺回。”
墨辰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用这两条锁链为引,反向侵蚀那七条?”
墨规点头:“正是。不过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现在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等待时机。”
两人回到屋舍,将此事告知众人。卫峥听后,沉吟良久,道:“石少侠所言极是。那魔将丢了锁链,必定暴怒,但也会更加警惕。短期内,它不会轻易再犯。我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提升实力。”
他看向墨规和墨辰,道:“二位小友,老朽有一言相告。你们虽然继承了尊者和仙子的种子,但对归墟与星辰之道的领悟,还停留在表面。真正的归墟之力,不仅仅是锁链和封印;真正的星辰之力,也不仅仅是光芒和净化。你们需要去感悟,去体会,去将父母留下的传承,真正化为己有。”
墨规和墨辰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多谢卫峥前辈指点。”
卫峥摆手,道:“老朽不过是说了几句空话。真正能领悟多少,还要看你们自己。”
四、暗流涌动
寂渊谷深处,魔将的咆哮已经持续了整整五日。
七条锁链缠绕在它周围,锁链上的邪气比之前更加浓郁,那些狰狞的人脸浮雕也更加扭曲,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是魔将的愤怒,它将怒火倾泻在锁链上,用更加狂暴的邪气侵蚀它们,试图以此弥补失去两条锁链的损失。
但锁链本就是归墟之物,邪气侵蚀得越狠,它们内部那微弱的归墟灵性就反抗得越激烈。这种反抗虽然微弱,却如同附骨之疽,让魔将始终无法彻底掌控它们。
“该死的归墟,杂种。”
它的意念在黑暗中回荡,充满了怨毒。
那一战,它不仅损失了两条锁链,更重要的是,它感应到了那两条锁链被净化时,传来的熟悉气息——那是凌风,那个当年在它封印上做手脚的蝼蚁,那个死了万古还不肯安息的混蛋!
“凌风,你竟然还留着后手。”
它疯狂地催动邪气,试图找到凌风残留的痕迹,将其彻底抹去。但凌风留下的后手,早已在那两条锁链被净化的瞬间耗尽。它什么都找不到,只能更加愤怒。
愤怒过后,是冰冷的算计。
它知道,那对归墟星辰的杂种,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迟早会再次打上门来,而且下一次,必定准备得更加充分。
它也需要准备。
它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使徒,更多的血肉。
血色巨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它缓缓收回锁链,那庞大的星云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暗红色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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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高达三丈,通体笼罩在暗红邪光之中,看不清面目,只有那双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它抬起手,看着自己凝聚出的实体,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
“既然如此,吾,便亲自走一趟。”
五、风雨欲来
清风谷中,又是五日过去。
墨规和墨辰每日在谷中修炼,卫峥和韩铮在一旁指点。那些古卫们也各自努力,虽然无法恢复战力,但至少行动更加自如,也能帮着做些杂务。
洛文轩的星澜剑法已经臻至化境,那三十六式施展开来,剑光如星河倒悬,威力惊人。李毅和阿旺也在他的指点下,武功大有长进。
苏浅雪是最努力的一个。她每日清晨便坐在溪边,感应心口的薪火印记,一遍遍回想雷猛的音容笑貌。那炽白的光芒,如今已能持续近一个时辰,而且威力越来越强。她甚至能用那光芒,为受伤的古卫疗伤——薪火之力至刚至阳,对残留的邪气有极好的净化效果。
这一日傍晚,众人正在屋舍前用饭,忽然——
墨规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那里,一抹暗红正在缓缓扩散,如同夕阳的余晖,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来了。”他沉声道。
众人齐齐站起,望向那片越来越浓郁的血色。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派遣使徒。
是魔将,亲自降临。
墨辰握紧双拳,银白星辉在周身流转:“哥,我们上。”
墨规点头,两条灰金色的锁链从他袖中探出,如同两条灵蛇,在他身周盘旋。
洛文轩拔出星澜剑,剑身泛起耀眼的银白光芒。
苏浅雪双手按在心口,炽白的光芒开始在她掌心凝聚。
卫峥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然:“诸位,老朽虽已老朽,但还能动。这一战,老朽与你们同在!”
韩铮和众古卫齐齐上前一步,虽然身形干瘪,虽然手中兵刃都已锈蚀,但他们的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火焰。
“誓死不退!”
墨规环顾众人,看着这些一路走来、生死相依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血色,沉声道:
“诸位,今日一战,生死难料。但墨规在此立誓——无论如何,必当竭尽全力,护诸位周全!”
墨辰轻轻握住他的手,笑道:“哥,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苏浅雪也走上前,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无比坚定:“墨规少侠,墨辰姐姐,雷师叔的薪火在我身上,他不会让我有事的。这一战,我也要尽一份力。”
洛文轩持剑而立,笑道:“洛某活了这大半辈子,能结识诸位,能与诸位并肩作战,死而无憾。”
卫峥哈哈大笑,那嘶哑的笑声在谷中回荡:“好!好!老朽万古的等待,就是为了今日!兄弟们,亮出兵刃,让那魔将看看,星枢卫的骨气!”
众古卫齐声高呼,虽然声音嘶哑,虽然参差不齐,但那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
天边,那片血色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终于,一道暗红色的人影,从血云中缓缓降下,悬浮在清风谷上空。
那双血色的巨眼,冷冷俯瞰着下方,如同俯瞰着一群蝼蚁。
“归墟,星辰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墨规抬头,与那双血色巨眼对视,灰金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畏惧。
“魔将,废话少说。要战,便战。”
两条锁链冲天而起,化作两道灰金色的长虹,直取那暗红人影!
决战,终于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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