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你……你无耻!下流!你我之间的恩怨,与小溪何干!你怎能……怎能如此辱她!”张三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夜宸,手指都在哆嗦,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形象荡然无存。
李辰在旁边看得饶有兴趣,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家这老友,年轻时候欠下的风流债,最后报应到了自己宝贝女徒弟身上?
有意思!他看了看自家徒弟李怀之,嗯,自己这徒弟可正常,无心情爱,一心追求剑道大道。对了,也不知道那位曾经让怀之动过心的“蒋姑娘”怎么样了?
怀之后来再没提过,看来二人应该是分了吧?李辰心中略感遗憾,那姑娘他看着还十分顺眼的。他完全不知道,他认知中的“蒋姑娘”,其实就是此刻站在姜理旁边、男装打扮却依旧难掩清丽、正和李怀之眼神无声交流的姜念。
而另一边,姜玖在确认姜嫣安然无恙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再也按捺不住,一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姜嫣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与气息,他连日来的疲惫、伤痛、紧张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姜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当众拥抱弄得一愣,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连忙伸手轻轻推他,低声道:“小玖!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声音里带着羞恼。
姜玖却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嫣儿,我担心死了……让我抱抱。”
姜嫣心中一软,推拒的手渐渐没了力气,但嘴上还是嗔怪道:“信不信……以后不让你上床了?” 这话声音极低,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羞与威胁。
姜玖闻言,立刻松开怀抱,但手还牵着她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同样低声道:“好,知道了,嫣儿。我不会这么做的。” 只是那眼神里的情意和占有欲,却丝毫未减。
而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宫殿深处缓缓走出。一人身着简单青袍,面容平凡,气质却温润如玉,正是永善。另一人,则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容颜俊美近乎妖异,眼眸深邃如星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仿佛看透世情的笑意。
他穿着一袭绣有暗月星辰纹路的黑色长袍,行走间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气息缥缈难测,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宁静的奇异魅力正是夜七渊
永善见到姜玖,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弯了弯,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好久不见,姜道友。” 他虽已还俗蓄发,但行礼的姿态依旧带着佛门的影子。
姜玖也回礼:“好久不见,永善” 他注意到永善的变化,也为他感到高兴。
永善微笑道:“看来姜道友是抱得美人归,心想事成了。”
姜玖看了身旁的姜嫣一眼,含笑点头。
而夜七渊的目光,则落在了姜玖身上。他细细感知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感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玖体内,那完美融合了混元道体特质、却又被一股精纯混元之力巧妙压制平衡的……属于罗睺恶尸道解后留下的“魔种”气息!
更让他心中微动的是,老祖罗睺的随身至宝,凶名赫赫的弑神枪,竟已认此子为主,甚至诞生了如此灵性的器灵!
就在这时,姜玖手中的弑神枪忽然嗡鸣震动,血光一闪,化作那个黑瞳黑发、容貌与姜玖有几分相似的小正太器灵——弑神。小家伙瞪大了眼睛,看向叶栖渊,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你是……夜七渊?你还活着?”
夜七渊微微弯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从未显化过的弑神枪器灵,俊美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哟,弑神,你竟然化形了?还生了这么个可爱的器灵?没想到啊没想到……以前可没见你开口说过话。”
弑神紧紧盯着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前主人……魔祖罗睺,他……怎么样了?”
夜七渊渊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怅惘:“我也不知道。那一战后……圣人们都不见了,魔祖大人……也下落不明。”
姜玖适时上前,对叶栖渊恭敬行礼:“晚辈姜玖,见过前辈。”
夜七渊直起身,重新打量着姜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不错,不错。根基扎实,潜力无穷,气运绵长……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还是慢了。”
姜玖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的亚圣境威压,心中凛然,问道:“前辈何出此言?”
夜七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鬼魔族的方向,缓缓道:“我能感觉到,这片天地,暗流汹涌,劫气正在滋生。你虽成长迅速,但留给你的时间……或许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或许,他们,也与你提过类似的话。”
姜玖心中一震,郑重颔首:“晚辈明白,定当勤修不辍,不敢懈怠。” 他随即有些好奇地看向永善,尤其是他那头浓密乌黑的秀发。
永善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主动解释道:“贫僧……不,在下毕竟已破了色戒,不宜再居寺中。但白马寺依然是在下的根。如今的佛子,是在下的师弟,永乐。他天赋悟性皆佳,传承《释迦如来经》,足以担当重任。”
提到涂山可可,他眼中温柔之色一闪而过,“至于在下……尘缘未了,心有所系,亦是修行。”
姜玖想到那个为自己开门、眼神清澈聪慧的小和尚永乐,点了点头。又想到涂山可可,心中也为永善感到高兴。
这时,夜七渊对夜宸和夜罗吩咐道:“你们准备一下。将那些迁到我们领地外围、不安分的蛊魔族残部,清理出去。” 他又看向姜玖等人,语气转为温和,“至于这几位贵客……设宴,好生招待。”
夜宸和夜罗拱手领命。夜罗闻言,立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对夜七渊道:“我说师父,我能……” 话没说完,看到夜七渊瞥过来的眼神,剩下“回去睡觉吗”几个字顿时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去安排了。
李辰在旁边看得有趣,用胳膊肘碰了碰还在生闷气的张三风,低声道:“没想到啊,老张,你这女徒儿,竟被你以前落下的‘情债小情人’给拐跑了?啧啧,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他目光扫过宴席,看到夜辰正不断地、带着某种宠溺和占有欲地给一脸抗拒又无奈的莫小溪夹菜,而自己的宝贝徒弟李怀之,则和那位容貌精致得过分的姜念在席间虽无过多言语,但眼神交汇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流动……
李辰的注意力被夜辰和莫小溪吸引,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徒弟那边的微妙气氛。
夜七渊则与姜玖、姜嫣坐在主宾席,交谈起来。永善在一旁安静聆听,偶尔品茶,显得十分闲适。
姜玖将鬼魔族之行的经历,包括与姜世渊的激战、对方吞噬魔神残魂与怨气、最后疑似假死脱身、夺走古魔族魔神晶核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姜嫣听得心疼不已,不自觉地握紧了姜玖的手。
夜七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当听到“神逆的气息”、“诡异的吞噬功法”时,他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但旋即又摇了摇头,似乎无法确定。他沉声告诫姜玖:“一定要小心姜世渊。此人……所图甚大,且手段诡异狠辣,远超寻常帝王。若他真与‘神逆’有所牵扯……”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凝重已说明一切。
他顿了顿,指向身后那棵参天大树又道:“那一战,我虽完全活了下来,并非以残魂存世。但是,本体也只能镇于此,活动受限,对外界之事所知不多。
但从你所述,结合我自身的感知,这天地间,恐有大变将生。几位圣人与神逆的踪迹成谜,但若姜世渊身上真有神逆的气息,说明那位的触角,或许早已悄然伸出。务必提高警惕。”
姜玖郑重应下:“多谢前辈提醒,晚辈铭记于心。”
夜七渊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对姜玖道:“此外,我隐隐感知到,当年魔祖罗睺随身的一件伴生圣器——十二品灭世黑莲,其部分气息或碎片,似乎坠落于东洲南部,也就是四大古族盘踞的区域。你若有余力,或可前往一探。此物虽属魔道,但威力无穷,若能掌控或有所得,对你应对未来劫难,或许是一大助力。”
旁边正在小口吃点心的净世白莲器灵莲儿,闻言立刻抬起头,奶声奶气却带着一丝骄傲道:“灭世黑莲?我知道它!哼,准确来说,我和它算是同根同源,都是从混沌青莲中孕育的!不过嘛,肯定我才是老大!”
一直静静立在姜理手边的量天尺,尺身光芒微闪,传来一个略带戏谑的意念:“你就吹吧。混沌青莲所化的几大莲台中,公认的老大是青莲。至于你和灭世黑莲谁强谁弱……嘿嘿,那可难说。”
莲儿被揭短,小脸一鼓,不服气道:“就算……就算我不是老大,那我也肯定比灭世黑莲强!我可是净世白莲,专克邪祟!”
姜玖拍了拍莲儿的小脑袋,对夜七渊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会留意的。”
夜七渊看着姜玖,语重心长地最后说道:“我能告诉你的,大概就是这些。说多了,反显赘余。路,终究要你自己走。切记,万事小心,尤其是……姜世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