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姜玖先前感知到的那处灵泉。

    秘境中的景致随着深入而愈发幽静，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溪流。姜嫣任由姜玖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安稳而真实，一路走来，先前那些慌乱、羞赧、以及深藏心底的悸动，似乎都在这沉默的同行中，沉淀为一种更踏实的暖意。

    藤蔓垂挂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拨开那层天然的翠绿帘幕，内里的光景便全然展露——不大的石穴，被上方裂隙漏下的天光照得朦胧柔和，一池灵泉静卧中央，水色澄澈晶莹，氤氲着乳白色、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泉眼处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带来令人心神宁静的潺潺水声。

    灵气之浓郁，远超外面那些开阔的泉池。

    姜嫣眼睛一亮。她本就处在空冥境中期的瓶颈，先前感悟大道时已有松动，此刻见到如此上佳的灵地，突破的渴望便压过了其他心思。

    她松开姜玖的手，快步走到池边，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纯净灵气，几乎没有犹豫，便撩起裙摆，在池畔一块平坦光滑的青石上盘膝坐了下来。

    “小玖，”她闭上眼，运转功法，感受到周遭灵气欢快地涌入经脉，才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偏头，“你不也来巩固境界吗？”

    姜玖站在原地，看着她已然入定的侧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轻柔：“嫣儿……你就坐在这里吗？”

    “当然。”姜嫣未睁眼，长长的睫毛在灵气微光中投下浅淡的阴影，“到这里，难不成还跳下去在里面泡吗？”她语气理所当然，“我盘坐在这里，照样可以吸收灵泉中的灵气。”

    姜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那点隐秘的期待悄然落空，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依言，在她身侧不远处，也准备盘膝坐下。

    然而，就在他屈膝欲坐的刹那——

    “哎！”

    他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池边湿滑的青苔，身形一个不稳，竟直直朝着灵泉池中跌去！

    “噗通！”

    水花四溅。

    “小玖！”姜嫣被惊动，倏然睁眼，只见姜玖整个人已跌入池中，泉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颊，模样颇有几分狼狈。

    她连忙起身，探身伸手去拉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手刚触及他伸出的、带着水渍的掌心——

    一股力道猛然传来！

    “呀！”

    姜嫣猝不及防，被那股拉力一带，脚下一滑，惊叫声中，整个人也被拽入了池中！

    更响亮的落水声。

    温热剔透的泉水瞬间将她包裹。衣衫，即便是上好的法衣，在这充满灵气的泉水中也迅速湿透，紧紧贴附在身体上。水珠顺着乌发滚落，滑过纤长的脖颈，没入衣襟。

    轻薄的衣料浸水后变得近乎透明，紧紧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肩颈、锁骨、乃至胸前浑圆的轮廓，都在湿衣下若隐若现。晶莹的水珠均匀点缀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在朦胧的天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衬得那身欺霜赛雪的肌肤愈发莹润剔透。

    姜玖从水中站稳，抹了把脸上的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姜嫣身上时，瞬间凝固。

    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冲击力太大。那湿衣贴身的曼妙，水珠滚落的莹润，还有她因惊吓和羞恼而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樱唇……无一不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她靠近了一步。

    温热的气息和池水的暖意一起笼罩过来，姜嫣猛地回过神，又羞又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用力将他推开：“小玖！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此刻彻底反应过来，这“失足落水”和“顺手拉人”，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姜玖被她推开些许，眨了眨眼，脸上迅速堆起无辜又委屈的神色：“嫣儿，我就是不小心的……池边太滑了。”

    “我看你是‘故意’不小心！”姜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绯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尝试起身，但湿透的衣裙颇为沉重，池底玉石又滑，一时竟没站稳。

    姜玖伸手虚扶了一下，旋即道：“那……我们先出去？我帮嫣儿把身上弄干。”

    姜嫣看了看自己完全湿透、紧贴身体的衣衫，又看了看同样狼狈却目光灼灼的姜玖，出去？出去让他帮自己“弄干”？那场景只怕比现在更暧昧难言。

    她咬了咬下唇，索性破罐子破摔，重新在池中站稳，将身体往水下埋了埋，只露出肩膀以上：“算了……反正已经湿了，就这样在里面泡着吧。灵泉浸润，对修炼也有裨益。”

    她说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重新盘膝坐下，让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然而，当她抬起眼，却撞进姜玖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里——他的目光，正牢牢锁在她的脖颈，以及水下那若隐若现的曲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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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嫣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她慌忙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羞愤道：“你看什么看！不准看！还不快巩固你的修为！我、我也要突破了！”

    她说完，立刻紧紧闭上眼，强行运转功法，试图隔绝那恼人的视线。

    姜玖看着她羞恼至极却偏要强作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没有立刻依言修炼，而是缓缓地，朝着她挪近了一些。

    水波荡漾，带来他的气息。

    姜嫣身体一僵，睫毛颤了颤，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或者抬手推开他。

    然而，姜玖只是在距离她咫尺之遥的位置停了下来，同样盘膝坐下。池子本就不大，两人这一坐，膝盖几乎相触，气息交融在氤氲的灵雾之中。

    “嫣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喑哑，“你身上哪一处……我没有看过？”

    姜嫣倏然睁眼，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脸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还担心这些吗？”姜玖迎着她羞愤的目光，唇角微勾，却不再多言，也缓缓闭上了眼睛，真的开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池中陷入了沉默，只有灵气涌动、泉水轻淌的细微声响。

    姜嫣被他那句话噎得心口发堵，又气又羞，偏偏无法反驳。是啊……更亲密的事情都发生过，此刻不过是湿衣贴身，又算什么？

    可……可那不一样！那时是强迫，她当时一直闭着眼睛，任由姜玖做任何事，而现在……

    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向对面已然入定的姜玖。

    他眉目沉静，水珠沿着他清俊的侧脸线条滑落，没入湿透的衣襟。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混元道体特有的混沌光晕，与池中灵气交融共鸣，使得这一小片水域的灵气浓度又提升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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