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魇成亲后，王府里热闹了许多。

    公孙灵搬了进来，每天在院子里忙进忙出。她闲不住，今天收拾屋子，明天整治花园，后天又琢磨着种点什么。秦魇跟在她身后，屁颠屁颠地帮忙，干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开心。

    秦风看着他们，心里替二哥高兴。

    可高兴之余，也有点空落落的。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中喝茶，秦羽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想什么呢？”

    秦风道：“没什么。”

    秦羽看着他，忽然道。

    “想陛下？”

    秦风愣了愣，没有说话。

    秦羽道：“想就去说。憋着没用。”

    秦风道：“她是陛下。”

    秦羽道：“陛下也是人。”

    秦风沉默。

    秦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自己想清楚。”

    他走了。

    秦风坐在原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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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秦风进宫面圣。

    陛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

    “来了？”

    秦风道：“臣有事想跟陛下说。”

    陛下道：“说。”

    秦风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来。

    陛下笑了。

    “怎么，舌头被猫咬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陛下，臣想……”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纶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陛下，边关急报！”

    秦风的话被打断，心头一紧。

    陛下接过急报，展开一看，脸色也变了。

    秦风道：“怎么了？”

    陛下将急报递给他。

    秦风接过，低头看去。

    急报上只有一行字：

    “狄人内乱，阿史那·烈被杀，草原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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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烈死了。

    死在自己人手里。

    草原上那些部族，本来就不服他。他签了和约，让出了地盘，更被人骂作软弱。几个大部族联合起来，趁夜发动突袭，杀了他，还把他的部众也屠了大半。

    现在草原上群龙无首，各方势力都在抢地盘，乱成一团。

    秦风看完急报，沉默良久。

    陛下道：“你怎么看？”

    秦风道：“这是机会。”

    陛下道：“什么机会？”

    秦风道：“彻底解决狄人之患的机会。”

    他指着地图上的草原。

    “现在草原大乱，咱们可以派兵进去，帮一方打另一方。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草原就是咱们的了。”

    陛下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赏。

    “你想好了？”

    秦风点头。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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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秦风再次北上。

    这次，他带的不只是兵，还有粮食、布匹、药材。他要的不是打仗，是收买人心。

    草原上那些小部族，本来就过得艰难。见大靖人送东西来，一个个感恩戴德。秦风趁机跟他们结盟，帮他们打那些大部族。

    一年后，草原上最大的几个部族，死的死，降的降。

    秦风在草原上建了一座城，取名叫“归化城”。城里住着归顺的狄人，也有迁来的汉人。两边混居，互通有无，慢慢成了一家人。

    阿史那·烈的儿子还活着，被秦风接到归化城，给他分了地，让他安心过日子。那孩子才十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秦风对他好，一口一个“叔叔”叫得亲热。

    秦风摸着他的头，心里想，这孩子长大了，也许就不会再恨大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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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秦风回到京城。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秦魇和公孙灵来接他。秦魇晒黑了，也壮了，公孙灵怀里抱着一个娃娃，是他们的儿子，刚满周岁。

    秦风接过娃娃，抱在怀里。小家伙不怕生，冲他咧嘴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秦风也笑了。

    秦羽站在一旁，看着他，难得露出笑容。

    “回来了？”

    秦风点头。

    “回来了。”

    远处，城门内，一个明黄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陛下。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秦风抱着娃娃，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阳光下，她的脸，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