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雁门关回来的路上，秦风一直沉默。

    秦羽和秦魇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打扰，只是默默跟着。公孙灵偶尔递水递干粮，也不多话。

    五日后，京城在望。

    城门口，王纶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

    “秦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秦风翻身下马：“王大人，京城如何？”

    王纶脸色凝重，低声道：“陛下……驾崩了。”

    秦风愣住。

    秦羽和秦魇也愣住。

    王纶继续道：“三日前，陛下龙驭宾天。临终前，他留下遗诏，传位于……”

    他顿了顿，看向秦风。

    “传位于谁？”秦风问。

    王纶道：“传位于太子。”

    秦风心头一松。

    太子虽平庸，但毕竟是正统。传位于他，至少朝局能稳下来。

    但王纶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太子接了遗诏，却不肯登基。他说，自己德薄才浅，担不起江山社稷，让公主……”

    秦风道：“让公主如何？”

    王纶道：“让公主监国，暂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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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院内，公主坐在正堂，脸色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见秦风四人进来，她站起身。

    “回来了？”

    秦风点头，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公主道：“陛下驾崩的事，你们知道了？”

    秦风点头。

    公主道：“太子不肯登基，非要本宫监国。本宫推了几次，推不掉。”

    秦风道：“殿下打算怎么办？”

    公主看着他，缓缓道：“本宫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风沉默片刻，道：“太子既然不肯，殿下就只能接下。江山社稷为重，不能空着。”

    公主点头：“本宫也是这么想的。但监国之后，事情就多了。朝中那些老臣，未必服本宫。”

    秦羽道：“殿下放心，我们三个在。”

    公主看向他们，眼中闪过欣慰。

    “有你们在，本宫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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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公主正式监国。

    第一次朝会，百官齐聚。公主坐在偏殿的帘子后，听着大臣们奏事。秦风三人站在殿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

    那些原本支持恭亲王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闭嘴。中立的大臣，见公主行事果断，渐渐倒向她。太子党的人，更是全力支持。

    一个时辰后，朝会结束。

    公主从帘子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如释重负。

    “还算顺利。”她道。

    秦风点头。

    公主看向他，忽然道：“秦风，本宫有一件事想问你。”

    秦风道：“殿下请讲。”

    公主道：“你愿意留下来帮本宫吗？”

    秦风一愣。

    公主继续道：“本宫知道，你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但本宫需要你。这江山，需要你。”

    秦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末将愿为殿下效力。”

    公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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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秦风三人在院中饮酒。

    月光如水，洒在石桌上。秦魇喝得最多，话也最多。

    “你说，咱们以后干啥？”他问。

    秦羽道：“该干啥干啥。”

    秦魇撇嘴：“废话。”

    公孙灵在一旁笑。

    秦风端着酒杯，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从药王谷到铁门关，从京城到雁门关，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

    死过，活过，哭过，笑过。

    现在，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喝一杯酒。

    秦魇又倒了一杯，举起来。

    “来，敬咱们三兄弟！”

    秦羽举杯。

    秦风举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月光下，三人一饮而尽。

    公孙灵看着他们，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远处，更夫的打更声隐隐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秦风放下酒杯，看向北方。

    那里，有母亲的坟。

    那里，有未了的恩怨。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再去的。

    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在京城，陪着公主，守着这片江山。

    秦羽看着他，道：“想什么呢？”

    秦风收回目光，笑了。

    “没什么。喝酒。”

    他又倒了一杯。

    月色正好，酒正醇。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