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秦风三人启程前往雁门关。

    公主没有阻拦，只是让王纶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早日归来，京城需要你们。”

    秦风将信收好，翻身上马。

    公孙灵也要跟着，秦风没有拒绝。这些日子，她早已是他们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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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向北，越走越荒凉。

    第五日，他们终于抵达雁门关。

    这座曾经的要塞，如今已成废墟。十五年前的战火，烧光了这里的一切。断壁残垣间，野草疯长，偶尔可见几具白骨，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

    秦风站在关前，久久不动。

    这就是他父母战死的地方。

    秦羽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秦魇和公孙灵在不远处，默默守着。

    良久，秦风开口：“我母亲葬在哪？”

    秦羽摇头。薛万邪只说在雁门关外，没说具体位置。

    “找。”秦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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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分头寻找，在关外的荒野中，一处一处地找。

    找了整整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继续找。

    第三天黄昏，公孙灵在一处山岗上，发现了一座孤坟。

    坟很小，只有一个土包，前面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木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可见一个“林”字。

    秦风冲过去，跪在坟前。

    他伸手抚摸那块木牌，指尖颤抖。

    “娘……”

    他喊出声，声音哽咽。

    秦羽三人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

    秦风跪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了，他才站起身。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秦羽点头，带着秦魇和公孙灵退到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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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坐在坟前，盯着那块木牌，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从未见过母亲，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但此刻，坐在这里，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仿佛母亲就在身边，看着他，笑着。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放在坟前。

    “娘，这是你留给我的。我带回来了。”

    夜风吹过，玉佩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秦风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那个人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薛万邪。

    他看着那座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每年都来。”

    秦风转头看向他。

    薛万邪道：“每年她的忌日，我都来。给她烧点纸，说说话。你爷爷不知道，你父亲也不知道。”

    秦风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没有那么可怕。

    薛万邪继续道：“你娘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温柔，善良，却又有骨气。当年她嫁给林铮，我其实不愿意。林铮那人，太直，太硬，不会疼人。”

    他顿了顿，苦笑。

    “可她说，她就喜欢直的，硬的。她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十五年。”

    秦风问：“什么话？”

    薛万邪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她说，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个愿意为他拼命的人。林铮是那个人。”

    秦风心头一震。

    薛万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了，话说完，该走了。”

    秦风喊住他：“你……还回狄人那边吗？”

    薛万邪回头，看着他。

    “不回了。老夫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剩下的日子，想四处走走，看看这天下。”

    他顿了顿，笑了。

    “若有一天你当了皇帝，记得给老夫留个好位置。”

    秦风一愣。

    薛万邪大笑，转身离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消失。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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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秦风四人启程回京。

    临走前，他又在母亲坟前站了很久。

    秦羽走过来，轻声道：“走吧。”

    秦风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坟。

    “娘，我会再来的。”

    他翻身上马，策马远去。

    身后，晨光照在坟头，那块简陋的木牌上，一个“林”字格外清晰。

    远处山岗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目送他们远去。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

    “师妹，你儿子长大了。”

    他转身，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