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硝烟还没彻底散尽,纽约的摩天大楼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梁赟招手了。
因为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下药事件”,整个巡演团队的氛围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朴振英为了保护梁赟这个现世活财神,直接联络了一支专业的安保团队过来,甚至还动用了他在美国的一些私人关系,请了几位退役的特种兵在酒店楼层全天候巡逻。
现在的梁赟,出个门去买杯拿铁,身后都得跟着四个身高一米九、戴着墨镜、仿佛随时准备替他挡子弹的壮汉。
“我真的没事了,真的,你们这搞得我像是要去参加总统竞选一样。”
梁赟坐在纽约瑞吉酒店那间奢华得有些过分的总统套房里,看着窗外第五大道的繁华,有些无奈地对着身边的宁宁吐槽。
宁艺卓这会儿正拿着手机,眼神有些古怪地瞟着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吉赛尔。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欧尼最近很奇怪?”
宁宁凑到梁赟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吉赛尔?奇怪?哪里奇怪了?她不是一直那个样子吗?看谁都像欠她五百万似的。”
梁赟随口答道,脑子里还在构思纽约场演出的编曲调整。
“不是那种奇怪。”
宁宁皱着眉头,看向不远处的吉赛尔。
吉赛尔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但半天都没翻动一页。她的眼神时不时地会落在梁赟身上,一旦梁赟转头,她又会立刻像触电一样把视线移开。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嫌弃和那种“我看你这个海王能翻出什么花浪”的轻蔑,反而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探究、失落,甚至是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恋。
“她现在总是跟着我们约会,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感觉她好像在……在观察你。”
宁宁小声嘀咕着。
“观察我干嘛?怕我再被下药?”
梁赟刚想再说点什么,总统套房的大门就被一阵极其狂暴的力量给推开了。
“欧巴!!!”
一声带着哭腔、又蕴含着足以把酒店房顶掀翻的愤怒的尖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楼层。
梁赟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个香喷喷的、带着浓郁名牌香水味的身影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呜哇——欧巴你吓死我了!那个疯女人怎么敢啊!她怎么敢给你下那种药啊!”
张元英死死地搂着梁赟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那双标志性的长腿恨不得直接盘在梁赟腰上。她哭得梨花带雨,精致的妆容都有点花了。
“元英?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首尔拍画报吗?”
梁赟被撞得后背生疼,却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了这个小病娇。
“我不来?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被那个疯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张元英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红光。
“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如果那个疯女人敢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就算背上弑亲的罪名,也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
“冷静,冷静,元英呐,宝贝啊,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没证据证明是她啊。”
梁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赶紧安抚这个快要暴走的小祖宗。
而在张元英身后,安宥真、金秋天,还有一脸呆滞的金志垣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安宥真今天穿了一身极其干练的西装外套,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然后非常懂事的和姐姐们打招呼。
“欧尼们好,真是不好意思,听说梁赟欧巴出了事,我们实在是坐不住,就直接过来了。”
金秋天则是比较实在,她走到梁赟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
“欧巴,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至于金志垣,这个被安宥真和金秋天联手“忽悠”来的孩子,此刻正紧紧抱着一个从机场买的芝士汉堡,整个人都陷入了灵魂出窍的状态。
“欧尼……你们不是说带我来美国吃汉堡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泰妍前辈和IU前辈也在这儿?”
金志垣小声地问着旁边的金秋天,那眼神清纯得让人心碎。
“乖,吃你的汉堡,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金秋天摸了摸金志垣的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对不住了好妹妹”的愧疚。
酒店的一楼前台。
年轻的前台小哥正拿着一叠护照,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登记信息,又看了看站在前台那一排戴着墨镜、哪怕遮住半张脸也掩盖不住惊人美貌的亚洲女性。
“经理……经理你快过来看看。”
前台小哥的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那间总统套房……刚才又进去了四个,现在里面已经住了……住了十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了。”
经理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名单。
经理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小哥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沧桑。
“孩子,你还是干的时间太短喽。”
“经理,咱们总统套房的定员是六个人,这都翻倍了,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只要那个叫梁赟的男人还没被抬出来,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经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某种男人的敬意。
“那不是总统套房,那是上帝亲自选中的后宫。咱们酒店能承办这种规模的‘聚会’,那是咱们的荣幸。去,再送两箱最贵的香槟上去,顺便问问那位梁先生,需不需要肾宝……啊不,需不需要什么特供的补品。”
……
总统套房内。
原本宽敞的空间,在挤进了十四个人之后突然显得有些局促了。
尤其是当这十四个人里有十三个是顶级女爱豆,且分属于不同的派系时,那种空气中噼里啪啦闪烁的火花,简直比芝加哥的烟火还要灿烂。
梁赟坐在沙发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摆在祭坛上的贡品。
“那个……大家都坐吧,别站着了,怪累的。”
梁赟试图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没有人理他。
一场关于势力范围和筹码增加的巅峰博弈,正在这个小小的(相对)客厅里拉开序幕。
安宥真和金秋天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她们这次把金志垣带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让她吃汉堡。安宥真很清楚,在面对金泰妍和IU这种级别的“大房”时,IVE必须增加新鲜血液和话题度。而金志垣那种清纯到极致、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性格,简直是梁赟这种闷骚老色鬼的克星。
“Liz啊,你去帮欧巴倒杯温水,记得放两片柠檬。”
安宥真微笑着推了推金志垣。
“哦,好的。”
金志垣乖巧地站起身,那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脸,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田小娟坐在另一头,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宥真啊,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带个妹妹过来是想打‘清纯牌’?”
“欧尼说笑了,Liz只是关心欧巴的身体。”
安宥真笑得滴水不漏。
田小娟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宋雨琦使了个眼色。
宋雨琦心领神会,立刻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美延欧尼?对,是我。我们在纽约呢!哎呀你不知道,梁赟欧巴这次出大事了,差点被坏女人给害了!他现在天天念叨你呢,说想听你唱歌安抚一下受惊的灵魂……对对对,你快过来吧,机票我们报销!反正公司也不知道你来美国了,你就当是来旅游了嘛!”
宋雨琦这一通忽悠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连草稿都不带打的。
“美延也要来?!她来干嘛啊???”
梁赟在一旁听得脑壳生疼。
“雨琦啊,你别乱搞,美延她过两天还有个人行程呢!”
“她那个行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宋雨琦瞪了梁赟一眼,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另一边,momo也不甘示弱。
于是,她也拿出了手机。
“莫西莫西?Sana酱?梁赟他……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相思病。他说如果见不到你,他这次巡演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对对对,你快上来吧,顺便带点你上次说的那种特产点心……”
“我草!平井桃!你给我撒开那个手机!”
梁赟彻底疯了。
“Sana要是来了,这屋子真的会炸掉的!挤不下了!真的挤不下了!!!”
“炸就炸呗,反正这总统套房大得很,不会挤不下的。”
momo一脸无辜地看着梁赟,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我只是想帮你治病”的真诚。
“?不是,我没病!我思她干什么啊我?!”
于是,总统套房里变成了一场极其荒诞且拗口的角力:
安宥真和金秋天想拉金志垣下水,试图通过金志垣的清纯来博取梁赟的同情,同时死死盯着田小娟和宋雨琦,坚决不让她们把赵美延拉过来,更要防着momo把那个“钓系天花板”Sana给招来。
而田小娟和宋雨琦则是铁了心要拉赵美延这个“门面担当”下水,一方面是为了对抗IVE的年轻势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梁赟面前增加存在感,同时她们还要疯狂拆安宥真的台,试图让金志垣赶紧回首尔吃汉堡,并对momo的“摇人”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至于momo,她的逻辑最简单:既然你们都拉人,那我也要拉Sana下水。她不在乎什么战力平衡,她只在乎Sana来了之后,她就能有人一起陪着梁赟玩“叠罗汉”了。
金泰妍和IU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后辈为了“拉谁下水”吵得不可开交,两人的表情都极其精彩。
“欧尼,你不管管?”
IU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戏谑。
“管?我怎么管?”
金泰妍捂着脑袋,只觉得一阵物理意义上的眩晕。
“我现在觉得,张真瑛那个疯女人其实挺温柔的。她只是想给梁赟下药,而这群女人……她们是想让梁赟精尽人亡啊。”
“欧尼,文明点。”
裴珠泫在一旁小声提醒道,但她看着正在吧台边手忙脚乱倒水的Liz,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警惕。
梁赟端着那杯Liz递过来的柠檬水,看着客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女人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个……Liz啊。”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姑娘。
“欧巴?”
金志垣忽闪着大眼睛,手里还拿着那个咬了一半的汉堡。
“你现在回首尔,还来得及吗?”
“欧尼说,美国这边的汉堡比韩国的好吃,让我多吃两个再走。”
金志垣认真地回答道。
梁赟放下水杯,仰头倒在沙发垫上。
纽约的巡演还没开始,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提前宣布退役了。
这总统套房,它不是家。
它是战场,是修罗场,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在三分钟内患上社交恐惧症的人间炼狱。
“泰妍!救命啊!!!”
梁赟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但金泰妍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假装在研究酒店的送餐单。
“对不起,宝贝,这局……我也带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