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赟牵着金泰妍的手,两人刚从海军码头那场浪漫到骨子里的烟火表演中撤回来。金泰妍的小脸上还挂着那种被表白后的红晕,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
“宝贝,今晚我真的好开心。”
金泰妍靠在梁赟的肩膀上,声音甜得能给路过的人腻出糖尿病来。
“开心就好,以后只要你想,天天都是烟火大会。”
梁赟极其顺口地画着大饼,顺手刷开了总统套房的大门。
然而,大门刚一推开,一股子杀气腾腾的北京味儿就扑面而来。
“好啊你啊!梁赟!你长本事了是吧?!”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左耳朵一阵剧痛。
宋雨琦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了出来,像只愤怒的小豹子,右手精准地掐住了梁赟的耳垂,猛地往上一提。
“我好不容易混完了国内那堆破烂工作,觉都不睡飞了大半个地球来找你,结果我一到酒店,你人呢?!你带着泰妍欧尼去哪儿浪了?!”
“哎呀我草!老婆!老婆!轻点!”
梁赟疼得眼泪差点下来,整个人歪着脑袋,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宋雨琦的手劲往上蹿。
“耳朵要掉了!我草!真要掉了!”
“宋雨琦!你撒开!快撒手!”
金泰妍一看自家男人被揪成这副惨样,刚才那点浪漫情怀瞬间消散,伸手就是猛猛拍宋雨琦的手背。
“他昨天刚被那个疯女人下过药,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使这么大劲干嘛呀!”
“我不撒!泰妍欧尼你别护着他!”
宋雨琦那股子倔脾气上来了,不仅没撒手,反而又加了半分力气。
“他这就是欠收拾!下药了还敢带你出去疯玩一天?我看他那是药劲儿没过,烧得慌!”
就在这时,田小娟也杀了出来。
她一看这阵仗,二话不说,上去就揪住了宋雨琦的耳朵。
“宋雨琦你给我撒开!他现在虚着呢,万一被你揪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我不!田小娟你先撒手!我不心疼他吗!?我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看他我不心疼他吗!?”
宋雨琦疼得直吸溜,但右手依旧跟焊死在梁赟耳朵上一样。
于是,在总统套房那宽敞奢华的玄关处,一幅足以载入K-pop史册的滑稽画面诞生了:
宋雨琦死死揪着梁赟的左耳朵,梁赟疼得嗷嗷直叫;金泰妍在旁边疯狂拍打宋雨琦的手,试图解救梁赟;而田小娟则在后面揪着宋雨琦的耳朵,试图让宋雨琦屈服;宋雨琦则一边惨叫一边喊着让田小娟先撒手。
四个人就像是玩起了某种诡异的套娃游戏,在原地转圈圈。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宁宁抱着肚子蹲在沙发边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公你这个造型真的绝了,明天要是发到网上,绝对又是热搜第一!”
momo和裴珠泫也扶着墙在那儿抖个不停,显然是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给整不会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清脆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
IU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卷得跟铁棍似的时尚杂志。
她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这四个“连体婴”面前。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爆响。
IU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给田小娟、宋雨琦、金泰妍每人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杂志暴扣”。
“哎哟!”
“我草!”
“李知恩你疯啦?!”
三个人同时松开了手,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梁赟终于重获自由,他一边揉着通红的左耳朵,一边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两步。
“呼……得救了,知恩,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呀!李知恩!你打我干什么!!!”
金泰妍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盯着IU。
“我是受害者啊!我在救梁赟啊!”
“你多大人了还跟她们一起闹啊?”
IU斜了她一眼,随手把杂志扔回茶几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对“二代团大前辈”智商的担忧。
“这里是酒店,隔音再好也架不住你们这么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玩什么乱七八糟”
“我闹什么了!我……”
金泰妍气得直跺脚,但终究还是没敢再顶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妹妹。
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活祖宗”,只觉得脑壳疼得比耳朵还厉害。
他赶紧走过去,先是把金泰妍拉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被杂志敲到的地方,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不疼了啊,知恩那也是心疼我嘛。”
哄完了金泰妍,他又转过身,一把搂住还在那儿气呼呼的宋雨琦。
“哎哟我的宝贝老婆,耳朵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宋雨琦那通红的耳垂。
“我这不也是想泰妍怒那受惊了,带她出去散散心嘛。你这一落地就给我来这么一下,我这小心脏哪受得了啊。”
“切,我还心疼你飞了那么久过来……”
宋雨琦撇了撇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梁赟怀里缩了缩,那股子北京小狗的傲气在梁赟的温柔攻势下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最后,梁赟还没忘给田小娟递了个眼神,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小娟也辛苦了,今晚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写个新demo。”
“这还差不多。”
田小娟撇了撇嘴,拍掉他的爪子。
……
深夜,三点。
总统套房的主卧里,冷气静悄悄地流转。
梁赟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左边是缠得跟八爪鱼一样的宁宁,右边是即便睡着了还紧紧抓着他睡袍衣角的宋雨琦。
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呼吸间全是两种不同风格的香水味。
“渴……渴死了……”
梁赟被嗓子里的火烧感给弄醒了。昨晚那场烟火大会后的玄关混战,加上晚上的大战,让他现在的身体极度缺水。
他小心翼翼地把宁宁的胳膊挪开,又极其缓慢地把宋雨琦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那动作比拆炸弹还要谨慎。
终于,他成功地逃离了温香软玉的包围,披上一件黑色的睡袍,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城市霓虹。
梁赟走到吧台边,倒了一大杯冰水,猛地灌了下去。
“哈……爽。”
他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房,却猛地发现落地窗前站着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我草!”
梁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扔出去。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吉赛尔。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睡裙,赤着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抱胸,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带了一丝寂寥。
“吉赛尔?”
梁赟放下杯子,压低声音走了过去。
“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那儿干什么玩意儿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张真瑛那疯女人摸进来了呢。”
吉赛尔缓缓转过头,看着梁赟。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显然也是刚醒,或者根本就没睡着。
“梁赟。”
吉赛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深夜特有的沙哑。
“嗯?怎么了?做噩梦了?”
梁赟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立。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芝加哥的街道像是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没有。”
吉赛尔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突然开口问道:
“你刚才……在玄关的时候,不累吗?”
“你咋的了?前天不是问过了吗?时间倒流了啊?我咋不知道呢?”
“你少跟我油腔滑调!”
“我没有啊!你这不是问过的问题吗?!”
“我是说!……”
吉赛尔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梁赟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明明是你受了委屈,明明是你被揪了耳朵,你却还要去哄她们每一个人。”
“这叫绅士风度,懂不懂?”
梁赟又开了个玩笑,但看到吉赛尔那认真的神色,他又收敛了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在这个圈子里,大家活得都挺不容易的。她们把感情都寄托在我身上,如果我再不温柔点,那她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那你呢?”
吉赛尔逼近了一步,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凉意的香气钻进了梁赟的鼻腔。
“你自己不觉得委屈吗?在那样的状态下,在那种杂物间里,你推开了我,后来我谢谢你,你说那是‘应该的’。梁赟,你知不知道,你那句‘应该的’,其实挺伤人的。”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吉赛尔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脸。
“伤人?为什么?”
“因为……”
吉赛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打着‘不应该’的旗号在做着伤害别人的事。而你,却把这种甚至可以被称为‘伟大’的克制,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应该’。”
“这让我觉得……我好像连被你伤害的资格都没有。”
梁赟听着这番极其拗口的、充满了文艺女青年气息的抱怨,只觉得一阵牙疼。
“老妹啊,你是不是最近艺术展看多了?脑回路怎么跟智敏那丫头一样越来越玄学了?”
梁赟伸出手,自然地搭在吉赛尔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推开你,是因为我尊重你,也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这堆烂摊子里来。如果你觉得这叫伤害,那我以后离你远点总行了吧?”
“你敢。”
吉赛尔突然伸手,抓住了梁赟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的手很冰,握得很紧。
“梁赟,你推开了我一次,不代表你能推开我第二次。”
“?……你也喝那杯饮料了?药效这么持久的吗???”
梁赟彻底整不会了。
“行行行,我不推你。那你现在能不能去睡觉?你这大半夜穿着个吊带裙站在窗户边,我压力很大的好吗?”
吉赛尔看着梁赟那副近乎落荒而逃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梁赟,你其实……挺可爱的。”
“可爱个屁,老子这叫纯爷们儿。”
梁赟老脸一红,赶紧抽回手,转过身往吧台走。
“赶紧去睡觉!”
吉赛尔看着梁赟逃进卧室的背影,眼里的那丝寂寥终于彻底散去。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芝加哥。
“应该……”
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明亮的光芒。
“梁赟,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