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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讨厌你!你听不出来吗!
    梁赟站在隔壁楼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像是那个在b榜呼风唤雨的顶级制作人,倒像是那种大半夜还要去调解邻里纠纷的居委会大妈。

    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内很快传来了拖鞋摩擦地板的啪嗒声,接着门锁转动,一张清冷中透着一丝呆萌的俏脸探了出来。

    “欧巴?”

    金冬天手里还抓着半袋子薯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梁赟,又看了看梁赟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你怎么来了?宁宁不是刚哭着跑去你那儿告状了吗?我还以为你现在正忙着给她擦眼泪呢。”

    “别提了,擦得我手都酸了。”

    梁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闪身进了屋。

    aespa的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莓香薰味,但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显然还没散尽。客厅的沙发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几个抱枕,显然是刚才那场“背心大战”留下的遗迹。

    “吉赛尔呢?”

    梁赟压低声音问道。

    冬天用沾着薯片碎屑的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撇了撇嘴:

    “把自己锁里头快一个小时了。刚才宁宁跑出去的时候,她在屋里还踹了一脚门。欧巴,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去触霉头,绘里欧尼现在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三个Karina。”

    “那我也得去啊,总不能让她们俩就这么僵着,过两天你们还有商演呢,台上要是零互动,粉丝得把公司官网给冲了。”

    梁赟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向了吉赛尔的房门。

    冬天也没拦着,反而兴致勃勃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客厅正中央,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边摆出了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吃瓜姿态。

    梁赟站在那扇紧闭的白木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吉赛尔啊……是我,梁赟。”

    梁赟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带点那种制作人哄练习生时的耐心。

    “滚!!!”

    一声凄厉且充满了穿透力的怒吼从门板后面传出来,震得梁赟耳朵嗡嗡作响。

    “我草……”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耳朵。

    “不是,吉赛尔,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出来嘛。宁宁刚才在我那儿哭得嗓子都哑了,我不信你真的讨厌她啊。你们俩可是‘连体婴’,为了件旧衣服至于吗?”

    “谁跟她是连体婴!让她找她的宝贝老公去!”

    吉赛尔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显然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喊出来的。

    “我没有说我讨厌她!我再说一遍,我讨厌的是你!梁赟,你这个抢走别人妹妹的混蛋,你给我滚!滚出去!”

    “我滚哪儿去啊?这是你们宿舍,我好心好意过来当调解员,你这态度也太伤人了吧。”

    梁赟无奈地靠在门框上,对着里面喊道。

    “关我屁事!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去汉江边喂鱼,去南山塔上吊,随便你!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吉赛尔又踹了一下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坐在客厅吃瓜的冬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欧巴,你看吧,我就说她现在是狂暴状态。”

    梁赟没理会冬天的吐槽,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逻辑进攻。

    “吉赛尔,你冷静点。宁宁现在因为你说讨厌她,她真的非常伤心。她觉得你是因为讨厌她才扔了那件背心。你如果不出来说清楚,她以后可能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啊。”

    “她敢!!!”

    门内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吉赛尔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要是敢再也不理我,我就……我就把她剩下的那些破烂全都扔到汉江里去!”

    “所以啊,你既然不想让她不理你,那你打算以后你不理她了吗?”

    梁赟循循善诱地问道。

    “那不用你管!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梁赟,你能不能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以为你谁啊?你除了会写几首破歌,除了会骗那些没脑子的小姑娘,你还会干啥?你滚,滚啊!”

    “我滚不了!”

    梁赟也来了脾气,声音也大了起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宁宁是我的女朋友,你是她的队友,也是她最亲近的姐姐。你们现在因为我吵架,我不应该管吗?我看着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我心里好受吗?”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讨厌你!你听不出来吗!”

    吉赛尔在门后面疯狂地拍打着门板,那频率简直快赶上架子鼓的底鼓了。

    “我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我讨厌你这种好像能掌控一切的样子!我更讨厌你把宁宁的时间全部霸占了!以前她休息的时候都会陪我看电影,现在呢?她只会抱着手机跟你发那些恶心死人的语音!”

    “讨厌我就讨厌啊!我长得又不跟美金一样人见人爱,你讨厌我很正常啊!”

    梁赟对着门缝喊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豪横。

    “但是你讨厌我,你跟宁宁发什么脾气啊?她又没做错什么,她只是谈个恋爱,她又不是去参加什么邪教组织!你扔她东西,还说那种伤人的话,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没发脾气!是她自己理解错了!我那是为了她好,那件背心上面全是细菌,全是你的味道,恶心死了!”

    吉赛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那是愤怒到了极致后的委屈。

    “所以你们不应该好好说吗!说清楚不就行了!吉赛尔,你看着我的眼睛……哦不对,你隔着门听我说。”

    梁赟放缓了语气。

    “你讨厌我,我无所谓。真的,半岛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但是我不想让宁宁伤心,我不想让她过得不开心。她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你们这样僵着,她连觉都睡不好。”

    “我想让她伤心吗!我想让她睡不好吗!”

    吉赛尔在门后大喊,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所以啊!!!!!说清楚不就完事了吗!!!!!你把那件背心还给她,哪怕你偷偷去买件一模一样的新的骗她也行啊!或者你当面跟她道歉,说你只是洁癖发作了,很难吗?”

    梁赟也喊累了,他揉了揉发酸的嗓子,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

    “不是,姐们儿,你能不能先开开门?隔着这层厚木板喊话你不累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冬天在那儿嚼薯片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这防御姿态摆给谁看呢?”

    客厅里的冬天嚼薯片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她尴尬地对着梁赟吐了吐舌头,然后默默地把薯片袋子给封上了。

    门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梁赟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正打算再敲一次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缝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小口,一股混合着淡淡香水和……某种说不出的焦躁气息扑面而来。

    吉赛尔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冷艳气质的俏脸出现在门缝后面。

    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刚哭过。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睛此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看穿了心事后的羞恼。

    “梁赟。”

    吉赛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绝对是你,没有之一。”

    “行行行,我是你头号仇人,我认了。”

    梁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狼狈的姑娘,心里那种无奈感又泛了上来。

    “那现在,仇人能进屋坐会儿吗?我这老腰快站断了。”

    吉赛尔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最后才冷哼一声,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来。把门关上。别让冬天那个吃瓜群众听见。”

    客厅里的冬天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切,没意思。”

    梁赟对着冬天做了个“保密”的手势,然后闪身进了吉赛尔的房间,顺手把门关得死死的。

    房间里很乱,床上堆满了衣服,显然吉赛尔刚才在这里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心路历程。

    梁赟也不客气,直接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正站在床边、一脸戒备的吉赛尔。

    “说吧,那件背心到底在哪儿?你不会真的扔进垃圾桶了吧?”

    “扔了。”

    吉赛尔生硬地回答,眼神有些飘忽。

    “……内永枝利,说实话。”

    梁赟叹了口气,指了指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床头柜抽屉。

    “你要是真扔了,你刚才喊话的时候底气不会那么虚。你只是把它藏起来了对吧?你想让宁宁觉得那是丢了,好让她彻底断了那个念想,对吗?”

    吉赛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是,我没扔。”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白色布团,狠狠地摔在梁赟面前。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梁赟,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以前她最依赖的人是我!现在呢?她连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我讨厌这种感觉,我讨厌这种被替代的感觉,你懂吗?!”

    梁赟看着地上的那件“老头背心”,又看着面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女孩,终于意识到了。

    我草!

    什么意思?

    什么叫被替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