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倾泻在孔雀山庄的亭台楼阁之间。余大龙安顿好小龙女和小念杨,轻手轻脚地退出栖凤阁,生怕惊扰了那对母子的安眠。
连日来的厮杀与操劳,让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但想着怀中沉睡的婴儿那张粉嫩的小脸,他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那是他的骨血,是他与小龙女在这乱世中缔结的羁绊,也是孔雀山庄未来的希望。
他沿着回廊缓步而行,夜风拂面,带来几分凉意。庄中的守卫见他经过,纷纷躬身行礼,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相公。
一道轻柔的呼唤从暗影中传来。余大龙转身,只见陆无双从廊柱后转出,白衣胜雪,在月光下宛如谪仙。她的发髻微微松散,几缕青丝垂在颊边,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眉眼,此刻竟带着几分难得的娇羞。
无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歇息?余大龙温声问道。
陆无双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凉:相公,我……我有话与你说。
何事?
她却不答,只是低着头,拉着他往自己的院落走去。她的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余大龙心中疑惑,却也不忍拂她的意,任由她牵着,穿过几道月洞门,来到一处名为无双阁的精雅小院。
这是陆无双的居所,院内种着几株白梅,虽非花期,但枝干横斜,别有一番风骨。正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唯有寝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纱灯。
无双,到底……
余大龙话音未落,陆无双忽然转身,将他推进了房门,反手将门闩落下。她的动作很快,带着几分慌乱,又带着几分决绝。
相公,我们……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蚊蚋振翅,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余大龙一怔,借着纱灯昏黄的光晕,这才看清她的装扮——她竟换了一身轻薄的寝衣,素白的绸缎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她的脸颊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却强撑着与他对视,眼中水光潋滟。
无双,你……
陆无双咬了咬唇,忽然扑进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相公,我知道龙姐姐刚生了念杨,你需要陪着她。可是……可是我也想……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我也想为孔雀山庄添个小庄主。相公,你……你要了我吧。
余大龙心中一震,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陆无双性子刚烈,平日里最是骄傲,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兽,在他怀中微微颤抖。他想起与她初遇的情形——那是在终南山下,她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是他路过相救,将她带回山庄养伤。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救了我,我的命便是你的。
后来,她留了下来,成了他的二夫人。她不善言辞,却总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身边;她不懂温柔,却会在他疲惫时默默端来一盏热茶。她就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将最柔软的一面,只对他展露。
无双,他轻叹一声,伸手抚上她的长发,你不必如此。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因龙儿或旁人而改变。
我知道。陆无双抬起头,眼眶微红,可是相公,我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了。龙姐姐有了念杨,襄儿姐姐和三妹也还年轻,只有我……我怕再拖下去,便生不了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相公,我从小便是孤儿,没有亲人,没有家。直到遇见你,我才有了归属。我……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流着我和你血液的孩子。这样,我便在这世上,有了真正的根。
余大龙心中酸软,将她拥得更紧:傻瓜,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何须用孩子来证明?
不一样的。陆无双摇头,泪水滑落脸颊,相公,你不懂。每次看着龙姐姐抱着念杨,我心中又羡慕又欢喜。我也想……想体验那种滋味。想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叫我娘亲,叫我抱抱。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相公,你要了我吧。我……我会很乖的,不会吵着龙姐姐,也不会让三妹难堪。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余大龙看着她泪光盈盈的眸子,那里面有期盼,有忐忑,还有深深的爱意。他如何能拒绝?他低头,轻轻吻去她颊边的泪痕:无双,我答应你。
陆无双身子一颤,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真的?
真的。余大龙失笑,但你这般紧张,反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更红了,松开他的衣襟,退后两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我去点灯……
不必。余大龙拉住她的手,这样便很好。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陆无双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缩在他怀中,像一只受惊的猫。她的身子很软,带着淡淡的幽香,那是她惯用的梅花香露的味道。
相公……她轻声唤道,声音发颤,你……你要温柔一点。我……我怕疼。
余大龙将她轻轻放在锦被上,自己侧身躺下,将她拥入怀中。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如瓷:无双,你我夫妻多年,我何时粗鲁过?
那不一样……陆无双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以前……以前只是夫妻之事,今日……今日是要……
她说不下去,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余大龙心中好笑,又觉可爱至极。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无双,看着我。
她怯怯地抬眸,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眼,此刻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你是我余大龙的夫人,是我要携手一生的人。他一字一句道,无论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最珍视的人。今夜,不是为了生孩子,而是因为我想你,想要你。明白吗?
陆无双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更红了。她忽然主动凑上来,吻上他的唇。她的吻生涩而急切,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敢。余大龙心中一软,回应着她的热情,手下动作愈发温柔。
纱灯的光晕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陆无双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紧张得浑身僵硬,却在余大龙的安抚下渐渐放松。
相公……她轻喘着,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一些……
我知道。余大龙吻着她的眉眼,声音沙哑,无双,交给我。
罗帐轻垂,遮住了满室春光。窗外,白梅的枝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对夫妻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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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陆无双蜷缩在余大龙怀中,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的身子还有些微微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相公……她轻声唤道,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说……会成功吗?
余大龙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这种事,要看天意。不过,我会努力的。
陆无双脸一红,轻捶他一下:不正经。
我说的可是实话。余大龙笑道,从今日起,我每日都来你房中,直到你怀上为止,如何?
那龙姐姐和三妹怎么办?陆无双急了,她们会怨我的!
傻瓜,她们岂是那般小气的人?余大龙抚着她的长发,龙儿刚生产,需要静养。英儿性子温婉,最懂体谅。况且,你是我夫人,我疼爱你,天经地义。
陆无双心中甜蜜,却又有些不安:相公,你说……如果我生了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余大龙道,男孩便教他武艺,继承孔雀山庄;女孩便像你一般,英姿飒爽,做个女侠。
我希望是女孩。陆无双轻声道,像你,又像我。我要教她武功,教她读书,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余大龙心中一动,将她拥得更紧:无双,你小时候,过得很苦吧?
陆无双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父母早逝,被李莫愁掳去,从小在古墓中长大。后来跟着杨大哥,虽有了依靠,却始终是漂泊之人。直到遇见你……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相公,你是第一个给我家的人。这孔雀山庄,这无双阁,还有你……都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余大龙心中酸软,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怜惜,带着承诺。
睡吧。他轻声道,明日还要早起,处理庄中事务。
陆无双乖巧地点头,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仍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是怕他会消失一般。
余大龙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月光透过窗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初见她时,她浑身是血,却咬着牙不肯喊疼;想起她嫁入山庄时,一身红衣,却板着脸不肯笑;想起她每次与郭襄斗嘴后,偷偷躲在房中生闷气的模样。
这个女子,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自己,将最柔软的心,只给了他一人。
无双,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会给你一个孩子,一个家,一个永远。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孔雀山庄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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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郭襄和程英在花园中偶遇。
二姐昨夜把相公拉走了?郭襄挑眉,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程英温婉一笑:大姐莫要取笑。二姐姐的心思,我们都懂。她盼个孩子,盼了许久了。
我知道。郭襄叹了口气,只是她那性子,有话不肯直说,非要这般……罢了,相公疼她,也是应该的。
大姐不恼?
恼什么?郭襄失笑,我们都是相公的夫人,本该互相扶持。况且,我也盼着孔雀山庄多添几个孩子,热闹些。
正说着,余大龙从无双阁的方向走来,神采奕奕,显然心情极好。
相公!二女齐声唤道。
余大龙走到她们面前,一手揽住一个,笑道:两位夫人,早。
相公昨夜可尽兴?郭襄眨眨眼,语气酸溜溜的。
余大龙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醋坛子翻了?放心,今夜便去你房中,如何?
谁……谁要你陪!郭襄脸一红,挣脱他的怀抱,我去看看龙姐姐和念杨!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程英掩唇轻笑:相公,大姐还是这般口是心非。
你也一样。余大龙将她拉入怀中,英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伤者都安置好了?
都好了。程英靠在他胸前,柔声道,相公,二姐姐的事……
我明白。余大龙轻叹,你们都是我心尖上的人,我谁都不会辜负。
程英抬头,温婉的眸子中满是深情:相公,我也想要个孩子。但不是现在,等二姐姐如愿之后,再……
余大龙吻了吻她的额头,都依你。
阳光穿透云层,洒满花园。孔雀山庄的新一天,在这温馨与期待中,悄然开启。
而在无双阁内,陆无双仍在沉睡,唇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她梦见了一个小女孩,扎着双丫髻,追在她身后喊。
那梦,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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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