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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没钱?!
    “太认识了!”

    如梦拍了拍手,

    “这么说吧,苏大人,张仲景治不好的病,往后一千年都没人能治好。他老人家要是摇头了,其他郎中就可以洗洗手回家种地了。”

    张仲景把药箱的盖子盖上,拍了两下。

    “丫头,别给老夫戴高帽。老夫又不是神仙,治不好的病多了去了。”

    “您这是谦虚!”

    “老夫从来不谦虚。”

    张仲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治得好就是治得好,治不好就是治不好,骗人的事老夫不干。”

    苏江河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如梦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位老者,确实有真本事。

    念及至此,他冲李策重重磕了个头。

    “恭贺陛下!天降圣手,南疆百姓有救了!臣替三十万百姓谢——”

    “苏爱卿。”

    李策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

    苏江河抬起头。

    “别急着恭贺。”

    李策放下茶杯,语气一沉。

    “张神医要配解药,得拿到活的蛊母。蛊母在南疆地下水脉里,具体位置,朕不知道。”

    苏江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更麻烦的是............”

    李策竖起一根手指。

    “从今天算起,四十九天。四十九天之内找不到蛊母,整条南疆水脉全部报废,三十万只是个开头。”

    御书房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张仲景从椅子上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褶子,走到御案前。

    “皇帝,四十九天,这还是往宽了算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

    “老夫刚才翻了你们太医院送来的病案记录,最早一批中毒的百姓,已经出现第二阶段的症状了。肝脾肿大,经脉堵塞,再过半个月,就算老夫把解药灌进去,他们的五脏也扛不住药力了。”

    “你的意思是?”

    “四十九天是水脉的死线。人的死线,只有三十五天。”

    张仲景竖着的三根手指收了回去,语气干巴巴的,跟在报一个数字,不是在宣判三十万人的生死。

    李策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住了。

    三十五天。

    去掉路上的时间,留给他找蛊母的窗口,只剩二十天出头。

    如梦的脸色也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庆之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里。

    “陛下!三十五天,快马跑到南疆就要半个月。”

    “这就是朕让你们来的原因。”

    李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扫了一圈御书房里的几张脸。

    苏江河跪着没起来,陈庆之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如梦蹲在地上捡文书,张仲景窝在角落翻他的药材志,谁也没吭声。

    李策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朕需要两百万两白银。越快越好。”

    苏江河的脑袋“嗡”了一声。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陛下……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一个铜板不能少。”

    苏江河撑着膝盖站起来,腰还没直利索,又弯下去了。

    他搓了搓手,额头冒汗。

    “陛下,老臣管着户部的账本,家底多厚老臣心里门儿清。前些时日查抄钱谦益、赵皓那帮人的家产,但这笔钱,全花了。”

    “花了?”

    “陕西大旱,三百万灾民嗷嗷待哺。赈灾粮、种子、耕牛、修渠的工钱,前前后后砸进去八成。剩下一些银两拨给了兵部,补辽东前线的军饷缺口。”

    苏江河一口气说完,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现在国库里……还剩多少?”

    苏江河伸出一根手指。

    李策盯着那根手指。

    “一百万两?”

    “一万两。”

    御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陈庆之的嘴角抽了一下。如梦手里的文书又掉了。

    角落的张仲景抬了下眼皮,又低头继续翻书。

    李策深吸一口气,把后槽牙咬了咬,松开。

    “一万两。”

    “是。”

    “堂堂大夏,泱泱帝国,国库里一万两。”

    “是。”

    苏江河的脑袋快杵到胸口了,

    “老臣无能,但实在不是老臣乱花钱。陕西那边饿死人了,不赈灾要出大乱子。辽东那边打了三个月的仗,将士们的饷银拖了两个月,再不发,军心就散了——”

    “朕没怪你。”

    李策摆了摆手,打断了苏江河的诉苦。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扣在脑后。

    一万两。

    定向时空门开一次要两百万两。

    差了一百九十九万两。

    而南疆三十万百姓的命,就卡在这笔钱上。

    “陈庆之。”

    陈庆之上前一步。

    “臣在。”

    “兵部还有余粮吗?”

    “没了。”

    陈庆之回答得干脆利落,

    “辽东打完这一仗,军粮储备见底了。盛京那边缴获了一批建奴的粮草辎重,但那些东西得留给李存孝的驻军用,不能动。”

    李策又看向如梦。

    “工部呢?”

    如梦把捡起来的文书抱在怀里,摇头。

    “工部就更别提了。海船改造、军械制造、火器坊的开销,每个月往里砸银子跟烧柴火似的。上个月我跟苏大人借了八千两应急,到现在还没还上。”

    苏江河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如梦大人,你还记得这事呢?老夫还以为你忘了。”

    如梦干咳一声,岔开话题。

    李策揉了揉太阳穴。

    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字。

    盛京刚打下来的时候他还见过八大箱金银,可那些东西远在辽东,来回运输至少要二十天。

    南疆那边等不了二十天。

    “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

    李策看着在场三个人。

    苏江河试探着开口:

    “要不……加征赋税?”

    “不行。”

    李策一口否决,

    “朕登基头一年就减了三成农税,这会儿回去加税,跟自己打脸有什么区别?而且老百姓手里也没余钱了。”

    陈庆之挠了挠后脑勺。

    “陛下,要不跟那些没被查抄的世家借?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哪家地窖里没藏着几十万两——”

    “借?”

    李策冷笑了一下,

    “朕跟那帮人开口借钱,明天早朝满殿文武都得传遍了。大夏天子问臣子借银子,这话传出去,藩属国怎么看?建奴怎么看?朕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威信,全赔进去了。”

    陈庆之闭了嘴。

    如梦想了想,站出来低声说道。

    “卖东西呢?把宫里那些前朝留下来的瓷器古董拉出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