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城内的硝烟尚未散尽,宅院外的厮杀余温犹存,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却如惊雷般划破天际,带着辽军特有的雄浑韵律,在街巷间回荡。沈砚握紧手中的破虏剑,剑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血花。他抬眼望向萧关东门方向,尘烟滚滚,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显然辽国援军已是兵临城下。
“枢密使,辽国援军兵力约莫两万,皆是精锐骑兵,正朝着东门猛攻!”一名斥候浑身浴血,策马疾驰至宅院外,翻身下马时踉跄了几步,躬身急报,“东门守军奋力抵挡,却难以抵挡辽军铁骑冲锋,城门已岌岌可危!”
李谦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枢密使,末将愿率领五千禁军驰援东门,死守城门,绝不让援军入城!”此时城内伏兵已分散围剿残余辽夏士兵,若援军冲破东门,必会与宅院中的耶律隆绪汇合,届时宋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沈砚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宅院大门,又望向东门方向:“不可。东门虽危,但宅院中的耶律隆绪与李秉常才是关键,若我们分兵驰援,恐被他们趁机突围。你率领两千禁军,前往东门协助防守,只需拖延援军入城时间,待我肃清宅院残敌,再亲自率军支援。”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东门守军,多用火油与连弩,依托城墙工事消耗辽军,切勿与他们正面硬拼。”
“属下遵令!”李谦躬身领命,转身召集士兵,朝着东门疾驰而去。沈砚转头对朗达玛道:“将军,你率领吐蕃士兵封锁宅院四周街巷,防备耶律隆绪突围;我亲自率军进攻宅院,务必在援军入城前,拿下耶律隆绪与李秉常。”
朗达玛点头,握紧手中的吐蕃弯刀,身上的铠甲虽染满血迹,眼神却依旧坚定:“枢密使放心,末将定当死守街巷,绝不让他们踏出宅院半步!”说罢,便率领士兵迅速布防,将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宅院之内,耶律隆绪正扶着受伤的肩膀,靠在廊柱上喘息。他肩头的伤口被沈砚一剑刺穿,鲜血浸透了银色辽甲,脸色苍白如纸,却难掩眼中的希冀。李秉常则焦躁地在院中踱步,金色铠甲上布满划痕,手中的重剑被攥得咯咯作响:“耶律将军,你确定这是辽国援军?不会是沈砚设下的圈套吧?”
“除了我大辽援军,谁还敢在此时驰援萧关?”耶律隆绪冷笑一声,声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哑,“沈砚诡计多端,但援军已至,他必不敢再全力围攻宅院,我们只需坚守片刻,待援军入城,便可里应外合,冲破宋军包围。”他抬手示意副将,“传令下去,全军死守宅院大门,用桌椅、石块构筑防线,若宋军进攻,便奋力反击,拖延时间。”
辽夏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将院内的桌椅、石块堆积在大门后,构筑起一道临时防线。士兵们手持兵刃,紧盯着大门,神色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希冀——援军的到来,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萧关东门处,辽国援军已发起猛烈进攻。援军将领耶律沙身着黑色辽甲,手持一柄长柄大刀,立于阵前,高声下令:“冲锋!攻破东门,救出元帅,赏黄金千两!”两万辽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门,马蹄踏过城楼下的尸体与碎石,扬起漫天尘沙。
东门城墙上,宋军守将手持长枪,高声道:“将士们,死守城门!火油准备!”士兵们立刻将浸满火油的柴草堆在城门后,点燃火把扔出,熊熊大火瞬间燃起,将城门包裹。辽军骑兵见状,纷纷勒住马缰,却被后续骑兵推着向前,不少士兵被大火灼烧,惨叫着跌落马下。
耶律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令道:“弓箭手准备,覆盖射击!掩护步兵破城!”辽军弓箭手立刻列队,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墙上的宋军,宋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城墙上的防御阵型渐渐出现缺口。耶律沙趁机率领五千步兵,推着攻城锤,朝着城门猛冲而去。
“轰隆!轰隆!”攻城锤不断撞击城门,木门本就在之前的战事中受损,此刻被撞得摇摇欲坠,木屑纷飞。宋军守将见状,高声道:“滚石!砸下去!”士兵们立刻撬动滚石,朝着城下的辽军步兵砸去,辽军步兵死伤惨重,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推着攻城锤前进。
就在此时,李谦率领两千禁军驰援而来。他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冲入辽军侧翼,高声道:“将士们,随我杀!”宋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从城墙上冲下,与辽军展开厮杀。李谦的长枪舞动如风,接连刺穿数名辽军士兵的胸膛,辽军侧翼阵型瞬间混乱。
耶律沙见状,眉头紧锁,不得不分兵抵挡李谦的部队。东门战场的局势瞬间陷入僵持,宋军依托城墙工事与辽军展开拉锯战,箭矢、滚石与兵刃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
宅院外,沈砚已率领禁军发起进攻。“撞门!”沈砚高声下令,士兵们推着攻城锤,朝着宅院大门猛冲而去。大门后的辽夏士兵奋力抵挡,用兵刃顶住大门,却被攻城锤撞得连连后退,大门上的木板渐渐裂开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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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耶律隆绪高声下令,辽夏士兵纷纷从门缝与院墙缺口处射箭,宋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沈砚见状,抬手示意士兵停止进攻,对身旁的影卫道:“你率领几名影卫,从宅院后墙攀爬而入,偷袭院内守军,扰乱他们的阵型。”
影卫躬身领命,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宅院后方。后墙不高,影卫们借助墙角的杂物,迅速攀爬而上,悄无声息地跳入院内。院内的辽夏士兵皆集中在大门处防守,后方毫无防备,影卫们抽出短刃,朝着守军后背发起偷袭。
“不好!有偷袭!”一名辽军士兵察觉身后动静,惊呼出声,却已被影卫的短刃刺穿后心。院内瞬间陷入混乱,辽夏士兵纷纷转头抵挡影卫,大门处的防御阵型出现松动。沈砚见状,高声下令:“再次进攻!”士兵们推着攻城锤,再次朝着大门猛冲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宅院大门被撞开,宋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院内。辽夏士兵腹背受敌,士气大跌,纷纷四处逃窜。沈砚手持破虏剑,一马当先,朝着耶律隆绪冲去。“耶律隆绪,束手就擒吧!”沈砚的怒吼声穿透混乱的战场。
耶律隆绪见状,咬牙握紧长枪,朝着沈砚冲来。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长枪与破虏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耶律隆绪本就身受重伤,战斗力大打折扣,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渐落入下风。沈砚抓住一个破绽,破虏剑猛地刺向他的手腕,耶律隆绪惨叫一声,长枪脱手而出,被沈砚一脚踹倒在地,反手用剑抵住他的脖颈。
李秉常见状,心中大惊,转身想要逃窜,却被朗达玛率领的吐蕃士兵团团围住。“李秉常,你已无路可逃!”朗达玛手持弯刀,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李秉常望着围拢过来的士兵,眼中满是绝望,却仍不甘心地挥舞着重剑,想要突围。
“住手!”沈砚高声大喝,手中的剑微微用力,耶律隆绪的脖颈处渗出鲜血。“李秉常,你若再顽抗,我便立刻斩杀耶律隆绪!”李秉常的动作瞬间停滞,他转头望向耶律隆绪,眼中满是迟疑——若耶律隆绪被杀,辽国援军必定会迁怒于西夏,届时西夏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在此时,东门方向传来震天的欢呼声,随后一名斥候快步冲入院内,躬身道:“枢密使,不好了!辽国援军攻破东门,已朝着宅院方向赶来!”
沈砚心中一惊,没想到援军竟如此之快便攻破了东门。他立刻下令:“将耶律隆绪与李秉常押走,退守萧关西门!朗达玛将军,你率领吐蕃士兵断后,拖延援军前进速度!”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领命,士兵们立刻押着耶律隆绪与李秉常,朝着西门疾驰而去。朗达玛则率领吐蕃士兵,在街巷中设置障碍,点燃柴草,阻碍辽军援军的前进。
耶律沙率领援军冲入城内,见到街巷中的大火与障碍,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高声下令:“清除障碍,加快速度,务必救出元帅!”辽军士兵纷纷行动起来,扑灭大火,搬开障碍,朝着宅院方向疾驰而去。待他们抵达宅院时,院内只剩下残破的防线与散落的尸体,耶律隆绪与李秉常早已不见踪影。
“将军,宋军已退守西门,押着元帅与李秉常朝着西门方向逃窜!”一名斥候躬身禀报。耶律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追!绝不能让他们带着元帅离开萧关!”辽军士兵立刻朝着西门疾驰而去,街巷中再次响起震天的马蹄声。
萧关西门处,沈砚正率领士兵加固城门,布置防御工事。“枢密使,辽军援军已朝着西门赶来,预计片刻便会抵达!”斥候急报。沈砚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员做好战斗准备,多备火油与连弩,依托西门工事,与辽军展开决战。另外,派人快马传信给灵州的赵峰,让他率领五千禁军驰援西门,务必守住西门,将耶律隆绪与李秉常安全押往灵州。”
“属下遵令!”斥候躬身领命,转身疾驰而去。沈砚走到城门楼上,望着东门方向疾驰而来的辽军,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西门的防务远不如东门坚固,且宋军经过连日激战,兵力损耗惨重,想要守住西门,绝非易事。但耶律隆绪与李秉常是牵制辽夏的重要筹码,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将他们安全押往灵州。
片刻后,辽军援军抵达西门下。耶律沙勒住马缰,望着城墙上的宋军防御工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冲锋!攻破西门,救出元帅!”辽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马蹄踏过街巷中的尸体与碎石,扬起漫天尘沙。
“放箭!”沈砚高声下令,城墙上的连弩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射向辽军骑兵。辽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很快便抵达城门下,开始架设云梯,攀爬城墙。
“倒火油!点火!”沈砚再次下令,士兵们将火油桶推下城墙,火油洒落在辽军士兵身上,随后点燃火把扔下去,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城墙下变成一片火海,攀爬云梯的辽军士兵被大火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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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沙见状,心中怒火中烧,亲自率领一千精锐铁骑,朝着城门猛冲而去。他手中的长柄大刀舞动如风,挑飞迎面射来的箭矢,战马踏过火海,朝着城门撞去。“轰隆!”一声巨响,城门被撞得摇摇欲坠,宋军士兵奋力抵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号角声,赵峰率领五千禁军驰援而来。宋军士兵见援军抵达,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反击。赵峰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冲入辽军侧翼,高声道:“将士们,随我杀!”宋军士兵紧随其后,朝着辽军发起猛烈反击。
耶律沙见状,心中一惊,深知再僵持下去,辽军必败,连忙下令:“撤!退回城内,固守待援!”辽军士兵早已士气低落,闻言纷纷转身逃窜,宋军士兵紧随其后,追击数十里,斩杀辽军士兵数千人,缴获战马、军械无数。
西门战场的厮杀渐渐平息,沈砚立于城墙上,望着辽军逃窜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耶律沙绝不会就此罢休,必定会重整兵力,再次来犯。“赵峰将军,辛苦你了。”沈砚走下城楼,对赵峰道,“你率领五千禁军,押着耶律隆绪与李秉常,即刻前往灵州,严加看管,切勿出现任何差错。”
赵峰躬身领命:“枢密使放心,末将定当不负重托,将他们安全押往灵州。”说罢,便率领士兵,押着耶律隆绪与李秉常,朝着灵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砚转头对朗达玛与李谦道:“我们率领剩余士兵,留守萧关,加固防御工事,防备辽军再次来犯。另外,派人联络苏澈,询问他离间辽夏同盟的进展,若能让西夏放弃与辽国结盟,便是大功一件。”
“属下遵令!”两人齐声领命。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萧关城内,残破的城墙与满地的尸体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凉。沈砚立于城楼上,望着远方的辽夏边境,眼中满是坚定——耶律隆绪与李秉常被押往灵州,辽夏同盟陷入危机,只要守住萧关,稳固西北防线,便能彻底化解此次战事危机。而辽国上京的皇宫内,耶律洪基得知耶律隆绪被擒、援军再次失利的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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