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晨绝对的暴力和蔑视剥去了最后的一丝尊严,苍玄仙帝那张端庄的脸庞彻底扭曲了。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走投无路的疯狂。
“本帝乃天命所归!统御诸天十万年!你区区一个变数,也想审判我?!”
苍玄仙帝歇斯底里地咆哮。他猛地撕开身上那件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深紫帝袍。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机从他体内爆发。这股气息不属于他个人的修为,而是连接着整个仙界三十三重天的所有地脉和因果。
仙帝干瘪的胸口正中央,血肉向两侧翻开,露出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目九彩神光的玉印。
玉印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实质化的毁灭能量。
“九天神印!”
殿外,天机子看到那方玉印,脸色瞬间惨白,尖锐的嗓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盟主!那是初代仙帝用仙界本源炼化的天道核心!他要引爆整个三十三重天!”
仙帝双手结出一个极度惨烈的死印,猛地按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是你逼我的!”仙帝双眼流出暗红色的血泪,声音宛如厉鬼。“这神印连接着仙界全部的法则基石。神印若碎,三十三重天将瞬间崩塌化为黑洞!你,连同你身后那一千万猪猡,全都给本帝陪葬吧!”
“同归于尽!!!”
随着仙帝疯狂的嘶吼,他体内的精血和寿元被瞬间抽干。九天神印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眼万倍的强光。
异象降临。
大罗天的混沌玉石地面开始大面积碎裂。虚空中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黑色漩涡。殿外的千万诛魔大军感受到了一种灵魂层面的撕裂感。重装机甲的警报声响成一片,能量护盾在空间崩塌的挤压下快速溶解。
末日,近在咫尺。
“撤!全军后撤进母舰!”罗成大吼,顶着空间风暴死死稳住阵型。
然而,站在风暴最核心、距离仙帝仅有数十丈的陈晨,却连退都没有退半步。
狂暴的空间乱流吹拂着他的黑风衣。他嘴里的那根烟,燃烧得极快,只剩下最后一点猩红。
陈晨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吐在地上。
“同归于尽?”陈晨抬眼,看着状若疯狂的仙帝。“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权限有什么误解。”
陈晨双臂微微张开。全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
眼底的灰色漩涡,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化作两轮深邃的黑洞。
【叮!检测到大规模因果毁灭级武器:九天神印(暴走状态)。】
【威胁等级:灭世级。】
【造物主权限启动。最高判定介入。】
陈晨没有拔刀。他直接对着高台上那个发光的神印,伸出了右手。
“修改底层逻辑。能量逆转。”陈晨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灰白色的造物法则化作一条无形的锁链,无视了空间风暴的撕扯,直接穿透了九天神印外围的神光,精准地扎入了神印的核心。
仙帝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他惊恐地低头。他感觉到,自己与神印那血脉相连的感应,被一种极其蛮横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原本正向外疯狂膨胀、即将炸碎整个大罗天的九彩神光。在陈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
膨胀的光芒猛地向内收缩!
暴走的空间裂缝瞬间闭合。
“不……不可能!这是天地本源!你凭什么修改天道!”仙帝发出绝望的惨叫。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神印的毁灭能量被陈晨的造物法则强行逆转,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全部化作了极致的吞噬之力,反噬它的宿主!
“啊——!!!”
仙帝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他半步仙帝境的肉身,在这股内向坍塌的引力下,开始急速扭曲、干瘪。他的骨骼被压碎,仙血被抽干。
短短三息时间。
统御仙庭十万年的苍玄仙帝,被自己的底牌吸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随后在空气中化作一撮飞灰,彻底湮灭。
“啪嗒。”
那颗拳头大小的九天神印,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变成了一块暗灰色的石头,从半空中掉落,滚到了陈晨的脚边。
风暴平息。凌霄宝殿内死寂无声。殿外的千万大军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引爆一界本源的终极底牌,被盟主一句话,变成了哑炮。顺带还把仙帝自己给弄死了。
这种超越了修炼体系的降维打击,让人连仰望都觉得刺眼。
陈晨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暗灰色的石头。
石头入手冰凉。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但这一次,提示音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叮!成功回收:九天神印(伪天道阵眼)。】
【深度解析完毕。】
【警告!宿主。此印并非仙界自然孕育的本源。它的内部,铭刻着来自更高维度的‘锁链铭文’。】
陈晨眉头微皱。脑海中,系统直接调出了一幅庞大的因果结构图。
陈晨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界核心。那是一个巨大阵法的一处节点!
所谓的仙庭三十三重天,不过是那个庞大阵法表面的一层过滤网。而苍玄仙帝,也仅仅是一个被高级存在放养在这里,负责看守这个“过滤网”的高级看门狗!
锁链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向星空最深处,那个不可名状的虚无之地。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李天一那种伪天道能在下界作威作福,为什么仙界永远无法诞生真正的神明。
整个仙凡两界,从下界农场到上界天庭。
根本就是一个被彻底封闭的、被人为建造出来的、层层套娃的——天地牢笼!
陈晨握紧了手中的暗灰石头。石头在他的掌心化作粉末。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破碎的凌霄宝殿穹顶,看向那漆黑深邃的宇宙深处。
陈晨眼底的杀意,不仅没有因为覆灭仙庭而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狂暴。
“看门狗杀完了。”陈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接下来,该去把造狗笼子的主人,扒皮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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