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想来夏目千景输掉比赛重回一贫如洗的情况,一定非常有趣!
熄灯后。卧室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夏目琉璃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已然沉入梦乡。夏目千景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却没有立刻入睡。他摸出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走廊尽头的风忽然停了。千景纱奈站在B班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那叠纸币的微涩触感——不是钱币的凉,而是夏目千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纸张渗进来的、近乎灼人的暖意。她没数钱,也没收进书包,就那样攥着,指节微微发白,像握着一小片正在融化的雪。她低头盯着自己校服裙摆边缘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细密褶皱,忽然觉得呼吸有些紧。“……他碰我手了。”不是“牵”,是“握”。很短的一瞬,却像按下了她胸腔里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心跳声在耳膜上鼓噪,一下比一下更重,撞得她太阳穴微微发胀。她下意识想摸手机,又猛地顿住——不行,现在翻聊天记录太刻意了;想笑,又怕被谁看见;想立刻冲去A班找他,可课间只剩两分钟。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马尾扫过肩头,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教室里,朝雾和也正低头整理课本,余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他看见她回来时脚尖点地的轻盈弧度,看见她落座后手指无意识绕着发尾打圈,看见她把脸埋进臂弯三秒,再抬起来时眼尾泛着水光似的红晕。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山口博太却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喂……纱奈酱,你刚才跟夏目君——”“啊!”千景纱奈猝然抬头,脸颊腾地烧红,“没、没什么!就是还钱!很普通!非常普通!”她语速太快,连珠炮似的,反倒显得心虚。说完自己先愣住,随即懊恼地捂住嘴。山口博太眨眨眼,没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的尾音里裹着三分了然七分促狭。千景纱奈耳根滚烫,慌乱中抓起桌角那本《基础将棋战术》,胡乱翻开一页——满页密密麻麻的棋谱线条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晃动的黑线。她根本看不懂,只盯着右下角一枚小小的铅笔涂鸦: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爪子里攥着半块面包。那是上周她借给夏目千的笔记,还回来时多出来的。她指尖轻轻摩挲那道铅笔印,心口某处软得一塌糊涂。就在这时,后门被推开。藤原葵探进半个身子,马尾辫晃悠悠垂在肩头,眼睛亮晶晶的:“纱奈酱!找到你啦!”千景纱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合上笔记本:“葵酱?怎么了?”“学习会啊!”藤原葵几步蹦进来,双手撑在她课桌上,兴奋得脸颊微红,“铃音说这周六下午三点,来你家辅导琉璃酱!七濑也去!还有……”她顿了顿,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夏目君答应一起来了!”千景纱奈怔住。“他……来了?”“对啊!”藤原葵用力点头,“铃音说他答应得可干脆了,一点没推辞!”千景纱奈捏着笔记本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纸页边缘被揉出细小的褶皱。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愿意来了”,又怕显得太在意,最后只干巴巴接了一句:“啊……好、好啊。”藤原葵没察觉异样,自顾自掰着手指数:“所以咱们就是五个人!铃音负责数学和物理,七濑教英语和古文,你教将棋和生活常识,我负责监督大家别偷懒——”“等等。”千景纱奈终于找回声音,声音有点哑,“我教将棋?”“对啊!”藤原葵理所当然,“你是将棋部副部长,琉璃酱上次还说想跟你学‘飞车斜走’呢!”千景纱奈想起那天放学,琉璃抱着画本坐在玄关垫子上,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银河:“纱奈姐姐,夏目哥哥说你的飞车比他的速球还快!是真的吗?”她当时笑着揉了揉琉璃的头发,没答话。原来……他连这个都跟妹妹说了。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胀又甜蜜。“……嗯。”她听见自己说,“我教。”藤原葵满意地拍拍她肩膀:“那就这么定啦!周六见!”她转身要走,又忽地回头,笑容狡黠:“对了,纱奈酱——你耳朵好红哦。”千景纱奈瞬间僵住,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根,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热、热的!走廊太热了!”藤原葵笑嘻嘻挥挥手跑开,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千景纱奈慢慢放下手,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笔记本上。那枚小猫涂鸦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淡的铅笔字,细得几乎要融进纸纹里:【飞车斜走,其实是为了绕开挡路的人。】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上课铃响起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同桌轻轻推她:“纱奈?老师点名了。”她猛地回神,慌乱中合上本子,指尖却不小心擦过那行字——墨迹蹭开一道极细的灰痕,像一道欲言又止的省略号。***午休铃响。夏目千景没去食堂。他靠在教学楼天台铁门边,手里捏着一盒没拆封的牛奶。初夏的风带着青草与阳光烘烤水泥的干燥气息,从他额前碎发间穿过。面板在视野右下角静静悬浮:【装备栏】【整洁熨斗】(已装备)【速球手套·初阶】(已装备)【静音运动鞋·改良版】(已装备)【便携式素描本】(已装备)【未命名·空白卡牌×3】(待合成)他指尖在“空白卡牌”上轻轻点了点。系统毫无反应。果然……还是差得远。他仰头喝了一口牛奶,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远处传来棒球部训练的呼喊声,还有篠原慎吾被教练训斥的粗嗓门——但那声音里已经没了从前的嚣张,只剩下一种被抽掉脊梁骨的、闷闷的颓气。学生会的处理比预想更快。篠原当天就被叫去教务处,次日校内公告栏贴出通报:因在校内言语威胁、干扰他人正常学习生活,给予严重警告处分,暂停棒球部一切活动资格三个月,并强制参与心理辅导课程。消息传开那天,夏目千景在走廊遇见篠原。对方没看他,只是垂着眼,校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指节捏得发白。两人擦肩而过时,篠原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赢了。可夏目千景没觉得多痛快。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那里本该戴着那只速球手套,但现在,它安静地躺在书包夹层里,像一件被暂时封存的旧武器。真正的麻烦从来不在球场上。他真正需要对付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连名字都懒得记的流言。是篠原背后那群不敢正面挑衅、却会在社团招新时故意挤兑他的男生。是某些老师提起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可惜”与“堕落”。这些,比一场零封更难缠。而解决它们的方式,从来不是拳头,也不是速球。是让所有人亲眼看见——他夏目千景,不是靠着运气或侥幸活着的废柴。是让藤原葵、西园寺七濑、雪村铃音……甚至千景纱奈,都清楚明白地知道:他能站稳,不需要任何人拉一把。牛奶盒被捏扁,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抬手,将空盒精准投进二十米外的垃圾桶。转身下楼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雪村铃音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行字:【周六下午三点,带上你的笔记本。琉璃说,想看看你画的速球轨迹图。】夏目千景脚步微顿。他停下,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速球轨迹图……他确实画过。用炭笔,在旧练习册背面,画满了各种角度、不同旋转的抛物线,旁边标注着风速、出手角度、腕部发力点。那本子早就被他撕碎扔进了学校后巷的垃圾桶。可琉璃怎么会知道?他忽然想起昨天放学,雪村铃音送琉璃回家时,小姑娘背着小书包,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铃音姐姐,夏目哥哥是不是特别厉害?他连速球都能画出来!”——原来那时,她就在听。夏目千景慢慢笑了。他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走廊拐角处,千景纱奈正捧着两盒便当往A班走。她今天特意提早十分钟去食堂排队,抢到了限量版草莓大福便当——夏目千景常坐的位置上,总堆着几个空便当盒,她记得他爱吃甜食。她走到A班后门,踮起脚,悄悄往里瞄。夏目千景不在座位上。藤原葵正把一叠卷子分给同学,西园寺七濑低头翻着英语习题集,雪村铃音则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拨弄着窗帘流苏,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千景纱奈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她刚想转身,却听见藤原葵的声音扬起来:“啊!铃音!你快看!”雪村铃音转过头。藤原葵举着一张揉皱又展开的草稿纸,上面是几道潦草的物理题演算,最后一行写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这道题我卡住了!你快帮我看看!”雪村铃音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微蹙:“动量守恒公式代错了。这里应该是……”她拿起笔,正要写,目光却忽然一顿。在草稿纸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几乎被折叠痕迹遮住的铅笔字,像一粒被遗忘的星子:【纱奈说,飞车斜走,是为了绕开挡路的人。】雪村铃音握笔的手指顿住。她缓缓抬眼,视线越过藤原葵的头顶,准确地落在教室后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千景纱奈正僵在原地,手里两盒便当差点掉下来。四目相对。千景纱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路红到脖颈,再蔓延至锁骨。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逃跑,想说“这不是我写的”,可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细弱蚊呐的:“……啊。”雪村铃音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慌乱中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便当盒,看着她睫毛急促颤抖的弧度。几秒钟的寂静后,雪村铃音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清冷疏离的浅笑,而是真正弯起眼角、唇角上扬的、带着温度的笑。她将草稿纸轻轻折好,放进自己书页间,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起一张普通笔记。然后,她望着千景纱奈,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整个教室:“纱奈酱,周六来我家时——”“记得带你的将棋盘。”千景纱奈猛地睁大眼睛。她没听错。雪村铃音说的不是“辅导”,不是“学习会”,而是“将棋盘”。——那是她第一次,当着全班的面,承认她们之间,有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心照不宣的博弈。风从窗外涌进来,吹动讲台上的试卷,哗啦作响。千景纱奈站在光影交界处,手心全是汗,却死死抱住那两盒便当,像抱住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嘈杂。咚、咚、咚。像一颗棋子,终于落进早已画好的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