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明远便准备转身离去。
国防军政府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起身,准备跟随。
就在这时——
“李总长,请留步!”
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
是德意志帝国驻华公使冯?欣策。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诚恳。
他深知,如果这场谈判就这样破裂,那他们此行的目的就彻底失败了。
更重要的是,德国与国防军政府之间,还维持着那层尚未撕破的“表面友好”关系。
这份关系,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用场。
冯?欣策快步走到李明远面前,微微鞠躬,语气谦和:
“李总长,刚才是我方考虑不周,言语多有冲撞。还请阁下不要见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此次前来,确实是诚心诚意为了解决争端而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尔典等人,又转回目光,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荷兰王国方面,让我们代为转达的‘诚意’,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说。
阁下请坐下,我们慢慢商议,如何?”
冯?欣策知道,如果让李明远就这样拂袖而去,这场谈判就彻底失败了。
而他们八国此行的目的也将化为泡影。
“哼!”
李明远冷哼一声,那一声冷哼如同一块冰,砸在会议厅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外国代表的脸。
从朱尔典到康德,从日置益到库朋斯齐,从冯?欣策到罗斯托恩——他的目光一一掠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然后,他开口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欣策公使,还有在座的诸位——”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妨告诉你们,我们的大军,即将抵达巴达维亚。”
这话一出,会议厅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八国代表们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李明远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冷峻:
“而我们国防军的战斗力——”
他再次停顿,目光特意落在朱尔典、康德等原协约国公使们的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意味。
朱尔典的脸色微微发白。
康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日置益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库朋斯齐的表情僵硬如石。
李明远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当中的有些国家,想必深有体会吧?”
这话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那些曾经与国防军交过战的国家的代表心里。
是啊,深有体会。
怎么能没有体会?
协约国集团联军,数十万陆军、及一支庞大混编舰队的全军覆灭。
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至今仍如同噩梦般萦绕在他们心头。
李明远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凌厉:
“那么,你们觉得,凭借荷兰王国在巴达维亚的那点殖民军,能支撑多久?”
他自问自答,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弯曲:
“半天?”
“两个小时?”
“还是更短呢?”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众人,嘴角的笑意里带着一丝嘲讽:
“所以,你们愿意浪费时间,就浪费吧!反正我们无所谓的!
等巴达维亚被我军攻破后,我们双方就都不用浪费口舌了!”
……
李明远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八国代表们的脸色,一个个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知道,李明远说的是事实。
国防军的战斗力,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支军队,能够在一天之内攻克青岛要塞,能够在数日之内横扫朝鲜半岛,能够在一个月内占领沙俄远东数百万平方公里土地!
而巴达维亚的那两万荷兰殖民军,装备落后,训练不足,士气低迷。
让他们去抵挡国防军的钢铁洪流?
别说半天,恐怕连两个小时都撑不住。
甚至,可能连抵抗都不会有!
那些殖民军里的土着士兵,在看到国防军的舰队和坦克时,说不定会直接一哄而散,或者倒戈投降!
朱尔典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的是“你们愿意浪费时间就浪费吧”,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背后的潜台词——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李明远却顺着冯?欣策的挽留,缓缓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刚才那番强硬的话只是开场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国防军政府外交团队的其他成员见此,也跟着重新落座。
他们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看到成功将李明远等人挽留住,朱尔典、冯?欣策等八国代表,却怎么也无法松一口气。
因为随着李明远坐下的,还伴随着他透露的那个消息——
国防军即将抵达巴达维亚!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不需要李明远再多说什么,仅凭这个事实,就足以让他们明白当前的紧迫形势。
不说其它战绩,只说国防军一日便能攻克由世界公认的强军——日本帝国陆军——驻防的、坚固的青岛要塞,便可知其战斗力之恐怖!
面对这样的强军,巴达维亚的荷兰殖民军能支撑多久?
就如李明远所说——
半天?
两个小时?
还是更短?
甚至,不作抵抗,直接投降?
每一个可能性,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在提醒着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时间,对他们、对荷兰王国来说,真的很紧迫!
国防军的舰队正在逼近巴达维亚,那支钢铁洪流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一旦炮声响起,一旦战火燃起,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到那时,别说谈判,就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朱尔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知道,此刻必须放低姿态,必须表现出最大的诚意。
才有可能让国防军政府的人留下来,继续这场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