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夏收回目光。
“走吧。”
她转身，往祭坛下走。
几人跟上。
身后，那些朝拜的剑还在发光，但已经不再震颤。
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又像是送别。
路昭昭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
“这些剑……好像在目送我们？”
殷绛也回头。
“还真是。”
戬珧没回头。
他走得很快。
快到像是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剑灵飘在他旁边，阴阳怪气。
“哟，走这么快？”
“怕那些剑又呸你？”
戬珧脚步一顿。
扭头看它。
剑灵立刻躲到江一寒身后。
“你瞪我干嘛！”
“我说的是实话！”
戬珧深吸一口气。
“……算了。”
他继续走。
不和剑一般见识。
江一寒看了剑灵一眼。
剑灵心虚。
“那个……我就是开个玩笑……”
江一寒收回目光。
剑灵松口气。
一行人走下祭坛。
那些让开的剑，在他们走过之后，又慢慢合拢。
重新围住祭坛。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昭昭看着那些剑，忽然想到什么。
“小师妹，那柄万剑之源……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它等了多久？”
“为什么偏偏选中你？”
灵夏脚步不停。
“不知道。”
路昭昭愣住。
“不知道？”
灵夏嗯了一声。
“它没告诉我。”
路昭昭沉默两秒。
“……行吧。”
她早该习惯的。
小师妹身上秘密太多，问了也白问。
走到祭坛边缘时。
灵夏忽然停下。
众人看她。
灵夏抬头，看向剑冢深处。
那个方向。
灰蒙蒙的。
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看了很久。
路昭昭凑过来。
“小师妹，怎么了？”
灵夏没答。
她收回目光。
“没什么。”
继续走。
但路昭昭注意到，她握着小黑棍的手，紧了一下。
剑冢很大。
大到走了半个时辰，还没走到边缘。
但那些插在地上的剑，越来越稀疏了。
从密密麻麻，到稀稀落落。
最后，只剩几柄残剑，孤零零插在沙地上。
前方，出现一道光。
那是出口。
路昭昭眼睛亮了。
“终于能出去了！”
她加快脚步。
殷绛也快了。
戬珧还是走得很快。
江一寒不紧不慢。
灵夏走在最后。
走到光门前时。
她忽然回头。
看向剑冢深处。
那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剑鸣。
很轻。
很远。
像是在送别。
又像是在等待。
灵夏看了一息。
然后转身。
踏入光门。
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
已经不是剑冢了。
是一片森林。
绿意盎然。
鸟语花香。
和之前那灰蒙蒙的剑冢，完全是两个世界。
路昭昭深吸一口气。
“活过来了！”
殷绛也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戬珧没说话。
但他明显也松了口气。
江一寒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
剑灵飘出来，左右看看。
“这地方不错。”
“比那破剑冢强多了。”
它顿了顿。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啊！！！”
路昭昭愣住。
“这声音……”
殷绛也愣住。
“好像……”
戬珧皱眉。
“是韩师兄？”
灵夏已经动了。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几人跟上。
穿过一片树林。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住。
韩熙山浑身是血，被一群妖兽围在中间。
他背后背着一个人。
凤傲天。
凤傲天脸色惨白，胸口一片血红，已经晕过去了。
韩熙山一剑劈开扑上来的妖兽。
回头看向灵夏他们。
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惨。
“小师妹。”
“你们来了。”
话音刚落。
他腿一软。
跪在地上。
韩熙山一剑劈开扑上来的妖兽。
回头看向灵夏他们。
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惨。
“小师妹。”
“你们来了。”
话音刚落。
他腿一软。
跪在地上。
……
时间往回倒一点。
七彩世界。
韩熙山和凤傲天扭打在一起。
那颗巨大的彩色球体，在两人身下裂开。
“咔嚓！”
裂痕越来越大。
里面的小灵物惊慌失措，吱哇乱叫着往外爬。
韩熙山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不好！”
凤傲天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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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两人同时想跳开。
但来不及了。
“轰！！！”
球体炸开。
七彩光芒瞬间吞没两人。
天旋地转。
眼前一花。
等再睁眼时。
已经不是那个七彩世界了。
是一片森林。
绿意盎然。
鸟语花香。
韩熙山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了彩色的粉末。
他左右看看。
“这是什么地方？”
凤傲天也爬起来。
他拍拍身上的粉末，四处张望。
“昭昭呢？”
“昭昭在哪儿？”
韩熙山深吸一口气。
“你能不能先管管自己？”
“都啥时候了，还想着我们家小六，你有病啊！”
凤傲天不理他。
他扯着嗓子喊。
“昭昭！！！”
“昭昭你在哪儿！！！”
韩熙山脸都黑了。
“闭嘴！”
话音刚落。
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去。
一群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妖兽。
一大群。
韩熙山脸色一变。
“跑！”
两人转身就跑。
但那些妖兽更快。
“嗷呜！！！”
一头巨大的灰狼从侧面扑出来，一口咬在凤傲天肩膀上。
凤傲天惨叫一声，被扑倒在地。
韩熙山回头，一剑劈开那灰狼。
拉起凤傲天继续跑。
凤傲天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我……我没事……”
韩熙山看了他一眼。
肩上被咬掉一大块肉，骨头都露出来了。
这叫没事？
但他没说话。
只是把凤傲天往背上一背。
继续跑。
那些妖兽穷追不舍。
一头。
两头。
十头。
越来越多。
韩熙山背着凤傲天，在森林里狂奔。
剑光闪烁。
每一剑都劈开一头扑上来的妖兽。
但杀不完。
太多了。
凤傲天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开口。
“韩师兄……”
“你放下我吧……”
“你自己跑……”
韩熙山头也不回。
“闭嘴。”
凤傲天还想说什么。
韩熙山打断他。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好跟你们宗门的人交代。”
凤傲天愣了一下。
笑了。
“韩师兄……你人还挺好……”
韩熙山没理他，只是啧了一声。
要不是考虑到上升宗门，他倒是想悄咪咪弄死路昭昭的这个狂热追求者。
继续跑。
继续杀。
不知过了多久。
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
血染红了衣袍。
凤傲天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韩熙山一剑劈开扑上来的妖兽。
单膝跪地。
喘着气。
那些妖兽围上来。
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韩熙山握着剑。
咬着牙。
正准备最后一搏。
几道身影从树林里冲出。
最前面那个。
手持小黑棍。
灵夏。
这边儿，几人误打误撞汇合。
另一边，闻兆也找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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