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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挣脱陷阱,继续前行
    风还在吹。

    秦无尘单膝撑地,右手死死攥着短剑,指节发青。

    掌心那股麻劲没散,像有根针扎在肉里,不深,却一直提醒他不能放松。

    他动不了大筋骨,一动,体内三股气就撞得更狠,可他也不能一直跪在这儿。

    头顶雷桥悬着,弯成拱形,两端连着过去和未来的影子。它不动,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咬牙,把匕首插进脚边的石缝。

    借力往上顶,膝盖一寸寸抬起来。

    每起一分,经脉就像被刀刮一遍。

    左臂旧伤的位置又开始抽,右腿像是踩在冰上,冷得发僵。

    他知道这是时间残影还在作祟,可现在顾不上分清哪一段是真哪一段是假。

    他只知道自己得站起来。

    “秦无尘。”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结丹后期,东荒人。”

    说一遍,再一遍。不是念咒,是钉钉子,把自己往这块地上钉。

    七次呼吸后,体内的乱流终于稳了些。

    混沌真气顺着主脉走了一圈,虽然慢,但没断。

    他低头看掌心。

    血还在滴,但不再是三滩。

    两滩已经合了,只剩一摊鲜红落在石板上,正缓缓往裂缝里渗。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回来了。

    他松开匕首,试着迈步。

    右脚先动,刚离地,掌心猛地一刺。

    他立刻收脚,侧身一闪。

    几乎同时,一道银灰色光丝从雷桥上甩下来,擦着他肩膀掠过,打在身后石柱上。

    石头炸开,碎块飞溅,一片划过他耳侧,火辣辣地疼。

    他没停。

    刚才那一闪,让他看清了。

    掌心越靠近漩涡边缘,麻得越重;退后半步,感觉就弱。这麻不是警告,是路标。

    他沿着麻感最轻的方向走,每三步停下,用匕首尖在石板上划一道痕。

    第七道划完,他抬头,发现自己已经绕到了空间漩涡的背面。

    那三道身影——少年、焦尸、现在的他——还浮在原地,但距离远了,不再逼视。

    雷桥开始震颤。

    云层裂开一条细缝,更多光丝垂落,像蜘蛛织网。

    它们不是乱飘,而是慢慢锁向他的头顶。

    他知道,那是要封住百会穴,把他定在原地,然后一击毙命。

    他没等。

    前冲一步,翻滚躲开第一道落下的光丝。

    第二道紧随其后,他顺势侧身,让光丝贴着腰侧擦过。

    第三道来得更快,他来不及全避,只能扭身,肩头被扫中一下,衣服烧出个洞,皮肉焦黑。

    痛感传来,他反而笑了。

    疼是真的,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他继续往前,脚步踉跄,但方向没变。

    绕过最后一块塌陷的石台,他终于走出了漩涡的核心区域。

    回头一看,那座雷桥还在旋转,三道身影也未消散,可他已经不在它们的攻击范围内。

    他靠在一块残碑上,喘了口气。

    左手去摸左腕,冰蚕丝带只剩半截,另一半被雷火烧没了。

    他没在意,只是把短剑换到左手,右手按住肩头伤口。

    血不多,但火气窜得厉害,像是有东西在往骨头里钻。

    他闭眼,调息。

    这一次不用再喊名字。

    呼吸自有节奏,真气也慢慢归位。

    他知道,刚才那几步不是逃,是破。

    破的是时间陷阱设下的假局,破的是自己心里那一丝犹豫。

    我不是过去的影子,也不是未来的尸体。

    我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北方。

    那边还有路,虽然地面裂得不成样子,有些地方甚至悬空浮着,但他能走。

    只要掌心不发烫,就不在雷桥的攻击线上。

    他迈步。

    左脚落地,掌心微麻,不强。

    他继续走。

    右脚跟上,前方三丈处的地砖突然扭曲,像是被人从下面掀起来。

    他停下,等了两息,那块砖自己塌了,露出底下漆黑的空洞。

    他改道,往左斜行五步,再折回正路。

    就这么走一阵,停一阵,划一道记号。

    身上伤越来越多,肩头的焦痕扩散到背部,右小腿也开始发沉,但他没再跪下。

    哪怕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也硬是用短剑撑住地面,重新站直。

    他不想再跪了。

    天上的劫云没有散,雷桥也没消失。

    它像一只眼睛,盯着他在地上移动。

    他知道它还会动手,只是在等时机。

    他也等。

    等到第八次划下记号时,掌心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热。

    他立刻停下。

    抬头。

    雷桥整个翻转过来,原本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弧线突然断裂,银灰色光丝全部收紧,凝聚成一道粗大的雷柱,正对他的头顶压下。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闪。

    他只能抬剑。

    短剑横在胸前,左手握紧,右手按在剑脊上。

    全身真气往手臂涌,混沌气息在剑刃上凝成一层薄光。

    雷柱落下。

    轰的一声,他双脚直接陷进地里,膝盖以下全埋进碎石中。

    短剑剧烈震颤,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流下来。但他没松手。

    剑还在。

    雷光散去,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胸口闷得想吐。

    可他还是撑着剑,一点一点往上起。

    脸贴着地面时,他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带着白雾,一下,又一下。

    他还活着。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上那团越来越厚的劫云。

    雷桥暂时消了,但云层里的光丝还在动,新的攻击随时会来。

    他没急着起身。

    手指抠进石缝,把身体一点点拖到一块完整的青石板上。

    右肩的伤开始发烫,像是有火在烧。

    他解开外衫,撕下一条布,缠住伤口。动作很慢,但没停。

    缠完最后一圈,他坐起来,把短剑放在腿上。

    掌心又开始麻了。

    这次不是刺,是持续的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抬头。

    远处的空中,浮现出一道新的裂痕。

    不大,只有一尺长,可里面透出的光不对。

    不是雷光,也不是日光,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像是从地下透上来的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时间裂缝的另一端,通向某个尚未发生的时刻。

    他盯着那道裂缝,没动。

    短剑静静躺在他腿上,刃口有一道缺口,是刚才硬接雷柱时崩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