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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返乡】中场休息
    门栓抽动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响亮。

    紫苑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她一手仍紧握着包有那串“恩泽”的布包,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冰袖剑,扫视着祠堂内部可供腾挪或藏身的角落。

    如果此时藏身在供桌下,太明显。

    爬到房梁上,又来不及。

    林牧的动作同样迅捷,但他不是寻找躲避,而是手中煤油灯的火苗捻到最小,同时将符盒拍在了供桌边缘。微弱的光芒和符纸的气息被限制在极小范围,希望能暂时干扰门外东西的感知。

    “后窗!”林牧用气声示意,身体已经向进来的那扇破损雕花窗移动。

    门外的抽闩声停了。

    短暂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然后——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背着光,站在门槛外。

    是奶奶。

    她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白纸灯笼,灯笼发出惨白的光,映着她的脸。她没有立刻跨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灯笼微微前倾,照向祠堂内部。

    惨白的光线扫过空荡的供桌,扫过积满灰尘的地面,扫过墙壁的阴影。最后,在那扇打开的破损窗户上停留了一瞬。

    林牧和紫苑紧贴在窗户内侧的墙壁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竭力压抑。煤油灯被林牧完全捂在怀中。

    奶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灯笼的光晕在她脚前投下一小片惨白。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祠堂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灰尘在灯笼照出的光柱里缓缓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奶奶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了供桌上方的房梁,那原本悬挂“恩泽”的地方。

    空荡荡的房梁,只有几缕残破的蛛网在微不可察的气流中飘荡。

    哼声从奶奶喉咙里挤了出来。。

    “不懂规矩”,她沙哑地低语,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外乡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她提着灯笼,终于迈步,跨过了门槛。

    就在她的脚落在祠堂内青砖上的一刹那,林牧怀中的煤油灯火苗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被发现了!或者说,她的“领域”已经笼罩了祠堂,任何非常规的力量都会被扰动!

    “走!”林牧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单手一撑窗台,人已向外翻出。紫苑动作更快,几乎与他同时掠出窗外。

    两人落地的瞬间,身后祠堂内,白纸灯笼的惨白光芒猛地暴涨,透过窗户纸和破损的窗格投射出来,将祠堂后墙外的一小片地面照得一片瘆人的白!

    没有追击的脚步声。

    只有奶奶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像是贴着耳朵响起,清晰地从祠堂内传来,直接灌入他们脑海:

    “拿了村里的东西,就是村里的人……”

    “头七晚上,奶奶等你们……来‘团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缓慢,带着一种期待。

    林牧和紫苑头皮发麻,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渐浓的暮色和村中歪斜房屋的阴影,朝着藏身处的方向疾奔。怀中那包“恩泽”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冰冷的感觉隔着布料都能渗透进来。

    他们绕了几个弯,确认没有东西尾随,才小心翼翼回到废弃的土房后。

    木文、武优、张小反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他们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心都沉了下去。冬语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更弱了。

    “怎么了?被发现了?”武优急问。

    林牧快速将祠堂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串刻着名字的“恩泽”,以及奶奶最后那句“头七团圆”的恐怖话语。

    “拿了东西就是村里人?”木文脸色难看,她说头七等我们‘团圆’……难道是要把我们像她一样‘接引’走?”

    “或者,直接变成那绳子上的一个名字,一个石子,一片‘菌盖’?”紫苑冷冷地补充,将从怀中取出的布包放在地上,小心打开。

    那串暗红色的绳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几个乳白光晕的石子和干枯暗褐的菌盖串在一起,绳结下刻着的名字仿佛带着不祥的寒意。

    “这东西……真的能治冬语的伤?”张小反看着那串东西,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怀里的咖喱也发出不安的呜咽。

    “王婆说有可能。奶奶的反应也证明这东西重要。”林牧盯着那串“恩泽”,“但怎么用?口服?外敷?还是带在身边?”

    “试试看。”紫苑语气果断。她拿起那串东西,小心地避开创口,将其中一个泛着最明显乳白光晕的石子轻轻放在了冬语受伤的肩膀上方,并未直接接触皮肤。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几秒钟后,冬语的身体忽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众人清晰地看到,那石子散发的微光似乎流动起来,白色光芒,如同被吸引般,缓缓渗向伤口。

    伤口周围的青黑色,在这白芒渗入后,蔓延的速度似乎真的停滞了!伤口最边缘处的青黑色,有了淡化的迹象!

    “有效!”张小反惊喜地低呼。

    但紫苑和林牧的脸色并未放松。因为他们也看到,当那白芒渗入冬语伤口时,串着石子的暗红绳子上,对应“莫七姑”名字的那个绳结,似乎微微收紧了一下,颜色也仿佛更深了一丝。

    而冬语虽然在昏迷中,眉头却紧紧蹙起,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这‘恩泽’……不是无偿的。”木文沉声道,“它在净化伤口的同时,可能也在建立某种联系,或者……在抽取什么作为交换。王婆说了,‘看代价’。”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林牧看着冬语伤口蔓延的停滞,下了决心,“继续用。至少能暂时稳住她的伤势,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必须弄清楚头七到底会发生什么,以及如何摆脱这个‘标记’。”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苔冢村。

    远处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看不出丝毫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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