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13章 【刹那邮局】分格规则
    信没有悬浮。

    也没有投递路径浮现。

    看来这封信“死”了——要么收件人已经不存在了,要么寄件人付出的资费不足以支撑投递。

    但规章说,处理滞留信件也能积累履职凭证。

    怎么处理?

    江玄翻开厚册子,找到关于滞留信件的处理流程:

    滞留信件分类:

    1. 可激活:补充资费后可重新投递

    2. 可归档:收件人已消亡,信件无投递价值,可存入“忘格”

    3. 需销毁:信件内容已变质,可能污染环境,需特殊处理

    他需要判断这封信属于哪一类。

    江玄拿起信,仔细感受。

    入手微温——这不是好兆头。正常信件应该是常温或微凉。温热意味着……里面的东西可能还“活”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规章里的鉴信方法试试。

    规章附录里记载了几种不需要拆信就能判断信件状态的方法,其中一种是“执念感应”——将信贴在眉心,闭眼感受。

    江玄照做。

    他背靠墙壁,将淡黄色的信封轻轻按在额头,闭上眼睛,放空思绪。

    起初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几秒后,一些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小男孩,七八岁,蹲在胡同口哭。天快黑了,他还在等。

    等谁?

    等妈妈。

    妈妈早上说:“小豆子乖,妈去趟厂里,晚上给你带糖葫芦。”

    天黑了,妈妈没回来。

    胡同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别家小孩都被叫回去吃饭了。只有小豆子还蹲在那儿。

    后来呢?

    画面断了。

    江玄睁开眼,额头渗出细汗。

    执念很淡,但确实存在。一个小孩子在等妈妈,一直等,等到……可能永远没等到。

    这封信,应该是小豆子写给妈妈的?还是妈妈写给小豆子的?

    他看向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所以是小豆子写的。

    但收件人也是“小豆子”。

    自己寄给自己?

    江玄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寄给别人的信。

    这是小豆子写给“未来的自己”的信。他想告诉自己:那天晚上,妈妈没回来。他想让自己记住这件事。

    但为什么成了滞留信件?

    可能是因为资费不足——一个小孩子,能付出什么资费?也可能是因为……收件人“小豆子”已经不存在了。长大的小豆子,可能早就忘了那个晚上,或者不愿意记起。

    江玄判断:这封信属于“可归档”类。收件人,也就是未来的小豆子已经消亡——不是物理死亡,而是那个“会为妈妈不回家而哭泣的小豆子”已经不存在了。

    他把信拿到档案室。

    规章里说,“忘格”在档案室最深处的墙里。

    他走到档案室尽头,果然发现墙上有一排不起眼的暗格,每个格子都上了锁。他数了数,一共九个格子,从左到右分别贴着标签:

    忘、封、藏、焚、蚀、融、散、归、无

    第一个就是“忘格”。

    江玄试着拉了一下,格子门纹丝不动。他想起自己那把黄铜钥匙,掏出来试了试。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格子门弹开一条缝。

    里面是空的,很深,看不见底。一股陈腐的纸张气味涌出来。

    江玄将淡黄色的信封放进格子。

    在他松手的瞬间,信封突然自己燃烧起来!

    火焰中,信封化作灰烬,飘散在格子深处,最后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江玄感到胸口一热。

    他撩开衣领,看见挂在脖子上的那枚铜质邮徽——入职时自动出现在他胸口的——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持续了三秒后熄灭。

    他翻开工作日志,发现最新一页自动浮现出一行字:

    八月十五,丑时一刻

    处理滞留信件:小豆子自寄信

    状态:已归档(忘格)

    不错。

    但江玄没有高兴太久。,回到档案室,仔细看那九个格子的标签。

    忘、封、藏、焚、蚀、融、散、归、无。

    看来处理滞留信件不止归档一种方法。

    他需要了解其他格子的用途。

    但规章里没有详细说明,只提了一句:“不同信件需匹配不同处理方式,错误处理可能导致污染扩散。”

    看来这又是一个需要摸索的规则。

    江玄回到大厅。

    墙上的钟指向丑时二刻——凌晨一点半。

    还有三小时。

    他决定再处理几封滞留信件,尽快积累履职凭证。

    这次他挑了一封看起来更旧的信。

    信封是深褐色的,很厚,封口用黑色的线缝着,针脚细密得像手术缝合。信封正面用毛笔写着:

    收件人:陈阿婆

    地址:清水河下游,船屋

    字迹苍劲,但有些颤抖,像是老人写的。

    江玄照例用“执念感应”法。

    这次画面更清晰:

    一个老妇人,坐在船头补渔网。河水浑浊,天色阴沉。她一边补网,一边哼着歌,调子古怪,不是当地的民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等。等儿子。

    儿子出去打工,三年没回,也没信。

    但她每天还是补网,唱歌,等。

    后来呢?

    画面再次断裂。

    但这次,江玄感到了更强烈的执念——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固执的“等”。陈阿婆在等,一直等,等到船屋朽烂,等到河水干涸,等到她自己变成……

    江玄猛地睁开眼,额头的汗更多了。

    这封信的执念太强了。强到……可能已经“变质”了。

    他想起规章里关于“需销毁”信件的描述:“执念过强,已扭曲为污染源”。

    这封恐怕不能归档。

    他看向九个格子的标签。

    忘、封、藏、焚、蚀、融、散、归、无。

    哪个适合?

    “焚”?焚烧?

    他试着将信拿到“焚”格前。格子门自动弹开一条缝,里面涌出一股热浪。

    看来对了。

    江玄将信放进去。

    深褐色的信封刚进格子,就“轰”地燃起明火!

    不是冷焰,是红色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火焰中,隐约传来老妇人的尖叫:

    “我儿——!”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格子门自动关上。

    江玄胸口又是一热。

    邮徽亮起白光。

    工作日志更新:

    八月十五,丑时三刻

    处理滞留信件:陈阿婆家书

    状态:已销毁(焚格)

    注:焚格剩余容量:74/100

    但焚格容量也在消耗。

    看来处理方式越“彻底”,获得的履职凭证越多,但对应格子的容量消耗也越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