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太和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气氛压抑。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谁都知道,今天的早朝,是清算。
王德福尖锐的喊道:“北州王到!”
夏侯玄身穿蟒袍,脚踏黑靴,走进大殿。
他径直走到大殿正前方的御阶之下,转身面对文武百官。说道:“父皇因谋反叛乱之事,气血攻心,至今昏迷不醒。太医署正在全力救治。”
“在这非常时期,由本王临时监国,全权处理朝政与叛乱后续事宜。”
“对此,诸位大臣,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
镇国公萧远忠,身穿盔甲,满头银发,大步出列,高声道:“北州王半月前率军攻打吴国,势如破竹,打穿吴都,活捉吴皇赵玄志,扬我国威!”
“此乃不世之功!足以震慑宵小!如今陛下抱恙,王爷监国,乃众望所归,老臣无异议!”
紧接着,督察司司长钱国忠也出列,一脸正气道:“王爷治理北州,政绩斐然,路通财通,乃治世能臣。臣,无异议!”
安远侯苏克勤,夏侯玄的岳父,也站了出来,挺直腰板:“臣,附议!”
军方、监察、勋贵,三方大佬同时表态。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高喊:“臣等无异议!”
夏侯玄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说说正事。”
他看向站在文官之首的丞相李德明,问道:“李丞相,此次太子逼宫,二皇子,三皇子谋反叛乱,涉及朝中官员甚广。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
李德明身穿青色官服,头发半白。他颤巍巍地出列,拱手道:“回王爷,谋反乃是十恶不赦之大罪!按北夏律例,凡参与谋反者,无论官职大小,皆应革职查办,抄没家产,诛连九族,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大殿内不少官员脸色煞白。
钱国忠紧随其后出列,义正言辞道:“李丞相所言极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应当将涉案官员全部拿下,务必斩草除根!”
夏侯玄看着台下瑟瑟发抖的群臣,心中暗笑。
这两个老狐狸,配合得还真不错。
他背着手在御阶前来回踱步,沉吟道:“李丞相和钱大人说得都没错,国法无情。”
“若是将所有涉案官员全部革职,抄家,砍头,诛连九族。
“明日这太和殿上,恐怕要空出一半的位置。”
“到时候,谁来协助父皇治理天下?谁来为百姓谋福?难道要让这北夏的朝堂,陷入瘫痪吗?”
夏侯玄转过头,看向大太监王德福,吩咐道:“王公公,去,让人搬一个火盆上来。”
王德福虽不解,还是连忙应道:“是,王爷。”
他扯着嗓子喊道:“来人!搬火盆!”
不一会儿,两名禁军抬着一个铜制火盆走入大殿,放在中央。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
夏侯玄从怀里掏出那本“空白小册子”。
他拿着册子,扫视着群臣,说道:“这本册子上,记录着此次参与谋反,或与逆党有书信往来,却还没有被抓的官员名单。”
此言一出,大殿内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本小册子,眼神中充满恐惧。
噗通!噗通!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官员直接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夏侯玄走到火盆边,将册子悬在火苗上方,高声喊道:“本王临时监国,不想再造杀戮。”
“父皇仁慈,也不愿看到朝堂之上血流成河。”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些大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是被逼无奈。”
说到这,他松开手。
啪嗒。
小册子落入火盆。
火焰瞬间吞噬册子,火苗窜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为了给诸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本王决定,所有参与之人,自愿上交六成家产,充当‘道路建设赞助费’。”
“这笔钱,将用于我北夏的基础建设,修桥铺路,造福万民。”
“只要交了这笔钱,此事,就此翻篇!本王保证,日后父皇绝不会翻旧账!”
“待父皇安好,重振朝纲之时,这火盆里的灰烬,就是唯一的见证。”
看着那本册子在火盆中化为灰烬,那些原本绝望的官员们,暗自欣喜。
虽然六成家产让他们肉痛,但和全家老小,九族的性命比起来,钱算个屁啊!
钱没了可以再捞,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更何况,那是北州王!修路疯子!
他要钱是为了修路,不是中饱私囊,这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
一名参与其中,依附太子的官员,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王爷仁慈!王爷仁慈啊!罪……罪臣愿捐出六成……不!七成家产!只求为北夏修路尽一份绵薄之力!”
“臣也愿意!臣愿捐资修路!”
“臣也愿捐!臣这就回去变卖家产!”
“王爷圣明!臣这就回家筹钱!”
一时间,大殿内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喊着,生怕夏侯玄反悔去翻火盆里的灰。
夏侯玄看向一众官员,笑了。
这哪是朝堂,分明韭菜地。
这赞助费,这不就来了吗?
父皇啊父皇,您这演技是不错,但儿臣这招“火烧名册”,可是跟三国里的曹孟德学的。
名单?
鬼才有那玩意儿!
李德明站在一旁,看着化为灰烬的册子。
好手段!
好心机!
这北州王,以前藏得可真深啊。
这哪里是什么修路疯子?
夏侯玄拍了拍手,说道:“既如此,那就请诸位大人,今日散朝之后,自行去户部找张尚书核算资产。”
“记得,要诚实。”
“若是让本王发现谁敢隐瞒家产,少交一个铜板……”
“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把他埋进路基里,让后人踩踏。”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