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72章 地脉遗藏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空间撕裂的剧痛,甚至没有明显的坠落感。

    阿土只感觉眼前被一片混沌而温暖的光芒包裹,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又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缓缓流动的琥珀之中。耳边狂暴的嘶吼、锁链的轰鸣、能量的激荡,在刹那间远去、模糊,最终归于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手中令牌传来的、愈发清晰的脉动,如同第二颗心脏,在掌心沉稳地跳动,与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形成诡异的共鸣。

    这感觉持续的时间极短,或许只有一两个呼吸,又或许在感知中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光芒骤然收敛,失重感传来,双脚猛地踏上了实地。

    “砰!”

    阿土踉跄一步,勉强站稳,第一时间反手扶住背上的凌清墨,同时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没有预想中巨兽遗骸的恐怖威压,没有狂躁的灵力乱流,没有灼热的岩浆,也没有阴寒的暗河。

    入眼所见,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是一个相对狭小、封闭的空间,呈不规则的圆形,方圆不过十丈左右。四周的“墙壁”和“穹顶”,并非岩石或巨兽的骨骼鳞甲,而是一种温润的、呈现出玉石质感的青灰色材质,上面天然生成着如同水波、又似云纹的柔和纹理,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微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明亮却不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纯净、带着淡淡草木清香与大地厚土气息的灵气,浓度之高,远超阿土去过的任何地方,甚至比那巨兽遗骸凹陷内的“地气”还要精纯、平和,易于吸收。只是呼吸一口,便觉精神一振,体内干涸的经脉都传来阵阵渴望。

    地面同样是那种青灰色的“玉石”,平整光滑,触感温凉。空间中央,有一方约三尺见方的、同样材质的石台,石台表面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却又透着一种和谐自然韵味的阵图,阵图的纹路与之前巨兽体内那残缺阵图有些相似,但更加完整、玄奥,此刻正散发着与周围墙壁同源的乳白色微光,显然正是他们传送而来的“落点”。

    而在石台旁边,靠近一侧“玉壁”的地方,竟生长着一小丛植物。那植物高不过尺许,通体翠绿欲滴,形态宛如缩小版的松柏,枝叶间凝结着几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乳白色雾气流转的奇异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仅仅是闻到这香气,阿土便感觉体内的混沌气息都活跃了一丝,背上传来的、凌清墨那微弱却滚烫的呼吸,似乎也平稳了少许。

    除此之外,空间内再无他物,简洁得近乎空旷。这里安静、祥和,灵气充沛,与之前那狂暴、死寂、充满凶戾的地心囚笼,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是……哪里?”阿土心中惊疑不定,但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迅速将凌清墨从背上放下,小心地让她靠坐在那散发着微光的石台旁。

    凌清墨双目紧闭,脸色已从惨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暗青,嘴唇更是呈现出紫黑色。左肩的伤口处,那暗绿色的蚀毒失去了所有压制,已然蔓延过锁骨,朝着心口蚕食,所过之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甚至隐隐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时断时续,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师姐!”阿土的心猛地揪紧,蚀毒攻心,已是命悬一线!他顾不得探查这奇异空间,立刻伸手抵住凌清墨背心,将体内仅存的、微弱的那一丝混沌气息渡了过去,试图护住她最后的心脉。同时,目光焦急地扫向那丛奇异的翠绿植物。那果实香气沁人心脾,显然是难得的灵物,或许能暂缓蚀毒?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采摘果实时,异变突生。

    他握在左手的暗青色令牌,忽然自动脱离了他的手掌,悬浮而起,飘向石台中央那发光的阵图。

    令牌正面,那吸收了前辈纯净意念后变得温润的符文,此刻光华流转,与石台阵图的乳白色光芒交相辉映。紧接着,令牌轻轻一震,一道乳白色的光束从中射出,并未射向阵图,而是径直没入了石台旁、那丛翠绿植物下方的“玉质”地面。

    “嗡……”

    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那处“玉质”地面,在光束照射下,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凹槽。凹槽之中,别无他物,只有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青色玉简。

    一个仅有拇指粗细、通体浑圆、呈暗黄色的葫芦。

    还有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却流转着温润土黄色光华的——石头?

    阿土瞳孔微缩。这三样东西看似平平无奇,但出现在这隐秘之地,被令牌引动显现,绝非寻常之物。尤其是那块流转土黄色光华的石头,散发出的气息醇厚、精纯、充满生机,竟与《地元真解》中所描述的某种土行至宝——“戊土精粹”——有八九分相似!此物乃是土行灵气凝结到极致、孕育出的一丝先天土精,对于土行修士而言乃是无上瑰宝,不仅能精纯灵力,更能滋养本源,修复道基!

    难道……那位坐化于巨兽体内的前辈,不仅留下了操控或感应“镇龙印”的令牌,还在此地隐秘之处,留下了传承或馈赠?

    令牌在引出这三样物品后,光华略微黯淡,缓缓飘回阿土面前,静静悬浮,仿佛在等待他做出选择。

    阿土没有犹豫,立刻上前,首先抓向那块疑似“戊土精粹”的石头。触手温润沉重,一股精纯无比、厚重平和的土行灵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他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竟发出舒畅的呻吟,连心口那淡金印记都微微发热,传来渴望之意。

    但他强压下吸收的冲动,现在救师姐要紧!他记得《地元真解》杂篇中隐约提过,戊土精粹乃大地本源所化,中正平和,蕴藏无限生机,对于祛毒疗伤、固本培元有奇效,尤其对土行或木行功法造成的损伤、侵蚀,效果更佳。凌清墨所中的阴煞蚀毒,属性阴寒歹毒,戊土精粹厚重载物,或能以大地厚德,中和侵蚀,镇压毒煞!

    他立刻回到凌清墨身边,一手持戊土精粹贴近她左肩伤口,另一手并指如剑,点在她心口膻中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恢复了一丝的灵力,连同戊土精粹散发出的精纯土行生机,缓缓渡入其体内,导向那蔓延的蚀毒。

    “嗤……”

    戊土精粹贴近伤口的刹那,那暗绿色的蚀毒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地蠕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精纯温厚的土黄色光华从石块中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包裹、浸润着伤口。蚀毒蔓延的势头立刻被遏制,暗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凌清墨的肌体中“逼退”、“净化”。

    有效!

    阿土精神大振,更加专注地引导着戊土精粹的力量。但他也清楚,蚀毒已侵入心脉附近,毒性猛烈,仅靠外部的戊土精粹灵气,难以根除,必须辅以药物内服,内外夹攻。

    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那翠绿植物上晶莹的果实,又看向凹槽中另外两样东西——玉简和葫芦。

    略一沉吟,阿土先小心摘下一枚那翠绿果实。果实入手温润,清香扑鼻,轻轻一捏,果皮即破,流出乳白色、如同玉髓般的浆液。阿土不敢贸然给凌清墨服用,自己先以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点。浆液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温润清凉的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不仅灵力恢复加快,连神魂都感到一阵清明舒畅,绝无毒副作用,反倒是滋养神魂、补充生机的上佳灵物!

    “好东西!”阿土心中一定,立刻将一枚果实小心挤出浆液,滴入凌清墨口中。同时,他拿起那个暗黄色的葫芦。葫芦入手沉重,竟似有百斤,轻轻摇晃,里面有液体晃动之声。拔开同样材质的塞子,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草木清香混合着醇厚的土腥气扑面而来,葫芦内是半葫芦乳白色、粘稠如蜜的液体,灵气氤氲,竟比那果实浆液还要精纯数倍!

    “地脉灵乳?”阿土想起《地元真解》中提到的另一种天地奇珍,乃是地脉灵气高度凝结、历经漫长岁月才能形成的宝液,有活死人肉白骨、滋养一切本源之奇效,更是祛除阴毒邪秽的圣品!这葫芦中的液体,即便不是纯粹的地脉灵乳,也相差不远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阿土心中激动,连忙将葫芦凑到凌清墨嘴边,小心喂入数滴。灵乳入喉,凌清墨惨白的脸上,立刻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气息也明显粗壮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那命悬一线的危机感,终于缓解了些许。

    阿土不敢怠慢,一手持戊土精粹继续镇压、净化肩头蚀毒,一手抵住凌清墨背心,缓缓渡入灵力,助其化开灵果浆液与地脉灵乳的药力。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心神,运转《地元真解》,吸收此地充沛平和的灵气,以及手中戊土精粹散逸出的精纯土气,加速自身恢复。心口那淡金印记,在戊土精粹和此地精纯地气的滋养下,愈发温热,与他身体的联系也似乎更加紧密。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空间内只有灵气流转的微光,以及凌清墨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凌清墨左肩伤口的蚀毒,已被戊土精粹的力量逼退、净化了大半,暗绿色褪去,伤口处虽然依旧狰狞,但已无黑气缭绕,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她脸上不正常的暗青色也逐渐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已有了生气。最重要的是,她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虽然还很虚弱,但已脱离了生命危险。

    阿土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略微放松,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空虚感袭来。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奔逃、重伤、以及刚才不顾一切的引动阵图,早已透支了他的心神和体力。他缓缓收回抵在凌清墨背心的手,将戊土精粹小心放在她身边,继续散发温厚灵气滋养其伤体,自己则退开几步,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恢复。

    此地的灵气充沛而平和,远超外界,更兼有戊土精粹在手,恢复起来事半功倍。他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混沌气息,在精纯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壮大,与《地元真解》的灵力、以及戊土精粹的土行本源之气缓慢交融,不分彼此。心口那淡金印记,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却有序地吸纳着精纯的地气,印记本身似乎更加凝实,隐隐散发出一种厚重、承载、调和万物的意蕴。

    当阿土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神完气足,体内灵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已恢复了三四成,更重要的是,经脉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灵力运转更加圆融流畅,尤其是对土行灵气的感应和吸纳,敏锐了数倍不止。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似乎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淡薄的、温润的光泽。

    “这戊土精粹,果然神妙。”阿土心中暗赞。他看了一眼仍在昏睡、但气息已平稳悠长的凌清墨,知道师姐已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待蚀毒被戊土精粹和地脉灵乳彻底拔除,便能慢慢恢复。

    他这才有暇仔细打量这个奇异的庇护所,并看向凹槽中剩下的那枚青色玉简。

    空间不大,一目了然。除了中央石台、那丛翠绿植物(阿土暂时将其命名为“蕴神玉髓柏”,因其果实有滋养神魂之效),以及凹槽中的三样物品,再无他物。玉壁上的纹理自然和谐,散发着稳定柔和的微光,似乎本身就具有汇聚、转化灵气的功效。此地显然是一处精心布置的避难所或静修之地,很可能与巨兽体内那位坐化的前辈有关。

    阿土走到凹槽旁,先对悬浮在一旁的暗青色令牌行了一礼,这才小心拿起那枚青色玉简。玉简触手温凉,质地非金非玉,神念探入,毫无阻碍。

    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玉简中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篇自述,或者说,是一份遗留的记载。

    留下玉简的主人,自号“地枢子”。按照玉简所述,他乃是上古某一隐世宗门“地元宗”的最后一位守印人。地元宗奉地脉为本,尊崇大地之道,其核心使命之一,便是监察、守护天地间几处至关重要的“地脉枢机”,防止地脉异动,祸及苍生。

    而他们此刻所处的这片区域,或者说,外面那被封印的洪荒巨兽“地脉之骸”,便是其中一处极为重要、也极为危险的“地脉枢机”所在。此兽并非凡种,乃是秉承一处先天浊煞地脉本源而生的凶物,自号“蚩骨”,性喜吞噬地脉,所过之处,灵气枯竭,山河崩摧,化为死地。上古之时,为祸极烈。

    地元宗倾全宗之力,联合数位上古大能,历经血战,方将此獠重创,却无法彻底灭杀。因其与地脉本源相连,强行灭杀恐引动无边地煞,涂炭生灵。无奈之下,只能布下“九幽镇龙大阵”,将其封镇于这地心深处,以地火阴河为牢,以天地之力为锁,磨其凶性,炼其本源,企图将其彻底炼化,反哺地脉。

    地枢子,便是奉命镇守此阵的最后一代守印人。他于阵眼核心(即那巨兽心脏处的凹陷)结庐而居,以自身修为和阵法造诣,维持大阵运转,疏导被“蚩骨”搅乱的狂暴地气,将其转化为相对平和的灵气,一部分用以维持大阵,一部分则通过隐秘渠道,输送到这处他早已开辟好的“地脉灵眼”之中,形成这处庇护所兼灵气源泉。

    然而,“蚩骨”凶威滔天,虽被镇压,残魂不灭,戾气冲霄,日夜冲击封印。地元宗于上古末期遭遇大劫,山门倾覆,传承凋零,外界的支援早已断绝。地枢子独力支撑大阵,对抗“蚩骨”戾气侵蚀,日久年深,自身道基亦被地煞阴气与凶兽戾念所污,寿元将尽。

    在玉简的最后,地枢子留下信息,他已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恐无力再维持大阵完美运转。他于坐化前,以最后修为和神魂为引,加固了核心阵眼,并将操控外围部分阵法、感应“蚩骨”状态、以及接引后来者进入这处“地脉灵眼”的权限,封印于随身令牌“地枢令”中。同时,他将自己培育多年的一株“蕴神玉髓柏”、一块“戊土精魄”(比戊土精粹更高一级)、以及一葫收集的“地心灵浆”(地脉灵乳的精华)留在此地,以待有缘。

    玉简中提到,后来者若能寻到此地,激活“地枢令”,便是有缘之人,多半身具土行灵根或与地脉有缘。他恳请后来者,若有余力,可凭“地枢令”监察“蚩骨”状态,若其有脱困之兆,或可凭令寻得当年参与封印的其他几处阵基(玉简中附有简单方位描述,但岁月久远,恐多有变迁),尝试加固。若力有未逮,亦可取用此地灵物,速速离去,但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得泄露此地具体方位,以免引来宵小,破坏封印,酿成大祸。

    最后,地枢子以平静却决绝的语气写道,他坐化后,遗骸与神魂将与核心阵眼暂时相合,增强封印,但此乃饮鸩止渴,只能维持一时。望后来者……好自为之。

    信息至此而终。

    阿土缓缓收回神念,心中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如此!

    那洪荒巨兽名为“蚩骨”,乃先天浊煞地脉所化凶物。此地竟是上古宗门“地元宗”镇压凶兽的封印之地!那位坐化的前辈,便是最后的守印人地枢子。这处安全平静、灵气充沛的“地脉灵眼”,竟是他以无上手段,借助大阵之力,将“蚩骨”散发出的狂暴地气转化、疏导而来,可谓化废为宝,玄妙无穷。

    手中的“地枢令”,不仅是进出此地的钥匙,更是监察“蚩骨”、乃至操控部分外围封印阵法的凭证。那戊土精粹(实为戊土精魄)、地心灵浆、蕴神玉髓柏,皆是地枢子留下的馈赠。

    只是……按照玉简所述,地枢子坐化已久,其遗骸与神魂融入核心阵眼,增强封印,但此乃权宜之计。如今封印松动,“蚩骨”残念外泄,甚至能引动地火阴河暴动,侵蚀外围区域,形成“阴阳界隙”那种险地,更引得阴傀宗觊觎……这说明,封印的力量正在衰退,“蚩骨”或许并未被彻底炼化,其凶魂仍在,且可能正在缓慢复苏!

    他们之前的闯入,尤其是激活“地枢令”、引动阵图传送,是否进一步惊扰、甚至削弱了封印?

    阿土感到肩头沉甸甸的。不仅因为自己和师姐的生死未卜,更因为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涉及上古秘辛、关乎地脉安危的巨大因果之中。

    他看向手中温润的“地枢令”,又看了看气息平稳、仍在昏睡的凌清墨,再望向这处安全却封闭的“地脉灵眼”。

    出路何在?凭这“地枢令”,能否找到离开这封印之地、返回地面的方法?地枢子玉简中提到的其他阵基方位,又指向何处?阴傀宗的人,是否还在外面搜寻?师姐的蚀毒,虽被戊土精魄和地心灵浆压制,但并未根除,需要专门的解药或更高明的祛毒手段……

    更重要的是,那被封印的“蚩骨”……真的会一直沉寂下去吗?

    阿土握紧了令牌,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无论如何,先恢复实力,治好师姐的伤,再凭借“地枢令”和此地灵物,寻找离开之法。至于那上古凶兽“蚩骨”和镇龙大阵……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多想无益。但既然承了地枢子的情,拿了馈赠,若将来有能力,或可尝试完成其遗愿,至少,不能让其封印被阴傀宗之类的邪道破坏。

    他盘膝坐下,将“地枢令”放在膝上,一手握住戊土精魄,继续吞吐此地精纯平和的灵气,加速恢复。脑海中,则开始仔细回忆、推敲玉简中提到的、关于“地枢令”的简单运用法门,以及那几处可能存在的、其他阵基的模糊方位……

    在这静谧而安全的地脉灵眼中,时间缓缓流逝。而外界,那被锁链贯穿、镇压于地心深处的庞然巨物,其幽邃的“心脏”深处,一点暗红色的光芒,于无尽的死寂与黑暗中,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